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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的季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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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男人變心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別說男人了,就是連未涉入社會的男生也一樣。謝恩俊與申藝晶的愛情像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海嘯,在體驗完愛情甜蜜與**的巨大風浪後,只剩下沉寂平坦的沙灘。風平浪靜。

“林芷藍啊林芷藍,姐姐我真不想跟你俊哥哥分手,能不能幫我想一下有什麼挽回的辦法啊!我丫在家裡鼻子都快哭掉了,每當我閉上眼睛或是凝神的時候,他的臉,他的身影,他的聲音就在我腦子裡浮現,徘徊……”電話那頭傳來申藝晶的抽泣聲,大口大口地喘氣聲使電話聽筒發出模糊不清的吱吱聲響。

“怎麼回事?出現了第三者?誰呀?晶晶,你慢點說……”電話這頭的我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呢。

“我不認識。聽說是個外校的,長得挺漂亮的。啊呸!”那最後兩個字聲貝大得可以震破我的耳膜,我拿手機的手指顫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受打擊了呀!謝恩俊實在過分!喜新厭舊……”我在電話這頭為申藝晶打抱不平道。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怎麼也無法彌補,無論怎麼欺騙自己,我都忘不了那手機上的簡訊留言,那女孩的樣子、聲音,整得我發瘋。早晨在黎明前總會醒來,恍恍惚惚聽到他和她的話,看到他們兩人的背影,而他就離我越來越遠。總是重複這樣的惡夢。你明白嗎?芷藍,我被一個女孩(第三者)打擊的滋味遠遠大於他因為別的原因離開我的痛苦……十七年來,我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總認為自己很不錯。但十七年來的努力就這樣輕易被那個死女人摧毀。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謝恩俊從她身邊奪回來。芷藍,你一定要幫我,要知道你是謝恩俊的乾妹妹,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幫忙的人是非你莫屬了。”

我迷迷糊糊地聽著申藝晶絮絮叨叨地一口氣講完了一大堆的感慨,只知道自己任務艱鉅、責任重大。

為了讓申藝晶與謝恩俊早日破鏡重圓,我把謝恩俊約出來一起共進晚餐。謝恩俊還是那樣高大帥氣,他見到我時表情還是那樣的自然愜意,對於我們之間少了申藝晶的存在,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自在。

在我的建議下,我和謝恩俊又去了我們暑假時三人常去的仿古街:一排排雕刻著各種圖案的木門,硃紅色的柱子,那家擺著琳琅滿目的首飾的“天堂製造”。

“還記得這家店嗎?當時你送了我和申藝晶一人一條的粉玉項鍊,喏,就是這條,我和申藝晶都好喜歡,淺粉色的,晶瑩剔透,我還開玩笑說,就像你們純潔無瑕水晶般的愛情。怎麼時光無情,人也無情了呢?小俊哥,晶晶對你是真心的……”

謝恩俊沒有吭聲,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不要一句話也不說,好不好?”

我們在步行街中央的鐵製鏤空繡花長靠背椅上坐下,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城市上空充斥著混濁的空氣,一種令人窒息頹廢的氣息。

“芷藍,我也說不出原因……就是現在對申藝晶沒有以前的感覺了,希望你理解我的感受……”

這時候一個推著童車的媽媽從我們前面走過,那動作是那樣的輕盈,彷彿一陣風緩緩地吹過,寶寶身上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充斥著我的鼻子。我低下頭來,望見寶寶粉嫩的笑臉。媽媽微笑著看著我們,教著寶寶說了一句,“哥哥姐姐好”。

嚴肅而充滿火藥味的氣氛被得到控制,像是寶寶的一泡尿及時澆滅了正在引燃的炸藥包的導火線。

沒過多久,我又變得激動起來。

“謝恩俊,你不要這麼自私好不好?你就沒有為申藝晶想過嗎?她因為你,每天魂不守舍,夜夜以淚洗面,你就不會想想她的感受嗎?你是她的初戀耶!”

“林芷藍,我無話可說……只想讓你幫我轉告申藝晶,她在我心中永遠都有屬於她的一個重要的位置,叫她不要等我回頭了,說實話,我這人靠不住。”謝恩俊說完後眉頭緊鎖,目視遠方的天空,漫天的雲朵像棉花糖一般在天空飄過,泛著晚霞映著的紅光,下了山的夕陽似乎象徵著他與申藝晶已經結束的愛情。

我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回教室。老遠就看見申藝晶一個人倚著欄杆站在走廊裡。僅僅五秒鐘,她又換了個姿勢背靠著欄杆,把頭仰下去,閉上了眼睛。我知道她在強裝鎮定,表面上心靜如水,內心實則波濤洶湧。

大約又過了五秒鐘,她睜開雙眼,瞥見了站在旁邊的我。從來沒有見她這般憔悴,也從來沒有聽她說話這樣如水般溫柔,她的長髮隨風如海洋裡的水草般肆意舞動。

“芷藍,來靠過來,這樣仰著吹風真的很舒服。”

“晶晶,你怎麼不問我關於他……”我被申藝晶突如其來的冷靜弄得不知所措。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申藝晶說完又兩手托腮地靠著欄杆,望著遠方的籃球場。校園裡一派生龍活虎的美好景象。

“對不起,晶晶,我沒幫上忙。”我望著申藝晶,心中充滿憐憫,卻又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撫她那顆受傷的心。

“芷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無奈又欣慰。你做得很好,真的!我在今天看到的你不再是一年前認識的你,那個需要我照顧的小女孩,而是可以替好友分擔心情負擔的堅韌女孩,比我好!我完全可以想象他說每一句話的表情和腔調,心中積滿了深深的無奈,甚至是絕望。”

“晶晶,你真的就那麼喜歡他嗎?只不過是一年的感情呀!”我說。

“一年,是個什麼概念?說短也短,說長也長……其實,今天送走你後,我心裡忽然有了莫名情緒,我開始羨慕你,我多希望前去見他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可能會覺得奇怪,但我相信你也能理解。因為你們可以共進晚餐,可以輕鬆地聊天,開著小玩笑,可以一起肩並肩地漫步在仿古步行街……而這一切對現在的我來說都太奢侈了,像是上個世紀發生的遙遠記憶。我恐怕以後都沒有和他面對面坐的舒暢場面了。聽你說你們又一起去了‘天堂製造’,我甚至有些嫉妒了……”申藝晶的眼神透出無奈的絕望。

“晶晶,你別這樣,慢慢忘了他吧!他是個不值得你去愛的人。”

“哈。”申藝晶忽然冷笑了一下,又說道:“今天所有的一切讓我徹底體會到內心深處是多麼多麼地在乎他,表面上再怎麼否認也不能欺哄自己了。就算說什麼想要忘記他,也完全是自欺欺人,相反,覺得自己再次深深陷入其中。”申藝晶解開襯衣領口的第一顆釦子,露出那條粉玉項鍊,她用手摸了摸,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回憶就是痛苦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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