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清如彈了彈菸灰,“徐老師,這個是你編的吧,肖川不會這麼說話的。”
“騙你幹嗎,他可以罵我,但不能罵你,咱們老朋友一場,我哪能容得這小子當著一桌人的面說你壞話呢,就拉著他出去談談,替你給他兩個耳光。我心想,老子教育教育你這小子怎麼做人。結果怎麼樣,你知道嗎?”
李清如顯得有些不耐煩:“你究竟想說什麼?我趕時間的。”
“結果他還敢還手,要不是被朋友們拉開了,我那天準叫他去醫院裡躺一個月。所以啊,肯定是他懷恨在心,才慫恿梁詩妃那母狗黑了老子一把。”
“那潘飛翔呢?稿子關他什麼事?”
“你不是告訴我那個總和老子做對的‘錢利麻’就是潘飛翔的化名嗎?我看他就是妒忌老子,不服氣,才夥同肖川黑了老子一道。”
“我幾時告訴你潘飛翔就是‘錢利麻’了,我只是說有可能而已,我沒證據。而且‘錢利麻’寫報告和你辯論怎麼啦,我早就提醒你目標價別太離譜了,你總不聽我的。這麼和你說吧,你那稿子,梁詩妃不寫,遲早也會有別的記者寫的。”
“哼,這個潘飛翔,我也要給他好看。”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說了,肖川的事,你做得已經很過火了,我不希望潘飛翔出任何事,我是他的首席記者,你要動他,就是動我。”
“嘿喲,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人家可是剛結婚啊!哈哈哈……”徐金斌一陣**笑。
“徐老師,我今天來,就是還顧及著咱們的一點交情,如果你只是和我說這些的話,我先告辭了。順便說一下,梁詩妃的稿子本來是打算接著寫的,你知道我是費了多大勁兒,才把稿子壓下來的嗎!你好自為之吧。”李清如拿起包,掏出200元壓在自己的咖啡杯下,準備起身。
“哎哎哎,美女留步、留步。”徐金斌見狀趕緊起身攔住李清如,“咱們先不談這些,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一筆生意,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李清如狠狠瞪了徐金斌兩眼,繼續坐了下來。“我只給你3分鐘。”
“彆氣彆氣,我不和潘飛翔、肖川那兩個孩子計較了不行嗎?你真以為我來h市是找他們算賬的啊,那你也太小瞧我徐某人了吧。”
李清如繼續點了一支菸,示意徐金斌有話快說。
在歐陽江海授意下去香港躲一個月風頭的徐金斌為什麼半個月後就提前離開了香港呢?
去香港的第一天,徐金斌住下後,百無聊賴,就在報刊亭買了兩本黃色雜誌。其中一本雜誌上的色情廣告稱提供上門服務,大陸妹、香港妹、日本妹、韓國妹、越南妹、俄羅斯妹任君挑選,保證全是美女。
其實,著名嫖客徐金斌並不是第一次到香港,香港的小姐也不是沒玩過,不但是香港小姐,男女通吃的徐金斌連香港小夥也玩過,甚至在北京、天津出差之際,和俄羅斯小姐也幹過幾場。吸引徐金斌的是,居然還有日本妹。
這對徐金斌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關鍵的問題是,只要500港幣,就可以直接上門,服務時間還是3個小時。這麼好的事,只有男人的天堂香港才有啊。500元,在內地高檔一點的桑拿,找小姐也不是這個價啊。
徐金斌**上腦,立即撥打雜誌上的廣告電話,說了自己的房間號,確定了日本妹的價格的確是500港元3小時後,徐金斌讓對方儘快安排一個漂亮的日本妹過來。徐金斌樂滋滋地開始洗澡,打算“為國爭光”一把,洗洗身上的晦氣。可徐金斌卻不知道,這將是自己又一場災難的開始。
澡沒洗完,日本妹就到了。徐金斌大跌眼鏡,來的日本妹和自己常看的日本av上的女優哪能比啊?來者身高最多1米55,儘管日本人個子都不高,這個身高可以接受,但問題是,這個上門的日本妹不但矮,還胖,儘管宣稱自己只有20歲,看上去卻像40歲,徐金斌望著這個日本妹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面熟,仔細一想,原來是有點像電視劇《還珠格格》裡的容嬤嬤。
更讓徐金斌不爽的是,日本版的容嬤嬤居然不會一句日語,而是說著內地某農村口音的普通話。容嬤嬤“老實”地對嫖客交代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中國人,但自己從來沒去過日本。
徐金斌當然不幹,打廣告上的電話要求換一個。對方已經關機。這時候,日本容嬤嬤撥通了一個電話,接通後拿給徐金斌。
電話裡是一個惡狠狠的聲音,恐嚇徐金斌說:“人來了,你要換人,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找死嗎?”
徐金斌知道,自己上當了。既然容嬤嬤已經來了,自己的500港元肯定是黃了。但好歹容嬤嬤也是個女人啊。抱著必死的決心,徐金斌和容嬤嬤大幹一場,好在容嬤嬤還算敬業,徐金斌還是“繳了槍”。
原以為完事就萬事大吉了。誰知道容嬤嬤又開口了,說自己從夜總會出來的,掛了3個小時的出臺,出臺費是一個小時2000港元,3個小時就是6000港元,這個錢,徐金斌也得付。
徐金斌不幹了,你們廣告上不說是500港元嗎?容嬤嬤說,那是中介費。見徐金斌婆婆媽媽地不付錢,容嬤嬤打了電話給自己的老闆。
惡狠狠的聲音再一次恐嚇徐金斌,要麼付錢,要麼等著為自己收屍。徐金斌終於明白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500港元嫖一個漂亮的日本妹,才是做夢。自己遇上的是香港的黑社會,和老闆商量無果,就是6000港元,一分錢也不能少。
剛被肖川痛扁了一頓,徐金斌可不想在香港再捱揍。
無奈之下,徐金斌表示身上沒帶這麼多錢,要容嬤嬤和自己去銀行取錢。就這樣,徐金斌被容嬤嬤像犯人一樣押解到取款機前,可惜,徐金斌的卡一日只能從取款機裡取5000港元,還缺1000港元,徐金斌問容嬤嬤能不能算了,容嬤嬤厲色拒絕,又要打電話給老闆。
徐金斌說:“得了得了,能不能這樣,我們一起去商店吧,我刷卡給你買1?000港元的東西行不行?”容嬤嬤考慮了3分鐘後,說好吧。
於是,徐金斌和容嬤嬤去了周大福,容嬤嬤開心地挑了一個價值1?688港元的金戒指。周大福的營業員一個勁地誇徐金斌:“先生,你是在為未婚妻買結婚戒指吧,嗯,你女朋友戴這個戒指真漂亮,能找到這樣的女朋友,您真有眼光。”
徐金斌三天後回憶起此事時,做出了這樣一個假設,如果自己當時手上有一把斧子,他一定會將這個營業員的腦袋劈成兩半。
500港元+5000港元+1688港元的金戒指=身高1米55的40歲的內地農村的胖大嫂容嬤嬤。著名嫖客徐金斌完敗。
這件事後,徐金斌終於想明白了,要成事,一定就得狠,想賺錢,就一定要利用資訊不平衡原理。徐金斌知道,自己再回金陵證券,肯定也是待不下去了,儘管自己賺的錢,已經足夠下半輩子花了,但徐金斌不願意這麼年輕就退隱江湖,資本市場,自己還可以繼續大展手腳。
徐金斌在香港思考了半個月,決定單飛。他相信憑著自己的名頭、能力和人脈,不靠金陵證券也可以大幹一場。錢,這個東西,永遠都是資本市場來得更快。
而眼下,就有一個賺錢的良機。不過,徐金斌卻需要李清如的幫忙。在做出瞭如上決定後,徐金斌給歐陽江海和金陵證券人事部以電子郵件的方式發了一份辭呈。之後,悄悄地離開了容嬤嬤所在的香港,直飛h市。
正好凌晨零點,一分不差,計程車將肖川送到了香君茶樓,茶樓已經打烊了。但裡面仍有燈光,當肖川推門而入的時候,服務員一個勁地表示,已經不再營業了。肖川顧不得服務員的阻攔,直奔三樓。一邊奔,一邊對樓下“先生、先生”喊個不停的服務員喊道:“我找你們歐老闆。”
三樓的一個包間中,琴音瀰漫開來,是岳飛的《滿江紅》,這是歐陽婷最拿手的曲子之一,曲音雄渾而激盪,但彈在女子手中,卻又多了一份輕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