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落下的手術刀(上) 熾熱囚籠 青豆
本飄了消毒液氣味的病房混入濃厚的情慾味道,於幽暗中安靜的喘息。
開了一盞壁燈,房內一片狼藉巧妙的隱入陰影之中,只留下**兩具交織糾纏於一體的身子,給予這房間唯一的活躍氣息。
做得累了,歐陽瑤蜷在顏錦程懷裡,用被汗水浸溼的發磨蹭著男人的肩膀。
身體已經被情慾吸乾了最後的氣力,但心卻歡快雀躍,臉頰因快感和幸福而紅豔豔的,粉嫩的感覺惹人愛憐。
顏錦程看了也只是痴痴的笑,在歐陽瑤臉蛋上咬了一口。
“你真美……”男人抱著歐陽瑤感嘆。
“這詞對男人而言是貶義吧。”歐陽瑤回。
“你就是很漂亮啊,從小就這樣。長長的睫毛,白白的面板,大大的眼睛,還有漂亮的下巴。哪有人覺得自己被說美是壞事?!”顏錦程端起歐陽瑤的下巴。
映入男人眼中的還是那雙高傲到幾乎冷豔的目光。
“還有你這眼神,直叫人想狠狠的……”男人說著,用手抓了歐陽瑤的臀瓣,粗暴的揉搓了起來,“狠狠的欺負你!”
“啊!嗯……”歐陽瑤這次可沒有發火,而是享受著男人對自己身體的**,搖擺起腰身,吻上男人的脣。
他們又做了一次。
直到都沒辦法再硬了,才不得不罷休。
這一夜,顏錦程隻字未提離開的事情。
而是自身後抱住歐陽瑤,聊起了很多往事。
他們之間相互問了很多問題,也討論了很多問題。
“喂!是你的問題好吧!顏錦程,我怎麼可能會喜歡艾薇呢?”
“我每次去二班的時候你都看著身邊的窗戶,明明就是透過窗戶玻璃看艾薇啊!”
“我……我……我那是在看……看……”
“看什麼?”
“哎呀!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倒是你自己為什麼明知道犯罪還要強暴我?!顏錦程!”
“你!要是犯能控制自己什麼時候幹什麼時候不能幹還會犯罪嗎?!”
“你就是承認自己是犯了?!白痴……哈哈……”
“歐陽瑤!就算我是犯你也不惹出綁架安靜的事情!”
“我不是從犯,更不是主謀!”
“那我上去時,你怎麼在?你和主犯很熟?!安靜出事後對這事情隻字不提!”
“他傢伙不過是想教訓教訓安靜和你罷了……後來我為這個事情讓他吃了不少苦,錦程。”
“我喜歡你叫我錦程,聽起來比較親切。”
“那你叫我什麼?錦程。”
“歐陽?”
歐陽瑤不說話。
“嗯……歐陽瑤?”
歐陽瑤不僅不說話,還哼了一聲。
“你這傢伙……瑤瑤吧,雖然這樣叫起來很肉麻!”
歐陽瑤這才開懷的笑了。
“就今晚這麼叫,還不成?錦程。”
“好吧,如你所願,瑤瑤……”
他們一夜未眠。
緊密的相擁,就像在母體中便相連的連體嬰。
溫柔的嬉笑,就像牽手一起長大的鄰居夥伴。
甜蜜的親吻,就像相戀了多年的情人。
是,他們確實在一起很久……二十年……
清晨,陽光無情的透過窗簾折射進病房。
再厚的布料也無法遮擋陽光的力量。
就像他們的起身,與分別,不可阻擋。
顏錦程穿好了褲子,站在床邊,剛套上襯衣,卻被赤著身子下床的歐陽瑤迎面攔住。
歐陽瑤搶過顏錦程的襯衣,開始自下而上,小心翼翼的繫著釦子。
繫上釦子又不忘打理著衣襬,以規出近乎完美的平整。
剛繫到第三顆釦子時,顏錦程的手猛的抓住了那雙纖長白淨的手。
男人低頭看著歐陽瑤,話語中帶出陣陣氣息,吹得他心裡發麻。
“我難道連釦子不會繫了嗎?瑤……”
“不是,因為我想這麼做。從小我就一直幻想著能在早上起床時幫你係襯衣釦子,因為小時候你襯衣總是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整齊。”
男人的喉結浮動著幾下,握了歐陽瑤的手輕微的顫抖著。
越握越緊,直到那雙手顯出紅腫,以至於抓不住衣襬了。
“我希望你能幸福,瑤……”男人平靜的聲音說著。
“你放心,我還是你印象中的那個天才。天才一般都會比你這種白痴過的好……”歐陽瑤露出燦爛的笑容,但這笑容如曇花,轉瞬即逝。
“以後什麼打算?瑤。”男人繼續問。
“和你一樣,找個女人,結婚,生子,把天才的基因傳下去!”他抬頭看著男人,雙眸閃爍著璀璨的光,像極了淚光,如天上的星辰,耀眼卻帶了與生俱來的悲傷。
男人緊閉雙眼,深沉的吸了口氣。
忘情的抱住了身前這個為自己繫著釦子的男人。
雙臂的力度大得幾乎將懷裡強健的身體揉碎了。
歐陽瑤只是默默的承受著痛苦的幸福。他抱住男人,雙手在其背上緊扣,抓出深紅的痕跡。
“如果我們可以回到二十年前,或是十年前那該多好……我絕不會那麼對你!瑤……”
“錦程,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只能向前。”
“是啊,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向前。瑤……”
“錦程,提前祝你新婚……”
男人並沒有容他說完這句話,而是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雙已咬出血絲的脣。
顏錦程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話。
“鏽前就拜託你了!瑤……”
歐陽瑤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於房間,心中卻意外的平靜,他終於隔斷了條綿延了二十年的情感之線,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毫無顧忌的破繭而出。
一個月後,歐陽瑤痊癒回到了原來的工作中,從柳景手中接回了顏鏽前的主治醫生一職。
鏽前的病已經嚴重到兩天就要透析一次的程度了,顏錦程、蘇天涵和顏塵最終不得不同意歐陽瑤提出的住院提議。
這期間,歐陽瑤除了穩定鏽前的病情外,便是在對比腎源的配型。
他對柳景找到那個配對程度極高的腎源抱有懷疑。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可能找到如此適合的腎源呢?除非是直系親屬!
不可能!他仔細看了這個腎臟的捐獻者,不,應該說是出售者,是個附近鄉下的農民,叫出了極高的價錢賣自己的腎。
他為此查過了這個農民的身份,確實無一項作假。
但還是無法百分百的信任這隻腎臟可以給鏽前健康。
這段時間,他偶爾也會看到到醫院複查的安靜。心裡已經沒有最初的那種痛與失了,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安靜看自己的眼神總會帶了纖細的無奈和焦慮。
顏錦程每次都會陪同安靜來,他們之間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有機會也會簡單聊聊,聽男人說,他還在抓捕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只是一直沒有進展罷了。
“那個凶手是由服役背景的軍人,真的有些棘手了,當初身份沒有暴露,他或許不會那麼謹慎,但現在身份暴露了,他就像驚了魂的老鼠,特別謹慎的躲藏了起來。你最近也要多加小心,他或許一直對你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也說不定。”顏錦程坐在大廳等待安靜看診時,對一旁站著的歐陽瑤說。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你出任務時也要多堤防才行。”歐陽瑤摘下口罩說。
“你瘦了,不要太累。”顏錦程看著歐陽瑤,深沉而憂慮。
歐陽瑤只是淺淺一笑,並未做答。
一會兒,安靜便出來了。與歐陽瑤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了,和顏錦程一起雙雙走出醫院。
歐陽瑤默默的望著他們肩並肩的走遠,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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