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婷此刻會不會也正在糾結著是否給自己打一個電話,如果打了發現自己手機關機怎麼辦?為什麼又開始患得患失了?為什麼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歐陽婷呢?肖川終於知道了,原來自己早已經愛上了歐陽婷。百分之百確定。
潘夫人說對了,休養的時間真的是很無聊,潘飛翔剛走,肖川就無聊了,索性找出潘夫人為自己買的碟片,打算隨便看看,消磨一下無奈的週五之夜。
dvd碟機的光碟機被開啟的一剎那,肖川愣住了,光碟機裡怎麼會有一張紙條呢?兩行小字,娟秀的字型,不是歐陽婷的還會是誰的?
計程車賓士在夜色中,肖川一個勁地催促:“快點!再快點!”
計程車司機耐著性子說:“小夥子,已經是最快啦!”
這樣的對話,在一個小時內,已經出現了三次。
夜幕,街景,在車窗外飛快的後退,速度追趕的是時間。留給肖川的時間,只有3個小時了。
肖川準備看碟時,發現了歐陽婷藏在dvd光碟機中的一張紙條:
“哼哼,又打算看黃碟了吧?肖公子想知道婷兒的一個祕密嗎?請開啟你的碩士學位證書。”
肖川來不及合上光碟機,匆匆開啟衣櫥裡放置證件的抽屜。學位證書中又夾了一張紙條。
“肖公子為什麼不考慮去讀一個博士呢?如果想知道婷兒的祕密,請開啟《250天倫敦應召日記》的第69頁。”
這本書,是肖川兩年前在香港買到的一本臺灣翻譯出版的黃色小說,目前已經被英國拍成了20分鐘一集的電視連續劇。為什麼是69頁呢?69,一個著名的姿勢。
肖川又跑到書櫥邊,肖川書櫥裡的書,加在一起大約有2000本左右,但黃書也就那麼兩三本,而且藏得很隱蔽。這本《250天倫敦應召日記》夾雜在11卷本的《薩特全集》的中間。
第69頁,肖川讀到了歐陽婷的第三張紙條。
“薩特先生寫過這麼黃的書嗎?肖公子有些侮辱薩特哦∶)如果想知道婷兒的祕密,請去放內褲的盒子裡瞧瞧……”
肖川已經快要崩潰了。這個歐陽婷真能找,密密麻麻地插滿了2000本書的巨大書櫥,偏偏就能找到這本書。
不過,讓肖川更崩潰的是歐陽婷的第四張紙條。
衣櫥裡放內褲的盒子最下面壓著的紙條:“哈哈,有2126本書的肖公子,原來只有4條內褲啊!真好奇,你去蘇州、常州出差好像不只4天吧?難道……嘿嘿,婷兒的祕密在你電腦裝松島楓全集的件夾裡,是隱藏件哦。”
肖川崩潰到吐血,自己書櫥裡有多少本書,自己都沒數過,歐陽婷居然數出來是2126本。內褲的確一共只有4條,這個歐陽婷,是不是把自己家裡全搜了一遍啊,恐怕只有警察在搜房時才會這麼仔細吧。
肖川電腦裡的松島楓全集藏在e盤裡,這個居然也被歐陽婷發現了。可恨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剛回味了松島楓2004年的一部作品,居然沒有發現被歐陽婷動了手腳,原來件夾被隱藏了。這個可惡的歐陽婷,哪是證券從業人員啊,就是一個抄家的警察,黃書、a片、內褲居然全被歐陽婷查了一個遍,肖川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脫光了的感覺。難道,歐陽婷沒有把自己脫光嗎?醉得找不著北的時候,是誰為自己寬衣解帶?
惱羞成怒的肖川飛快地開啟電腦,肖川電腦的配置並不差,但肖川等待開機的時候,卻恨不得把機子給砸了,開機怎麼這麼慢啊!在工具—件夾選項設定好“顯示所有件和件夾”後,一個《致親愛的肖川》的件夾“水落石出”。
開啟件夾後,裡面只有兩個件:一個本件《婷兒的祕密》,一個mp3件《我等你》。
公子:
婷兒走了,望著你熟睡的臉,婷兒覺得很安寧,就像母親望著熟睡的孩子,是那麼踏實,那麼欣喜。
你是一名優秀的記者,能認識你,是婷兒在h市最大的快樂,謝謝你陪伴我的這段時間,從你身上,婷兒學會了什麼叫敬業,什麼叫執著,什麼叫永不言敗。
婷兒回去了,真的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何時,也不知你會不會再打電話給婷兒。
你相信嗎?這段字,婷兒寫了很久,坐在你的電腦前,觸控你的鍵盤,就像觸控著你的手,婷兒是多麼愉悅。你相信嗎?婷兒在哭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茶館嗎?婷兒的祕密其實就是:婷兒是這家茶館的老闆。只要婷兒在南京,婷兒每個週五都會在茶館彈琴。
如果你還惦記著婷兒,就來找婷兒吧。每個週五的20:00~24:00,婷兒都在。
但是,如果你決定來找婷兒,婷兒不管你是出差到南京順便來看婷兒,還是專程來看婷兒,都不管,請你一定不要提前告訴婷兒,婷兒不想太激動,婷兒不想在著急和盼望中等著你,如果知道你要來,婷兒恐怕一分一秒也等不及,婷兒會來接你的。如果你要來看婷兒,就給婷兒一個驚喜吧。
如果你給婷兒一個驚喜,婷兒就還你一個驚喜。讓我們把沒做的事做完吧。
愛你的?婷兒
凌晨4點15分
肖川接著點開件夾裡的《我等你》,劉若英的歌聲緩緩地唱道:“我等你,半年為期,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記……”
肖川熱淚盈眶。
時鐘指向了晚上8點45分,今天恰恰是週五。歐陽婷,你在茶館嗎?
肖川等不及,自動關機,太慢,肖川直接拔下了電腦的電源,強行斷電,顧不得一身痠痛,此刻,肖川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飛到歐陽婷身邊。
在樓下打車,一連三個司機,聽說到南京市,都表示太遠了,自己是晚班司機,這個生意雖然大,也不願意接。
第四個司機,也不願意接,肖川懸賞3000元,3個小時內到達,外加500元,司機才成了“重賞之下”必有的“勇夫”。
車子發動時,已經晚上9點了,離凌晨零點,還有3個小時,能趕上見到歐陽婷嗎?
肖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多少年來,對於女人,對於所謂的愛情,早已經波瀾不驚了,為什麼和歐陽婷短短一個月相處,這才分開兩三天,就思念如海呢?這就是愛嗎?
去找歐陽婷幹嗎呢?肖川沒有答案,心中的聲音告訴他,立刻飛去。衝動是魔鬼,或者,歐陽婷才是魔鬼。
“我等你,半年為期,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記……”
美女,總是引來行人的注目。
美女李清如自從走進咖啡館的那一瞬間,就被從服務員到顧客的所有男性集體行使著注目禮。李清如對注目禮視而不見,徑直走向二樓的包間。
等待他的,是一位約莫40歲年紀的男性。身材矮小粗短,戴著厚厚的眼鏡,頭髮有些謝頂。此人,正是“消失”了快半個月的徐金斌。
李清如坐定,隨意地將香奈兒的包丟在沙發上,掏出一盒女士煙,自顧自地點上,也不問徐金斌要不要來一支。
“徐老師,你不覺得你做得有些過火了嗎?”一說話總是先笑的李清如,這次終於沒有笑。
“美女啊,你說我做得過火?”徐金斌冷笑了幾聲,“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這事還不算完。”
“寫你稿子的不是肖川,你犯得著嗎?”
“我當然知道,我徐某人好歹也算個人物,你讓我和梁詩妃一個女流之輩去較真?我看慫恿梁詩妃這條母狗寫稿子的不是肖川那個畜生,就是潘飛翔那個禽獸!”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誰告訴你,梁詩妃寫稿子還要肖川和潘飛翔來指點啊?”
“難道不是嗎?我和梁詩妃那條母狗無怨無仇的!”
“你也知道,你和肖川、潘飛翔又有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啊?!”
“肖川和老子動過手!”
“哦,怎麼你沒和我說過?”
“還說呢,上次去潘飛翔的婚禮,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卻沒來,我看你沒來,我就想走了,卻被幾個老朋友拉著說既來之則安之,我就給潘飛翔一個面子,捧個場。誰知道肖川那傢伙和老子沒大沒小的,而且在酒桌上對你還出言不遜,說你是神經病,跑到《吳越晨報》這種垃圾報紙來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