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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繪卷-----第二百三十章 彼岸妖嬈花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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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彼岸妖嬈花開謝

天色已漸近黃昏,司魅卻依然沒有回到店鋪裡的意思——是的,對於他來說,那個地方,只是店鋪而已,根本就稱不上是什麼“家”——亦或者,司魅根本連家的意義是什麼,都不甚瞭解。在他看來,那裡不過是一個他用來接待客人,以及平日裡停留的地方罷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原先環繞著房屋的彼岸花,已經被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而原本應該陪伴在他身邊的那隻小狐狸,也已經回到了她應該回去的地方——只留下他一個人,以及那周圍空蕩蕩的木屋。

自從瞳瞳離開了之後,司魅待在那兒的時間就少了,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明明,在瞳瞳到來之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呆在那裡,等待著一個又一個的,被執念所纏繞著的人的。不過是回到了從前的日子而已——又有什麼區別?但是,莫名地,司魅就是不想回去,沒有理由,只是不想而已。果然,是少了那一片如血般鮮豔的紅吧——司魅只能這樣想著。

只是,再不願,他最終能夠回去的地方,也終究只有那一個地方罷了。

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司魅靜靜地佇立著,直到最後一絲光亮從遠方的天空中消失,他才微微垂下眼瞼,抬腳邁開步子,走向他的歸宿。那個,不屬於這個三界之中的,唯一的歸宿。

與離開的時候一樣,店鋪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變化。昏暗而陰沉的天色,簡陋的木屋,空蕩蕩的周圍——這裡的時間,從來都是不會流逝的,一如,只能在這裡停留的人一樣。

一步一步地,司魅的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木屋走去。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這樣的步子中,看出他的心裡,是有多麼地不想回到這個地方——這個,沒有絲毫生氣的地方。

來到了木屋前,司魅伸出手推開木門,動作卻倏地停下了。在木屋外的一個角落裡,一朵小小的彼岸花,正隨著吹來的風輕輕地擺動著。細而長的綠色的莖,鮮豔得彷彿流淌著的血液的花朵——卻比以往開在這兒的那些彼岸花,小了整整一倍。

司魅的眉頭幾不可見地微微皺起,這兒的彼岸花上次為了替素染引路,應該都已經燒光了才對,那麼這朵彼岸花……?

腳下的步子轉了方向,司魅來到了這朵彼岸花前方,蹲下身子,伸出手微微觸碰了一下。微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司魅的耳邊不由地又響起了當初瞳瞳所說的話:“這個顏色,很像火焰啊!”一想到這個,司魅就忍不住微微地勾起了脣角。這種想法,想必,也只有那隻蠢狐狸才會有了吧。要知道,彼岸花,在世人看來,都是死亡與鮮血的象徵。

這麼想著,司魅的手不由地輕輕地摩挲了

一下手中的花瓣,柔軟而冰涼的觸感,讓他脣邊的弧度微微擴大了一些,忍不住低下頭來仔細地觀察者這朵在這裡顯得突兀的彼岸花。血紅的花瓣因為風的吹動而微微顫動著,花朵在細長的莖上搖晃——司魅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鬆開手放開彼岸花,司魅伸手撩起自己的一縷髮絲。指間的髮絲烏黑而潤滑,繞著手指轉了一圈之後,乖順地垂下——司魅放下手,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朵還在不停地搖晃著的花朵,眼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彼岸花,是此岸與彼岸交界之處才會出現的花朵,千年一開花,千年一落葉,終年花不見葉,葉不見花——這是連一個俗世間的凡人,也能夠知道的傳說。也正因如此,在這個不屬於三界之中任何一界的地方,也只有彼岸花這樣不屬於三界的生物能夠存在——如果,它也能算得上是生物的話。

生物,生者生而有靈。但凡是生物,就都有產生靈智的可能,無論是人,是動物,亦或是植物。但是能夠產生靈智的,並非僅僅是生物而已,否則這個世上也就不會存在那麼多形形色色的妖了。

但是,只有彼岸花是例外。彼岸花,是絕對不可能生出任何靈智的——這是三界之中,任何瞭解彼岸花的人,都能夠知道的一件事——彼岸花,是死物。不同於常

人所說的那些沒有生命的“死物”,彼岸花存在著,卻又不存在。

以死者之血,供養吾身;以死者之身,供養吾命;以死者之魂,供養吾體——彼岸花,便是這樣一種,與死亡為伍的東西。沒有生命,沒有靈智,沒有心,只是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與死亡有關的事物。死亡越多的地方,彼岸花就開得越妖豔——這也是為什麼,世間的人,總是對彼岸花敬而遠之的原因。而這,也正是彼岸花無法產生靈智的原因。

因為從一開始,它們就已經“死”了。

但是……

司魅伸出手去,撫上了面前的這朵小小的彼岸花,指尖微微摩挲著花瓣。花瓣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顫抖著,似是恐懼,似是——激動。

極其突兀的,司魅的指尖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瞬間就滲了出來,滴落在鮮紅的花朵上,瞬間便沒了蹤影。而司魅指尖的傷口,也在剎那間便恢復了原樣。

“能夠傷到你的,只有和你相同的東西。”徐寧的話突然閃現在腦中,司魅的動作微微一頓,原來,是他理解錯了嗎——但是,當初蘇子明確實用那把匕首,傷到了他。司魅微微垂下眸子,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中的花瓣。卻突地因為指尖傳來的觸感而住了手——溫潤滑膩的,人的肌膚的觸感。

司魅抬眼看去,

剛才那朵彼岸花已經消失無蹤,而他的眼前,只有一位跌坐在地的女子。墨色的長髮披散而下,血色的長裙相映襯,更顯出幾分旖旎來。白皙的肌膚幾近透明,黝黑而清亮的眸子中倒映著的,正是司魅的樣子——而司魅的手,正放在女子的脖頸上。

“彼岸花?”司魅沒有收回手,反而捲起了女子落在肩上的髮絲把玩著,語氣裡並沒與多少的疑問。

女子點了點頭,眼中泛起光亮。

“有名字嗎?”司魅鬆開手,手中的發便順著指縫落下。他撫上女子白皙的臉頰,輕輕地摩挲著。

女子搖了搖頭,眼中有什麼在閃爍著。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繼而顯露出幾分焦急的神色。

“那麼,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如何?”司魅收回了手,微微勾起脣角,與女子對視著。

聽到司魅的話,女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重重地點了點頭,還伸出手抓住了司魅的衣袖下襬,眼中的喜悅簡直要滿溢位來。

“那麼,便叫雪歌吧。”司魅看了一眼女子抓住他袖擺的手,伸出手去,將女子抱了起來,“雪天的雪。”

豔紅之間的極白,死亡之中的生命,絕望之中的清歌。

女子——現在應該叫她雪歌了——緊緊地攥著司魅的衣襟,點了點頭,輕輕地將頭靠在了司魅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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