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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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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番外三

我跪在這裡已經一個多時辰了。石階上殿門緊閉,我無法從紅木朱窗看出什麼預兆。我在等皇上給我的皇命,可是它還沒來。

不知不覺毛毛小雨已經下了一會了,袖邊已經有點溼,現在才發現。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小雨……

我四更就起床了。家離皇宮很遠,要跨過大半個城。如果五更還不出門,一定會誤了時辰。出門的時候天正在下濛濛下雨,王城籠罩在一片雲飛霧漫中。我趕緊開啟嶄新的油傘,擋住雨絲。這油傘是昨天母親用家裡下蛋的雞換的。我不喜歡下雨,因為衣服會被淋溼。但我也不討厭下雨,因為衣服溼了也沒關係。但今天不同。今天的衣服不能溼。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身上文殊袍的前襟。真是細軟啊……我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我小心翼翼地踮腳走過巷子口這一段泥路,儘量不讓靴子蹭髒。我果然不喜歡下雨,雨水讓家門口這段土坡更加泥濘。靴子也是新的,和文殊袍一起由宮裡的差人昨天送到家的,叫我今天穿上這個進宮面見儲君殿下。母親高興得把家裡所有的雞蛋都煮了請差人吃。我卻好像不是高興的心情。儲君殿下會是什麼樣的人呢?我瞭解甚少,只知道她是皇上的小公主,受盡寵愛。和我一起提拔為侍讀的兩個新晉:一個叫尚宗雪,是尚家的大小姐。另一個叫尉遲蕪,是尉遲家的大小姐。聽母親說,當年城東有一整條街的商鋪都是尉遲家的產業。尚家就更不必說。這兩位大小姐和儲君殿下才是一樣的人吧……真不明白皇上為什麼選我做侍讀。我能在博學司裡當個小差就心滿意足了……街上人很少。因為下雨,掃街的人都沒出來。偶爾有挑著擔子趕早市的小販匆匆而過,根本不理會這清晨的雨景。我除了趕路無事可做,為何也沒有心情看一看雨中的王城……

終於快走到皇宮宮門前,遠遠就看見一輛考究的馬車停在宮前石橋邊。走近一看,一個和我穿一樣衣袍年紀也相仿的姑娘正站在那,身旁還有個夫人摸樣的婦人在前叮後囑。看那婦人關切的神色,我還以為是姑娘的母親。我後來才知道,她的父母已經去世了,這位婦人是她的二孃。姑娘轉頭看見我,微笑著點頭示意。她梳著雙馬尾,齊劉海,五官很清秀,有一股濃郁的書卷氣。她也穿文殊袍,應該也是新晉中的一位。又或者,就是尚宗雪尉遲蕪中的一人……想到這裡,我突然侷促起來,很想趕緊回她一個微笑,可是臉緊張得僵了,大概扯出來的笑比哭還難看……

有宮人出來領我們進宮,看來她不是尚宗雪就是尉遲蕪。宮人在前面帶路,我低著頭走路,不敢隨便張望,而她居然敢輕聲跟我說話。“你好啊。”

我看了一眼宮人,他似乎並不管,便輕聲回禮:“你好。”

“你是陳芝婷?”她肯定也是像我一樣猜想的。只是我肯定只能是陳芝婷。

“是。你是尚……尚宗雪?”聽說尉遲家是商人世家,應該不會有這麼文秀的女兒,我便以為她是尚宗雪。尚家是貴族,但是尚宗雪年少大概還無爵,應該能直呼其名。剎那間我想了很多,結果都是白想。因為我猜錯了。

“呵呵。不是呢,我是尉遲蕪。幸會!”她伸手給我,我慌忙握住。她的手很柔軟,沒有一絲粗糙。而我的食指根那有一個劈柴留下的薄繭。我趕忙鬆開手,握緊拳頭縮排袖子裡,背上好像就有些出汗了。我不知道該怎樣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這只是尉遲蕪,還有尚宗雪,還有儲君殿下,該怎麼辦才好……我覺得心像被繩子綁住一樣,有點喘不過氣。

宮人收了我們兩的傘,把我們領進一座宮殿,先進了偏殿,又一次重申了面見殿下的禮儀。然後他推開內閣的殿門。裡面一個白衣姑娘背對殿門而站,正要轉過身來。我和尉遲蕪不敢遲疑,躬身就要下跪。“參見……”

“呃!別別!”白衣姑娘跨了一步,雙手托住我兩的胳膊,笑道:“我可不是殿下。”

宮人恭敬地對白衣姑娘鞠了一躬:“有勞小姐了,小人先退下。”

待他下去,白衣姑娘對我們拱手而禮,笑道:“我叫尚宗雪,你們是陳芝婷和尉遲蕪吧?嘿嘿,幸會幸會!不過不知道哪位是陳芝婷,哪位是尉遲蕪?”

她就是尚宗雪?!尚家的大小姐?竟如此不像貴族!我不由得抬頭看她,她圓潤臉頰,有一雙清亮的大眼睛,兩個發團用金黃的髮帶束住,剩下的垂髮披肩,整個人都有種燦爛的笑意。像一朵太陽花……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我和尉遲蕪都報了姓名。尚宗雪還比了我們的生辰。結果我最大,她第二,尉遲蕪最小。

“你比我大幾個月啊。那我們三個你最大,我和尉遲蕪以你為先。”尉遲蕪點頭微笑,對她的話沒有一點不滿。

以我為先?!我驚訝極了。她和尉遲蕪憑什麼要以我為先?難道就因為我大一點?對她們來說年齡反而是唯一的標準?綁住心的繩子好像鬆了點。這兩個人竟都這麼奇怪……

就在我暗暗鬆了口氣,稍微環視,張望閣內這些見都沒見過的昂貴擺設時。突然門外有人通報,儲君殿下就要來了。我視線被拽回門上,背緊張得都要僵了。偷眼看了尉遲蕪,她也一臉嚴肅。大概尚宗雪見我們太緊張,大笑道:“哈哈,我們的儲君殿下馬上到了。你們兩不用緊張啦。我從小就認識她,她一點也不像儲君……”

這時殿門被推開,我只看到一個天藍色的影子,便慌忙跪下,前傾行禮。

“臣陳芝婷,尚宗雪,尉遲蕪,參見殿下!”

“唔,請起請起。”很好聽的少女之聲,居然用了“請”字。“私下裡不用叫我殿下,我有名字的。叫我蕭言啊。宗雪就這麼叫的。”

她是認真的嗎……身為儲君居然……居然讓我們直呼其名?!她比尚宗雪尉遲蕪還奇怪!我有點恍惚地站起,依舊低著頭。這襲藍色御袍偏偏先來到我的面前。“陳芝婷?你就是那個文卷第五的陳芝婷?我看過你的畫,畫的真好!”

我呆了,木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比尚宗雪還要燦爛的笑容。不,不是燦爛,是一種脫去俗塵的感覺,是一種想一直看著的嚮往……我垂下頭,她似乎在跟身旁的尉遲蕪說話,但是我已一句都聽不進去,腦海裡只剩那個驚鴻一瞥的笑容……

那一日,已過六年啊。我居然記得這麼清楚。點點滴滴都那麼清楚。當日景色,我的心情,每一句對話,還有……那個笑容……如今,已好久,沒看見了。是什麼時候起,變成了這樣……

雨下大了,我跪在雨裡,官袍已經溼透,而前方的殿門還沒開。那個藍色身影,坐在高高的御椅上,在躊躇什麼?雨水從髮辮裡流下,進了眼睛裡,我只好閉目。周圍沒有一個人,只有遠遠相隔的層層宮殿。起風了,風雨好像瞄準了我,都噼裡啪啦砸在我的背上。我覺得冷。我開始顫抖,有點跪不住了。但我只能跪在這,等待御椅上的她給我定下前路。這前路,也許是朝夕相處,也許是千山萬水。我第一次……向神明祈禱。

殿門開了,有腳步漸進。我疲憊地睜開眼。石階處,內侍正費力給傳令的官員打傘。

“皇上詔命!即日起,陳芝婷任濮洲刺史。明日即啟程前往濮臨城。不得誤時!”

“臣……陳芝婷,領命。”呵呵,臨時抱佛腳果然無用。從眼裡滾滾而下的,看起來都像是雨水……我一直不喜歡下雨。現在居然,喜歡上這場大雨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我自己一直想寫的番外。 還有想看的番外嗎?沒有的話,我就差不多徹底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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