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殺意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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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無形

殺意無形

晨曦剛露,城裡幾座寺廟的大鐘就一齊敲響。這悠揚的鐘聲預示著臘月二十三小年的到來,也拉開了年節的序幕。今夜便是小年夜,也是王城冬魚集市開集之時。冬魚集市是王城年前特有的漁市大集。冬魚品種豐富,而且冬天比較便於儲存和運輸,集上還會出現平時很難看到的南方魚種。因此城裡的百姓幾乎都會來趕上幾趟集,以儲存年節的漁品。

今年年景不好,王城眼見就有兵禍之災。可集市規模並沒小太多,只是不見南方的漁販。趕集的人流也沒少,就缺了大戶人家採購的車馬。看來,遠避戰禍的只有那些有錢人。要在戰火下受苦的,只有守家靠田的平民百姓而已。

期待冬雨集市的人並不只有王城的百姓,還有一名非常尊貴的大人物。皇上愛吃魚鮮是出了名的。所以集市還沒開,最好的漁品就已經被精心挑選出,連夜貢入皇宮。此時小童,正屏住呼吸,給蕭言端去早膳。

待把那九龍青瓷盅捧上御案,她趕緊站開,彷彿聞一聞盅裡的魚湯腥味就會渾身難受。蕭言揭開盅蓋,濃香撲鼻而來,饞得她暗暗吞了口水。她正待要吃,一抬頭看見小童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不禁微微一笑,蓋上瓷蓋。

“你不能聞魚味就別來端,讓宮女來做不就行了嗎?”

小童見蕭言蓋上瓷盅,緩緩長呼一口氣道:“是我想話想和您說。小衣的事,您還沒……”

“哦!是啊……”蕭言漫不經心地說道,毫不在意似的。“那你現在去辦吧,把她的宮牌收回來……回來時去御花園找我,齊王約我和他在那下棋。好了好了,快走吧。”

蕭言急著喝湯,催促小童離開。小童沒想到蕭言會讓自己去辦這件差,剛想推脫,又沒有插話的機會,只得領命而去。

轉而略過小童不絮說。只道她出了小衣的家後並沒有按蕭言所說回宮去御花園。而是去了城裡最好的酒樓。這是為何呢?原來世間之事常有意外。小童見到小衣後,收回宮牌的事她還沒開口,小衣就先表明辭官之意,今日就要進宮向蕭言請辭。小童絕沒想到小衣這麼倉促間有了去意,一時間傷心至極,但轉念一想,又壓住不捨。皇上既然與小衣已經有了隔閡,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好,能確保她與文森等人並無瓜葛,何況不用對她說出收回宮牌這種傷心話,對自己也是解脫。於是小童轉悲為釋然,自告奮勇地去酒樓張羅一桌上等酒席。小衣與蕭言的離別她實不忍看。只想今晚與好姐妹暫時拋開一切,一醉方休。

話說這臘月深冬,前幾日連綿雨剛停,雪又至。蓬鬆的雪花被風吹得更散,真是冷煞人也。宮女內侍們才剛用罷午食,接著就點燈,暖爐,燃香,掃道。待到羞澀的冬日終於又露出笑顏時,那連線宮殿的迴廊上已經清清爽爽,再沒有積雪的痕跡。

雪掃淨了,內侍們便不必讓人感受到他們的存在,悉數退下。這長廊頓時清靜,細聽能聽見窸窣落雪的聲音。良久,幾聲由遠至近的腳步聲才打破了寂靜。將向蕭言辭行的小衣出現在迴廊的拐角,手裡端著一個朱盤,盤中的瓷盅還透著嫋嫋熱氣。她步履略有蹣跚,雖然不需要再拄著柺棍,但看得出還沒有完全痊癒。

可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傷腿,只是雙眉緊皺,憂慮地盯著手中的瓷盅。

“你要辭官去南方?”範志先的話還歷歷在耳。兩日前小衣告知他自己的辭官之意,出乎她意料的是,範志先竟絲毫沒有阻攔。“齊王本來還打算重用你的。不過我為你著想,也覺得離開了好啊。只是不知皇上會不會放你走……這樣吧,”範志先話鋒一轉,邊拿出了個精緻的小木匣。“你拿回來的藥渣,大夫們看過了。從皇上平日進的藥來看,應該並無惡疾,只是長病頑疾,體質漸虛。需要大補。只是一個大補良方,還有一棵我祖傳的洛紅枝。你把它帶進宮熬成補湯獻給皇上,皇上必定感動就會放你離京了。這也算我對你的報償吧……”

想起範志先的這些話,小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深。範志先反覆強調這是他祖傳之藥一定要獻給皇上。難道藥中有什麼乾坤?難道從那藥渣裡真能看出皇上令太醫院緘口的祕密?可是那棵洛紅枝確實是十分名貴的藥材,剛才去御藥房煎藥湯時,他們也沒對藥方有什麼異議。這是大好的補湯無疑啊。

小衣站在迴廊旁,扶著柱子停下來歇會,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膝蓋,心裡的糾結卻沒停:既然是好東西,為什麼範志先不自己獻給皇上。不談立功起碼邀寵啊。難道是因為只有我能出入宮闈,輕易地帶藥熬湯?那這和皇上的病到底有何關聯?

回想起這兩日,總覺得有魅影尾隨監視般。小衣捏緊拳頭用力打在柱子上,眉間似乎千頭萬緒。不過最終她還是舒展開眉頭,神色從容地穿過迴廊,向御花園走去。

御花園裡潔白一片,好像並沒有人掃雪,所以雪景正濃。花園中央,蕭言和齊王慶西正倚著白玉石桌下棋。兩人都是華錦厚絨,滿面笑容,絲毫不懼寒冷。小衣捧著朱盤過來,遠遠地站定,見慶西也在場,心裡一跳,緊張不安又加了幾分。不過立即回過神,雙膝跪地向蕭言稟道:“臣參見皇上。”

蕭言此時正捏起個黑子舉棋不定,聽見小衣的聲音明顯吃了一驚,轉過頭看她:“你怎麼來了?”說完,竟不再多看,又看回棋盤琢磨落子。

只剛才蕭言回頭那一眼,小衣已看了個清楚。心中又是一驚。蕭言面色蒼白,脣色雖紅,卻像是胭脂點色。整個臉色隱約透著病容,和以前臉頰白皙神色紅潤完全是兩回事。不過這份虛弱隱藏的很好,若不是小衣在她身邊久了,也很難看出。

“我……臣自覺不能勝任近衛之職,臣想請辭,去南方。”

慶西本撐著頭閉著一隻眼睛盯著棋盤,聽到小衣所說大概也覺得意外,放下棋子,坐直身子看向她。蕭言倒沒有多吃驚,依舊捏著棋子不動聲色:“怎麼突然想走了?”

“王城太冷,臣腿疼……難忍了。想去暖和些的地方。”

“啊……”蕭言想起小衣還跪在地上,終於又回過頭來:“你先起來吧……盤裡的是什麼?”

小衣站起來,按範志先所教如是說:“這是用臣家傳的一棵洛紅枝為您熬的補湯,請皇上允臣最後為您盡這微薄之力。”說話間,小衣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趕緊用力握住了盤子。

“你親手熬的?”

“是。”

蕭言眼神緩和了些,讓小衣把端過去,然後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嗎?小童呢?”

“她……冬魚集市快開集了,她趕去喝開集的大鍋魚湯了。”小衣雙手端過瓷盅,放在棋盤邊上,盡力不去看蕭言慶西。

“吧嗒。”蕭言終於想好了怎麼落子,用手中那顆棋子和棋盤中黑子連成一片,圍住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白子。“慶西,我贏了。”蕭言笑道,拿過瓷盅。侍立在她身後的貼身內侍立即上前,拿出隨身銀針要例行公事地試毒,被蕭言舉手擋回:“不用了。”

銀勺入口,蕭言沒品出滋味,於是又飲了一大口,接著連連點頭:“味道好奇特。慶西,你要不要嚐嚐?”

慶西連連搖頭,嘿嘿笑道:“嘿嘿,洛紅枝是稀罕物,侄兒不敢分喝。”

小衣呆站在一邊,看見蕭言喝下湯藥,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衝上胸口,就要破心而出。她硬生生地忍下,做出慰藉喜悅之色。眼見湯盡大半,蕭言對小衣說道:“你的請辭我準了,去領五百兩金子,我賞你的。嗯,就這樣吧。”

小衣跪下,對蕭言端端正正磕了一個頭:“臣叩謝。”說完,沒再多留,躬身退下。

蕭言捧過瓷盅正要再喝,一抬頭看見慶西呆呆坐在棋盤那邊看著自己,於是抬手相示:“擺棋啊。”

慶西笑嘻嘻地擺手:“不下了,不下了。我都連輸七八盤,一盤沒贏,再輸下去,要讓您笑話的。”他站起身,向蕭言行禮:“皇姑母,侄兒也告退了,您慢用湯。”

蕭言頷首笑道:“去吧。”

慶西含笑退下,轉身漸行漸遠。背對蕭言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褪去,反而笑意漸深……

看慶西遠去,蕭言立即放下瓷盅,喚過貼身內侍。她從皇袍寬袖中抽出兩條帕巾,帕上竟寫滿了淡色小字。她對貼身內侍命道:“將這兩條密詔傳給王鵬之尉羽和關岱。藍色的交給王鵬之和尉羽,黃色的交給關岱。事關重大,祕密行事,不容有誤!”

貼身內侍領命而去,蕭言坐下看回那盅湯藥,湯紋上還冒著熱氣。她伸手捏過一個黑子正正地放在棋盤最中央。左手握住瓷盅,一側手將殘湯全倒在地上的積雪中……

再說小衣出了宮門,向與小童相約的酒樓而去。城裡的人們都趕冬魚集市去了。路上行人很少。小衣穿過去就留必經的一條小巷,正走到巷口剛看到酒樓的閣簷,突然背後冷風一起,耳邊就是兩聲人從高處躍下的鞋履聲。小衣暗叫不好,正要向前跑,剛發力膝蓋就是一陣劇痛,邁不開步。剎那間頸上重重一痛,她立時撲倒在地。

昏昏迷迷間,小衣覺得自己被人架起,丟上馬車。意識消散最後的,她似乎看見了酒樓臨欄處小童的身影。

童……保護好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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