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落下的手術刀(中) 熾熱囚籠 青豆
多年的情愫在一夜之間剪斷,閒暇下來的歐陽瑤確實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在感情上的空洞感。
連續工作了十幾天,緊繃的精神一下子鬆懈下來,忽然間覺得無所事事,無所歸處。
歐陽瑤想到了DarkSunny夜總會,多久沒去了?自從捲入連環殺人案後就沒心情來這種地方遊戲人間了。
走到DarkSunny門外,門童禮貌而生疏的向歐陽瑤行禮,恭敬的為其推開了門庭的玻璃大門。
時間久的連門童都換了。
漫步在店內,低調的輝煌縈繞周身,吊頂的琉璃大燈,黑與紅的色調,後現代的油畫作品,間或出現的室內景觀為本有的新增幾分漂亮的自然。
才不過幾個月罷了,走在其中竟有了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亮在嗎?”歐陽瑤坐在單間裡,坐下後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如此。
“請稍等,我去確認下鷹秋亮今天的時間。”
幾分鐘後,服務生進門向歐陽瑤鞠了個躬,“對不起,先生。鷹秋亮已經出場了。”
“出場了?”歐陽瑤為自己點了支菸,悠閒的抽著,腦子裡翻找著與這位NO1男公關有關的記憶,“現在才幾點啊?!他出場的時間一般都是凌晨12點之後吧。誰帶他出去的?!”
服務生回以職業的微笑:“對不起,我們無權透露客人的資料。”
“那你們的老闆在嗎?”歐陽瑤又問。
“對不起,老闆不在,您有任何問題可以和值班經理溝通。”
歐陽瑤對這類套路xing的說辭實在厭倦了,直接撥通了電話。
很快便接通了。
“喂!司徒純如同學!我在DarkSunny裡,鷹秋亮去哪裡了?”歐陽瑤一點也不客氣的問。
“我怎麼知道,我是他老闆,不是他的阿姨!”電話那邊納悶的回。
“他出場了,和誰出場的?”歐陽瑤繼續追問。
“不知道!你在這個圈子玩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這種資訊怎麼可能透露呢!DarkSunny的名聲還要不要啦?!”電話那邊直接拒絕。
“最近柳景正在相親呢,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我再次接手鏽前的病案後他就跑去休年假了,據說是回去相親了。”歐陽瑤換了個輕鬆的口氣。
“我靠!為什麼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對面的人瞬間就沉不住氣了。
“估計是不想你又破壞他的好事吧?時間和地點我都可以告訴你……前提是……”歐陽瑤把玩著昂貴的打火機,這玩意還是他在法國時從家中帶出來的呢,看著這個東西偶爾也會想起那些不算愉快卻有趣的異鄉往事。
“把電話給服務生。”這就是電話那邊的答案。
再一個幾分鐘後,服務生已經拿了一張字條遞給歐陽瑤。
“新川?這傢伙玩真的了?!”歐陽瑤看完後,便將字條燒燬了。
接過服務生遞上的電話,“OK,多謝了,我明天把時間和地點發給你。”
隨後歐陽瑤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連續多個才接通。
“巖城?在做什麼呢?”歐陽瑤笑著問。
“哈哈,難得你不接我電話呢?!巖城大人,有沒有空?出來坐坐?”
“哦?難道你會拒絕我,亮不在店裡,和那人出去了。你該考慮考慮我的建議,你和我從某種程度講都是個情場失意的人。”
“我?我當然也會有情場失意的時候啦,我自願失戀了。”
“OK,你來接我吧。我在DarkSunny呢。”
放下電話,歐陽瑤眼中只有漂亮的詼諧,和一片孕育了希望的深邃。
他想徹底逃出來,真的逃出來,哪怕是藉由他人的身體和心。
這一夜後,歐陽瑤和巖城確立了戀人關係。
巖城也是男公關,歐陽瑤理所應當表現出了愛情該有的一諾千金。
買斷了巖城未來兩年的時間。
這事情轟動了整個圈子,對於娛樂緋聞樂此不疲的人們開始對此議論紛紛。
但大部分的言論都是豔羨或嫉妒。畢竟能得到高嶺之花歐陽瑤的眷戀,對於一名男公關出身的人而言是件幸運而幸福的事情吧。
成為戀人的巖城表現得很是體貼,每天都會來接歐陽瑤下班。
歐陽瑤對此也欣然接受,只是隨著鏽前病情日益加重,他下班的時間越來越晚,但巖城還是會等他。
兩個人在醫院吃晚餐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當然了,巧遇也是避免不了的。
比如,與顏錦程和安靜。
是安靜最先與歐陽瑤打的招呼,簡單寒暄了幾句後,巖城邀請顏錦程與安靜坐下一同進餐。
四個人相視而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談論鏽前的病情。
歐陽瑤不太願意抬頭講話,只是機械的迴應了話題。
他知道這不過是個適應期,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巖城偶爾會顯露出一些情人間該有的親密動作。歐陽瑤併為拒絕,而是全情接受,比如牽手或是摟抱。
這期間,顏錦程話很少,也很少去看對面坐著的那對男同戀人。
安靜關切的問:“鏽前是不是可以手術了?”
“如果腎源確定了,會盡快手術的。”歐陽瑤答。
“那腎源找到合適的了?”安靜追問。
“目前有一個合適的,但我還要進一步確認。”
安靜說道這兒,顯得有些焦急慌張,“歐陽醫生,你一定要好好的確認清楚!”
“靜靜!別這麼說,你認為歐陽醫生會處理不好嗎?他經驗非常豐富的!”這是顏錦程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生冷的命令。
“錦程!你!”安靜轉頭朝男人生氣的說,“你……”
看到氣氛不對,巖城及時的打斷了,隨口說了幾句暖場的話。
“歐陽醫生,我過幾天要出國一趟,有個在逃的犯人需要去國外引渡。”顏錦程忽然說話,直指歐陽瑤
“多久?”歐陽瑤反問。
“幾個月吧,案子比較複雜。”顏錦程沉悶的答。
“說不定鏽前過兩天就要手術了!你不回來嗎?!”歐陽瑤的情緒也變得激動了,他很難想像顏錦程會作出這樣的決定。
他知道男人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但從小便極為疼愛妹妹的顏錦程怎麼可能會在妹妹要進行xing命攸關的手術時還要出差幾個月呢?!
“什麼任務可以讓你不顧鏽前的手術呢?!”歐陽瑤丟下手中的餐具,責備道。
顏錦程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強力反駁,而是出乎意料的沉默。
這樣的沉默讓餐桌上的氛圍陷入了難以形容的冰冷與尷尬。
“歐陽醫生,你別怪他,他也是沒有辦法……我們也不想這樣。”安靜在一旁代為解釋。
歐陽瑤卻被這話徹底的激怒了,“我是醫生,我當然知道應該怎麼辦,但是作為病人家屬怎麼能如此無情呢?!如果配型出現問題,鏽前能不能活過三天我都不敢肯定!你知道我是頂著什麼樣的壓力來做準備的嗎?”
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驚了,懷著不同的表情看向憤然起身的歐陽瑤。
“不會的,不會出現問題的。這次的配型肯定會成功的!相信我,瑤……不,歐陽醫生。”顏錦程用透著苦澀的堅定語氣說。
巖城則一併起身,攬住歐陽瑤的肩,向另外兩人道歉後,領著情緒低落的歐陽瑤離開了。
一個星期後,歐陽瑤艱難的下了進行移植手術的決定。
他在最後一刻還在堅決的要求,要親自對捐獻者進行檢查,但被對方拒絕了,理由很簡單,已經接受過院方的全面檢查了,不想太顯眼,畢竟是器官出售。
“如果不想要,就算了。”這是對方透過電話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問題讓歐陽瑤無言以對,這樣的情況也時常發生,器官出售者對這類手術其實是存在內心恐懼的。
鑑於柳景提前已經完成了捐獻者的身體檢查,何況他是以自己多年的行醫經驗擔保出問題的機率不到5%,歐陽瑤便在此基礎之上開始了全面的術前準備。
歐陽瑤也得知,顏錦程早在那次尷尬的四人用餐後,便出國執行任務了。
對此,他一直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