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落下的手術刀(下) 熾熱囚籠 青豆
手術的前一天,歐陽瑤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他躺在巖城的懷裡,卻覺得異常寂寞。
巖城的身體和顏錦程的感覺有些相似,同樣的強壯,同樣的硬朗,卻溫柔得彷彿不是真的。
顏錦程的擁抱每次都是那麼的霸道,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但卻真實的讓人**澎湃。
“睡吧……瑤,明天你要做手術了。”巖城抱著歐陽瑤,柔聲道。
“恩,我知道。”歐陽瑤輕聲道。
“手術要做多久?”巖城問。
“摘除用不了多久,我做的話大概四十分鐘。移植需要的時間長些,四五個小時吧。”歐陽瑤埋頭於枕頭裡。
“那你要好好的休息,做手術也是需要體力的哈。”巖城疼惜的吻上歐陽瑤圓潤的肩頭,“你真美……”
歐陽瑤聽了,身子一顫。
內心翻湧出各種幻覺,盤繞於腦中,如火般燃燒。
他也是如此抱著自己,說“你真美”,**讓自己心醉神祕般的羞澀,那一刻自己從未慶幸過擁有這樣美麗,曾經他認為這種美麗只會帶來不幸。
他想見他……想的難以呼吸……
他說想要回到過去。其實自己比他還要瘋狂的想要時間倒流!如果真的可以倒流,一定不會那麼固執的堅持該死的尊嚴,也一定不會那麼自卑的認定一定會唾棄和拋棄。
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錯覺,認為愛上男人是件卑微可恥的事?!
歐陽瑤閉上眼,什麼也不能再遮蔽他的悔恨與痛苦……這場愛情就算落幕,也餘音繞樑。
轉天上午,歐陽瑤全身消毒後走入手術室。
護士為他戴上口罩與手套。
他看向麻zui醫生。對方向他點點頭,表示麻zui已經完畢。
柳景作為助理醫生已經站在手術檯前,隔著口罩發問:“歐陽,摘除部分我來做吧。你最好不要動手……”
歐陽瑤柳眉輕揚,不解的反問:“為什麼?我到覺得你移植的縫合手藝比我好。摘除的話,我應該更加拿手點吧。”
“這次不同,摘除還是我來吧。”柳景依舊堅持。
“我來吧,如果對我有任何的疑慮,你早該在做手術計劃時提出來,而不是現場建議。”歐陽瑤說著已經站到了手術檯一側。
面部朝下躺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安靜的睡著,只露出已經進行了備皮處理的後腰。
很強壯,肌肉線條分明。
是理想中的器官所有者。
“4號加長刀。”歐陽瑤吩咐。
護士聽令,將手術刀放入歐陽瑤張開的手掌中。
他穩穩握住,認真的低頭觀察。
病人的腰部已畫好了備圖,是柳景畫的。
正要落刀。
手腕又被柳景握住。
“歐陽,還是我來吧。你看著就可以了。”柳景決絕的再次要求。
歐陽瑤看向柳景,唯一未被遮蔽的雙眼,還是那麼美,晶瑩中透著冷酷,平靜的說:“柳景,請你放開我。如果你再試圖妨礙我的手術,我作為主治醫生是有權請你出去的!”
柳景放手,不再多言。
歐陽瑤得以順利的進行手術。
手術刀瞬即落下,在健康的古銅色面板表面利落的畫出一道口子。
鮮血停頓了幾秒才如注流出。
此刻的歐陽瑤心無他物,他只想精準而快速的取出這個男人的一隻腎。
站在手術檯上的他,他沒有退路了,為了這一時刻,他努力了十年,也等了十年。
腦海中一直迴響著那個男人對自己最後的囑託。
“鏽前就拜託你了!瑤……”
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
下午3:18分,歐陽瑤完成了最後的縫合,從手術檯上走了下來。
這是他進行的最為完美的一次器官移植手術,透過監視器參觀和學習的醫生們在隔壁的會議室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但他什麼都聽不到。
只是脫xia沾滿了鮮血的醫用外套,拿回放在櫃子裡的私人用品,靜靜的走出手術室。
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歐陽瑤的心一沉,又撥了一次。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第三次聽到這聲音時,他開始有些慌了,氣了,急了。
他為什麼關機?!明明知道今天是鏽前做手術的日子。
歐陽瑤煩躁的站起身,在走廊上來回踱步,又撥了幾次,還是關機!
他心中的怒火升騰,憤怒的將手機摔了出去。
經過走廊的人都驚了。詫異的看向這位剛剛完成一場精妙絕倫移植手術的醫生,怎麼忽然就變得如此狂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