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議政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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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之會

議政之會

蕭言和她的親衛騎兵,賓士在王城中的街道上,向皇宮而去.沒有儀仗沒有華蓋,只是十幾個人,比京畿提督的排場都小,沒有百姓會想到,這會是他們的當今女皇。此時剛剛到掌燈時分,街道上行人攤販卻非常少,除了幾家酒樓還算明亮,其他普通民居都是暗暗的燭燈。安靜得可以清楚地聽到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踢踏。

遠處的皇宮燈火通明,十分耀眼.更加稱出王城的蕭肅。秋天的晚風拌著這冷清的氣氛,很有些涼意。蕭言只想快點回到宮中,她喚過親衛隊隊長“雷鬍子”雷震胡,讓他快馬加鞭去喚開宮門。蕭言轉頭看了看護在自己馬側的小童,好在還有她在身邊。這樣的秋風,簡直要把人的寂寞吹出來……

因為天色太暗,皇宮守軍比較謹慎,入宮門時還費了不少周章,蕭言又不能對那位奉公辦事的宮門官發火,還要站在冷風中讚許他們幾句克盡職守。那些受寵若驚的小兵們是沒有看到蕭言的臉色比夜色還要黑。好容易回到寢殿沁星殿,內侍見蕭言陰沉著臉,趕緊小心翼翼地奉上晚膳。是蕭言最喜歡的蟹黃珍米羹。接著又給小童盛上一份吃食,這個是沁星宮的老規矩。每次都會備上小童小衣的晚膳。 蕭言並未大婚.所以小童小衣就經與她一起用膳。今天小童吃的是鹿肉菜餚,這是蕭言特意吩咐的,因為小童一吃水產就會起紅疹。能與皇上一起用膳對於朝官,哪怕對於當朝丞相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可在小童這個小小御前侍衛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吃完熱氣騰騰的羹湯,蕭言的心情隨之好轉。待內侍收拾好膳碗,蕭言興奮地在殿室裡轉來轉去:“等那個傢伙回來,慶功會肯定是有的,我還要單獨設宴,她在邊關這麼多年肯定沒什麼好的吃。不知道她是什麼樣子了。呃,小童,這個,我要不要送個什麼給她。”

小童道:“我想尉遲大人看見皇上比看見什麼珍奇異寶都要開心吧。”必要的馬屁還是要拍拍的。

蕭言果然甜到心裡去了,表面上還要嘴硬:“哼,要是沒有賞賜給她,只怕她都要起兵造反了。”

小童啞然失笑,怎麼尉遲大人回來述個職,皇上的聰明精幹全部都無影無蹤了。現在還加上個臆想了,還是提醒一下她正事吧: “尉遲大人還要五天才能回來,皇上想準備什麼都來得及。倒是明天的議政會,皇上是不是該準備一下……”不會連這個都忘記了吧。

蕭言果然拍著額頭道:“糟了!就到三個月了嗎我怎麼不覺得!”不是忘記了,而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果然……小童嘆了口氣.每三個月一次的議政會是皇上與涉政院大臣們一同參加,討論政事,能夠直接影響政令的頒佈和收回。那些“老大人”個個位高權重,蕭言不得不顧及。好在他們經常三三兩兩彼此對峙,從沒有團結過。否則,真是要頭痛不已。她不明白為什麼曾祖父要設下這樣一個分散皇權的制度。她的注意力終於從尉遲蕪身上拉回到明天的議政會上了……

議政會是燕秦國特有的制度。燕秦國立國近兩百年,東臨東海,西倚雲行山脈,南靠隋陽,北接唐商。特殊的地理位置註定了燕秦是一個多事之地。燕秦王室林氏家族傳至林蕭言已經是第七世。在第三位國君林天瀾之前,國家貧弱,被隋陽唐商兩個大國覬覦,戰禍連連,被侵佔了不少土地。

林天瀾即位之後,對外利用隋陽唐商力量平衡和外交手段爭得發展的機會。對內她重農業,勵商賈,改革軍隊,冶煉新式兵器,她在位二十一年,燕秦利用這段基本和平地時段完成了的初步的國力積累。正當林天瀾整理軍隊,改變國策,要奪回失地時。不料身染重疾,不久就駕鶴西去。 林蕭言的曾祖父,林天瀾的弟弟林天策,臨危即位。繼承著姐姐的遺志,御駕軍隊,安穩人心,親自率領著燕秦的復仇之師十年征戰,終於把失地全部收復。此消彼長,燕秦也壯大到可以同唐商隋陽相抗衡。

可是外患剛除,內憂即生。燕秦朝堂上的黨派之爭日益嚴重。這些權臣根基深厚,關係盤根錯雜,林天策深知不能快除,無奈之下設立涉政院,利用皇權和權臣間的矛盾讓他們互相牽制。在這種權利平衡下朝臣權利被大大削減,但無形中對皇權也是一個限制。皇上雖有政令的決定權,但在涉政院的“涉政”下,皇上的決定權和政令的執行程度都是要打上折扣的。

最令林蕭言氣惱的是涉政院將她的大婚在議政會上提出議政。雖說婚嫁本是私事,但是蕭言是一國之君,她的私事往往也是國之政事,確實在涉政的許可權之內。

近到朝臣公子,遠到唐商郡王,涉政大臣們極盡“勇如虎賁”“朗如星辰”等肉麻之詞向蕭言讚揚他們青年俊朗,文才武略,蕭言真替他們未入媒妁行惋惜。那些名冊上一個個寫著長長家世的名字不過是讓蕭言選擇,是團結朝堂還是和親唐商。蕭言勉強翻了翻名冊就擱在一旁,只以國事繁忙來推託。涉政大臣們和蕭言政見難得統一,已經習慣了蕭言的牴觸,依然不依不饒地道:“皇上不婚則無嗣,此乃國之大事。待臣加上畫像,再承皇上御覽。”

蕭言見他們還要加上畫像,突然想起以前無意中翻看到小童的一本民間小說中對青樓選花牌的描寫,和現在情形出奇的相似,厭惡之情更增,暗罵他們“無事可幹,閒極無聊”。她強忍住當著他們的面撕掉這些名冊的衝動,乾脆把話說死了:“朕無嗣則立侄!此乃朕之私事,休得再提。” 好容易堵住了他們的嘴。卻惹得蕭言那半大侄子林慶西大喜過望,時不時地拿著缺字少韻的“得意之作”來讓皇姑母雅正。蕭言聽著這個只比自己小几歲的侄子一口一個皇姑母地叫著,心裡說不出的彆扭。再看他抓耳撓腮的諂媚樣子,不禁為哥哥難過,這個兒子,是一點都沒有繼承到他的清淡挺拔。

一連下了七八天的雨終於歇了歇,天色依然陰沉不堪。蕭言早早地來到位於皇宮最北邊的文軒宮。這座文軒宮本不在皇宮的整體建築群中,是林天策設立涉政院時下令修建而成,至今五十餘年並不太長。蕭言卻覺得這裡處處透出陳舊悶腐的氣息。每一處暗色壁畫,每一塊雕龍砌鳳都讓她感到壓抑不已。就是這樣一個讓她討厭的地方,她卻不得不一年來四次。蕭言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走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長廊盡頭的議政廳。當內侍推開議政廳厚重的門後,蕭言看見八位涉政大臣已經端坐在裡面。他們永遠來的比我早.蕭言這樣想著,跨進大門,微微環視八位大臣,每個人都掃到,但又不讓視線多在誰身上停留一點.她換上親切溫和的表情,柔聲道:“讓各位老大人們久候,朕心有不安啊.”八位大臣齊身起立,向蕭言行禮道:“臣叩見皇上.”說完就要下跪,這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因為蕭言會一如往常地在他們跪下之前就讓他們免禮平身.蕭言有時想如果哪一次她不讓他們免跪,他們會不會彎腰停在一半不知該上該下而扭到腰.

一一落座後,議政會就正式開始.今天蕭言不想多跟他們糾纏,開始提出的幾條無關痛癢的政事,她都遂了他們的意思.八位大臣之首的文森是一個胖老頭,平日總是笑呵呵的,不常向蕭言提議,還老是在她和其他大臣爭到下不了臺時和和稀泥。他見皇上今天態度並不牴觸,就向另一個大臣範志先遞了個眼色,範志先會意,走到廳室中央,向蕭言彎腰行了禮道:“臣有議提,望皇上准許.”

蕭言端起茶杯,輕輕吹開茶葉道:“範大人請講。”

範志先道:“臣要提議工部侍郎晏晨侵佔民田一事,”聽到晏晨的名字,蕭言皺了皺眉頭,不過被杯蓋擋住,範志先沒有看見。他繼續說道:“晏晨以朝廷名義侵佔王城城郊民田一百餘畝,至今未有歸還,已惹民眾激憤,望皇上聖斷。”

蕭言輕啜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回案几上道:“此事不是早有定論嗎,朕已讓晏晨補齊了買田的差價,何來激憤一說。”

範志先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道:“但這畢竟也是強買強賣,先皇曾明令不得私下侵佔民田。吾國皇家都未無故徵用過百姓田地,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工部侍郎,再者……”

蕭言本來還想給範志先留點面子,見他不肯罷休的樣子,也就明說了:“他佔的是百姓的田地嗎?據朕所知,他圈買的一百三十畝田地中有一百畝是屬於範大人您的封地吧。”

範志先不愧是歷經三朝,此時被蕭言點破也沒有半點尷尬,反而更加理直氣壯地道: “臣並非是為了一己私利要討回田地,實在是於法不符,晏晨目無法紀……”

“好了,”蕭言再次打斷他,這次她沒有掩飾語氣中的不耐煩,“景儀山下,靠近朕的圍場,有良田兩百畝,朕將它賜給老大人做補償.晏晨是海市蜃樓的督監,請老大人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就算是幫朕一個忙了.”

蕭言用兩百畝田地來堵範志先的嘴,他也確被噎的啞口無言。見蕭言提到海市蜃樓,另一位涉政大臣裘良站上前來.裘良是先皇非常倚重的一位大臣,正直無私,是涉政大臣中蕭言較為敬重的.他素來與文森範志先等人不和,在涉政院中頗受排擠。可是最近幾次議政會,文森都非常明顯地支援他的政見,不知文森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裘良行完禮奏道:“臣有議提,望皇上准許。”

蕭言心嘆一口氣,今天怎麼誰都有議提:“裘大人請講。”

“臣的議提也和工部侍郎晏晨有關,不過不是幾畝田地的小事,”說到這,輕蔑地看了一眼範志先,“晏晨督造海市蜃樓已歷時五年,如今工程還未及一半。南方天降洪澇,隋陽戰事剛休,百姓賦稅勞役實難負荷。臣,斗膽,懇請皇上暫緩海市蜃樓的修建!”他剛說完範志先馬上跟著道:“裘大人所言極是,臣,附議。”

蕭言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再看坐在一旁的文森,胖胖的臉上還掛著那幅息事寧人的笑容。好啊,文森,難怪你最近拉攏裘良了。目的就是要讓他提出停修海市蜃樓。範志先只是一個藥引,裘良才是大藥。下藥的是他們,後面開藥的卻是你。不過,你不是國家的郎中。我也不會讓你用藥.“海市蜃樓乃國之大計,豈能說停就停。現今和隋陽的戰事已勝,幾年之內,應該不會再來侵擾我燕秦邊境。南方洪澇,未禍及魚米良田,不傷大局。”

裘良略有些顫微地跪道了地上:“皇上,請聽老臣一言。”音調已有些高了,看來下面的話,已憋在心裡很久。“海市蜃樓共有大小殿閣一千三百餘所,光是主殿就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如此......如此巨集大的土木,對外不能抵擋外侵,對內不能做水利良渠,若只是作為皇家宮廷苑囿,臣竊以為不值如此大耗國力。”他想說如此奢靡的建築,不過沒敢說出來。當今皇上,並不像先皇那樣廣開言路,虛心納諫。

蕭言聽完,沉思片刻,未立即答話。範志先和其他四位大臣也跪下要蕭言三思。此時文森站了出來,和他們跪在一起,對蕭言道:“皇上,海市蜃樓的建造一役為七十萬民夫,一役期為六月,一年徵役民夫一百三十餘萬。再加之南方戰事徵召兵役,已佔國民十之一二。役重賦多,民怨已漸起啊。”

蕭言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八個老人,個個都已滿頭白髮,長嘆一口氣道:“剛剛裘良大人說的,是一個概括。海市蜃樓囊括燕秦,九州,唐商,隋陽,還有西域的樓閣宮殿,再造於海濱。主殿內堂可坐萬人,殿間橫道可容六乘。有仿若江河湖海日月星辰,奇石怪林數不勝數。裘大人,你早年遊歷各國,見多識廣。你也看過海市蜃樓的構圖,其中構建,你是否都見識過?”

裘良搖搖頭:“有一些,臣在異國有所見聞,另些奇思妙想,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蕭言點點頭繼續說:“朕還記得小的時候,父皇跟朕講過他當太子時遊訪九州時的見聞,父皇說,九州的皇宮,有一千間恢巨集氣派的宮室。從宮門下馬要走五柱香的時間才能到達主殿。宮內園林的大氣精美是所有民間園林所不能及的。這樣的宮殿成就了九州雄霸一方的王氣。百姓尊崇於皇室的威儀,並以這樣的建築為豪。現今,唐商有太虛凌,隋陽有子卿宮,都可為國之標誌。燕秦國力雖不及九州,但朕也不像落於唐商隋陽之後。裘大人對海市蜃樓資料瞭然於心,適才所奏,朕相信你不是信口開河。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海市蜃樓不是皇家宮廷苑囿,而是朕造給所有燕秦百姓的。朕,要讓燕秦的子民看到更廣闊的天下!”

出了文軒宮,蕭言無力地靠坐在轎子裡,很累。這次她近似於詭辯的長篇大論將涉政大臣頂了回去,至從海市蜃樓修建至今,朝堂民間的非議就沒有停息,御史們語氣或急或緩的上疏都可以推滿半個御書案了,但提到議政會上還是第一次。以後不知還要擋多少回,又要編出多少的理由。不過裘大人,朕也沒有騙你,建海市蜃樓不是為了朕自己。蕭言透過轎窗看著轉晴的天,心情漸漸輕鬆起來:還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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