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尚武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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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大典

尚武大典

日子就在蕭言一天天倒數中過去了,終於到了燕南軍凱旋的日子。這支軍隊是燕秦抵擋外侵的主要精銳。至林天策朝起燕秦的外交策略就是:合唐商,戰隋陽。五十年來,燕秦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消耗著這位南方強大對手的軍事力量。在燕南軍統帥尉遲蕪在任第五年,隋陽先皇駕崩,新皇謀害太子,即位後難以服眾。眾皇子起兵造反,國生內亂。尉遲蕪抓住戰機,上奏蕭言再增十萬兵士。歷時一年,大敗隋軍。這次大勝雖說不足打垮隋陽軍,也大傷其元氣。統帥尉遲蕪自然是居功至偉。

燕秦國法規定為表彰軍隊功績,皇上要在皇宮主持“尚武天祭”。 這一天皇上要領嫡系親族,率文武百官祭天尉軍。各軍兵丁,賞賜兩個月軍餉,叫“賀雙響”,百姓減賦免稅,詣在舉國同慶。 這是除去新年大典“韶和天祭”難得的皇室大臣齊聚一堂。這日三更天更點剛打,各宮中的宮內內侍就已經起身,給各自的主子,準備大典袍褂,整理殿堂,做著各種大典前的準備,皇室宗親上要面君,下要視臣,皇家貴族禮袍配飾要大氣又不能越制,所有這些宮女內侍就格外地上心。

沁星殿的宮女內侍通宵未眠,將服飾沐湯都準備好,又檢查了一遍,就怕皇上梳洗不及誤了大典的時辰。小童明瞭今日皇上斷然不肯久臥,未待天亮便趕到沁星殿。果不其然,當她通報後進殿時,蕭言已經沐浴完畢。宮女們正在給她換上深藍色的禮袍,這袍子要一年一換,是以燕秦最大河流漢水以西的御織社上貢的頂級質料為原料,再送設在天祭壇的皇家天織閣,以三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精心縫製足足一年而成。蕭言身為國君,當循位於禮法頂端的君王制。 為了體現皇權高貴神聖,袍通體深藍,前後繡龍鳳呈祥,袖著素樸厚重的線條,領仿玉琮古紋,每一顆線扣鈕絆都精不可言。整套禮袍加上玉飾金絲足有十幾斤重,好在蕭言從小習武,厚重的衣袍加在身上無謂大礙,宮內其他弱柳扶風的女眷就苦不堪言了。

蕭言張開雙臂,讓宮女繞著自己前前後後地系袍穿帶,忙碌又不敢馬虎,自己反倒不用動作,由著她們打理就行。衣袍服飾都整理完畢,蕭言並未起身前往慶典大殿。她坐在銅鏡前,細細打量鏡中的自己。侍立一旁的小童見宮女按照蕭言的命令細緻反覆地梳理她那已經一絲不亂的黑亮長髮,一點一點地完善那已經完美搭配的頭飾,低頭心想:女為悅己者容啊,就算身為皇上也不能例外。

“小童,你看如何”蕭言的一聲詢問,打斷了小童的出神。蕭言從來不會就自己的形象外貌向小童小衣發問。但今天,她需要旁人的意見。

小童察覺出蕭言語氣中難得的小心翼翼,微微詫異地抬起頭,看見蕭言已經站在她身前。小童不禁愣住了,她雖為皇上貼身親隨,但畢竟禮法所限,平日也不敢直視細觀皇上臉龐,眼前的蕭言膚色瑩白如雪,巧薄的嘴脣俊挺的鼻樑透著勃勃英氣又不失女子秀美,華貴的深藍禮袍更是稱出眉宇間的神采奕奕,牽得小童心中一動,臉色都微微一紅。她趕緊輕輕搖頭,以趕走內心怪異感覺。

蕭言見她搖頭,臉都僵住了,失落非常地道:“不好嗎那怎麼辦……”

小童見蕭言誤會了,慌忙解釋道: “不是的,非常好,太好了!臣剛剛覺得皇上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就搖搖頭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糟糕,胡謅是越來越沒譜了。

再看蕭言聽到小童說好,已經滿心歡喜,完全忽略了小童的胡言亂語。她最後一次轉身看了看銅鏡,起身前往慶典大殿。儀仗隊已經在殿外等候多時,見蕭言出殿,行禮後牽過御騎颯雪。為了體現敬天體軍,除了特別恩典的功勳老臣,包括皇上在內所有的皇家子弟文武大臣皆得騎馬,不得乘轎。蕭言跨上颯雪,率著輦隊向慶典大殿而去。 多出十幾斤壓在颯雪身上,蕭言輕輕地拍拍愛馬的腦袋,算作抱歉。沒辦法,誰讓禮制如此呢。蕭言坐直身子,調整好表情,從離開寢殿的這一刻起,就要格外注意言語行為了,維護皇室形象也是禮制所要求。禮袍真的很重,舉手投足間都不方便,正好也不能亂動,蕭言保持著莊重地表情,一心只希望能夠快快走完這段路程。她知道,也是根據禮制,燕南軍統帥必已等候在大殿之外了。蕭言想到這裡第一次感謝起這個讓她厭煩不已的禮法制度。

來到大殿慶和殿腳下,殿前廣場東西兩側已經旌旗漫天.燕秦的繡有圖騰太陽鴉的玄黑軍旗隨風獵獵,給氣氛莊嚴而又喜慶的大典濃添上一筆肅穆雄壯之色.百官依次立候在皇輦御道的兩側,一聲不能出,靜靜地迎接皇上的駕到.身著大紅色禮袍的禮儀官們甩開了禮鞭,擊在殿前高階的漢白玉上.蕭言慢慢地登上慶和殿高高的階梯,身後是一片百官跪地行禮的聲音,蕭言知道那位凱旋的功臣就跪在她的身後,而此時,她斷斷不能回頭看一眼.

蕭言在御椅上就座,那些要在大典上指揮引導的各級官員提前向皇上行過叩拜大禮,在接下來的儀式中他們就能免禮而專心於工作了.隨著大殿殿簷下樂隊樂器的奏響,大典正式開始.百官率先進殿,行禮就座.儀式就在這一絲不苟中,莊嚴而又緩慢地進行著.待今日主角尉遲蕪在尚武韶樂中最後一個登殿時,朝陽已經高升,透過朱窗朝進殿內,灑滿緩緩而行的尉遲蕪前後,蕭言神色平靜,端坐直視,卻不知是否陽光著實刺目,還是韶樂太過激昂,眼裡已有些溼潤.

百官們在座位上微微躬身,視線略抬,尊敬,崇拜,好奇,當然還有被掩飾了的嫉妒,各種情緒扭在一起貼在蕪的身上.她絲毫沒有顧及,只是低頭慢行,有些暈暈乎乎地盯著光可鑑人的殿石地上自己的輪廓.慶和殿的這段路,可能是她這六年來夢境中最漫長的距離.南邊苦戰多年,終於等來進宮面君這一天.只是殿外尚武韶樂撞擊著思緒,無法集中精神,已經不清楚心裡想著的是邊關將領的皚皚白骨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夢中之人.

坐在眾官員最外圍的有兩位女都尉.年紀還相當的輕,看來是剛剛晉升.在男尊女卑的軍隊中,尉遲蕪簡直是所有女將領的偶像.關於她相貌的傳聞是越傳越邪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能親眼一睹她的真面目,兩位小將踮高了兩股,伸直了脖子.終於在前面眾腦袋的縫隙中看到了蕪的一側身影.其中一個很疑惑地低聲問道身旁夥伴:“小如,是不是我沒看清啊,不是說她身高九尺,腰壯如鍾嗎,怎麼好象是個纖細美女”

另一個女孩依然隨著前面的視野縫隙晃動著腦袋:“啊!我看到她樣子了,什麼好象,就是一個美女.不像啊,不像啊.她要換上文殊袍,再拿上一冊書,簡直就是博學鴻司裡的博士嘛!我叫你不要信那些謠言,身高九尺,那是年畫裡的門神,你快把你按腰壯如鍾訂的銅像退了吧,把借我的銀子還我.”

“那你好好記住她的相貌,回去畫給我……”兩位小將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坐在她們身前的上司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一咳嗽,兩個人嚇得登時噤聲,只把眼珠轉著追視尉遲蕪的背影。

蕪走到臣階臺前,行禮跪下,和蕭言相離不過十步。在南方兩千多個日日夜夜裡,蕪時常猜想著蕭言的變化:不知蕭言在幹什麼,不知蕭言長到多高了,不知蕭言還是那麼愛吃螃蟹嗎,不知蕭言……唯一不用猜的,就是她與蕭言重逢後的第一次對話,那一定是:“參見吾皇”“愛卿平身”……而這兩句話提醒著她,自己和蕭言的距離遠不止這十步.

待蕪行完禮後,蕭言終於能夠名正言順地近距離打量了,她恨不得一眼將蕪盡收眼底.以前當她聽說蕪治兵有方威信很高,憂慮蕪會不會變得非常粗獷,緊接著就聯想起自己親衛隊隊長滿臉絡腮鬍子,總是動不動就“老子我老子我”吆喝的雷鬍子,嚇得不敢再想下去.後來又有奏章說南方百姓很愛戴蕪,又害怕她會不會是胖胖的整天笑呵呵,本能聯想到笑面虎一般的文森,厭惡的不願意再想下去.現在看到蕪真真實實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擔心都沒有了.蕪身著曼絲青袍,一如以往的淡雅,身為燕秦軍統帥居然還透著以前當侍讀時的書卷氣,看來六年的軍旅沒有改變蕪的氣質,只是在眉宇間添上了一絲堅毅與成熟.蕭言在安心之餘,又心疼不已,蕪面板比以前稍黑,身型消瘦了不少,可以想象以這樣文秀的外表來統帥大軍有多麼地艱難.

“尉遲愛卿,”蕭言覺得很變扭,但也只得這樣勉強叫道, “奏報上說你於戰中負傷.....”立在蕭言身旁的禮儀官,聽蕭言如此說道,大吃一驚,捏著聲音說: “皇上,我軍乘照天命......”蕭言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道: “傷勢如何,今可痊癒”

蕪謙恭以對: “承蒙皇上關心,小傷而已,現以痊癒.”心中一暖,捷報中於旮那處隨筆一句,蕭言也牢記心中.

蕭言這才安心,道:“還是讓太醫診治一下,宮中藥品齊全,好好調理,想來也不是難事.”千言奏章,只有那一句,她仔細看了.

禮儀官不敢直言皇上說錯了,只得繼續重複: “皇上,該說我軍乘照天命......”

蕭言視他為虛無,只管問道:“愛卿軍務可交待妥當?能在王城多留一些時日嗎?”問完,竟滿心緊張,蕪身為軍中統帥,如果硬是要走,只怕身為皇上也不好久留。

好在蕪回道:“回皇上,臣會在王城憩留,並不急走,明日臣會將軍中事務整理上疏給皇上。”這次回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彼此都需要時間。

蕭言鬆了一口氣,內心愉悅非常,禮儀官還在絕望地喃喃:“皇上,我軍乘照天命.....”好,最關心的問題都有了想要的答案,下面就規規矩矩地進行大典吧。蕭言站起,朗聲說道:“我軍乘照天命,奉旨討伐,驍勇果敢,忠誠堅毅,今大勝隋陽,實乃天之所歸,朕心甚慰,亦甚感激......”

一篇禮詞被蕭言誦得慷慨激昂,聽者皆覺振奮非常,蕪的臉上卻並無得意或是大喜之色.兩軍交戰,統帥運籌帷幄於千里,冷靜往往比勇猛還要重要,蕪本來就是內斂清淡的性格,統軍多年,更是習慣情不外露.此時內心縱使波濤洶湧,在旁人看來也是瞧不出一絲波瀾.蕪心中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難以言狀,只是堵得心裡難受,牽得背部一陣劇痛,內心的糾結加之身體的痛楚,被蕭言的聲音一催.險些落下淚來.

殿下廣場上排立著兩百名隨蕪面君的功勳將士,身上的甲衣被陽光一照,熠熠生光閃亮耀眼.將士們都是苦戰多年,九死一生,今日凱旋面君是身為軍人的他們最高的榮耀,雄壯粗獷之氣伴著狂喜洋溢在一張張臉上.蕪明白,這些將士都以將身家性命託付與她,無論是對死者的追封還是給生者的賞賜,全部要靠自己去爭取.而剛剛的軟弱之感讓她甚感不安.蕭言,倘若有一天你我對峙,是不是一個眼神,一句言語就能讓我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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