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舞會
似乎，裙子太緊了點，貼著我的身體曲線滑下，拖曳在腳祼邊。用手拽了拽富有彈性的柔滑絲綢面料，我嘆著氣，將坎肩隨意搭在肩上。
廣播響起，我收拾好書本往教學室外走去，夢佳在旁不停催促著，說要帶我去參加一個假面舞會派對。
一心在想，有道方程題的解析思路不清晰，回宿舍後，必須再次研究，然而，終是耐不過她的磨功，答應下來。不過，我的條件是，必須先看半小時書。
她忙不迭地點頭：“那是當然，知道你愛學習。”
“不過，小魚兒，等會去前，你要先換套衣服。上禮拜六，我陪朋友逛街，結果，買了一堆穿不了的衣服，你身材這麼好，穿上，肯定特別合適。”打量我了一眼，她興奮低呼。
“為什麼要換衣服，這樣不就挺好。”低頭，我看了看煙紅絨衣和灰卡長褲，以及白色的運動鞋，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參加派對，不過看看而已，我並不想融入其中，而且，也未必能融入。
“當然要換，這可是假面舞會派對。”她朝天翻了個白眼，諄諄教誨：“何謂假面舞會？不暴露真實身份，以另一種神祕姿態出現大家眼前，在熟悉圈子中玩陌生人的派對，稱為假面舞會。不會，你連這都不知道吧？而且，你身上這套衣服，說實話，也太隨便了！雖然舞會上怪裝異服很多。最重要是，你陪我去，多少給點面子嘛！”
“好。”等她不折不撓的發言完畢，我無奈地看著她，妥協說：“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今晚，我聽你的安排，行嗎？”
“那是當然。”她眉開眼笑起來，像綻開的明豔花朵，迫不急待拽著我往宿舍奔去。
將那道方程式題研究透徹，重新仔細解析過後，我鬆了口氣，今天大概也沒有其它的功課需要備習了，於是合上書本，收拾整齊桌面後，朝一直趴在**用筆記本上網的她看去。
她運指如飛，鍵盤敲擊聲在手下有節奏地噼噼啪啪作響。神情愉悅，緊抿桃色薄脣，時而脣角上翹，浮起一抹捉狹微笑；時而以手撐頜，纖指有下沒下點著鍵沿，陷入沉思。
觀察了好一會，她才從網路世界中回過神來，察覺到我看我，抬起頭，從**跳下來，大方笑著說：“你終於看完書了嗎？”
同時，掃向我桌上的鬧鐘，讚歎：“真準時，才六點三十五分。好了，準備我們今晚的道具吧！我的裝扮，早就想好了，現在穿給你看吧，給個評分，怎麼樣？”
我點點頭，看著她歡快走向壁衣櫥，從那滿櫃奢華衣服中，丟擲許多衣裳扔到**，從其中挑出一件米色皮草套裝，走進更衣間。
正當我感嘆並苦笑，她的小姐生活習慣時，沒一會，她就踩著小小的高跟鞋站到了我眼前，張開手轉了個圈，聲音刻意嬌柔而尖細：“怎麼樣？地中海風情的豌豆公主來了。”
我微微驚愣，從心底讚歎，衣飾帶給人的改變：米色的皮革上裝，在圓領處打著小蝴蝶結，米色皮革長褲，延伸到小巧腳裸處，被米色半高小圓頭皮鞋代替。而米色皮草外套，則輕盈環住雙肩，在胸前被一粒米色珍珠扣住。
大方素雅的色彩，襯得白嫩肌膚十分晶瑩；迷人合身裁剪，使得嬌小身軀可愛誘人。她的渾身，似乎都散發出青春動人氣息，令人挪不開眼。
而被微挑染成棕褐色的齊耳短髮，以及恰到好處的透明彩妝，在這套現代貴族迷人氣質的衣服襯映下，整體感覺實在是優雅，而又時尚極了！
觸到我讚歎的眼神，她再次打量自己全身上下，神色間更加滿意了，也露出一絲自得：“逛街時，Amy非說這套衣服，穿在我身上合適得再也找不出第二套，一定讓我買下來。結果花了二萬多塊，自己一直都沒捨得穿。今天晚上，就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女生驚訝一番吧！怎樣，還不錯吧，小魚兒？！”
“當然……”二萬多塊，想想都咂舌，那可是我和奶奶半年的所有生活費了。
“那就穿這套吧，上週在網上訂閱了一套豌豆公主的道具，等會就能派上用場了，很齊全，也很神祕呢，真期待呀！小魚兒，該你了，現在，換上我給你準備好的這套衣服吧！”
她從**的一堆衣服中，找出銀白絲滑色澤的低胸長裙，還有件看上去十分溫暖柔軟的皮草坎肩，扔到了我手裡，挑起下巴，向更衣間示意。
“夢佳，我不習慣穿成這樣。”簡直太暴露了，而且，天氣這麼涼，雖然是皮草坎肩，仍會覺得單薄清涼，更重要的是，我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
“小魚兒——今晚，你是不是聽我安排？是，就換上它我瞧瞧，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請你，相信我，好嗎？”她不由分說推著我進入更衣間，拍了拍手，順便在外帶上門：“快點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你穿它的模樣了！”
手裡拿著這條裙子哭笑不得，半晌，終於認命地換上，站在試衣鏡前，似乎，裙子太緊了點，貼著我的身體曲線滑下，長長拖曳在腳祼邊，有著中世紀歐洲禮服風格，用手拽了拽彈性而柔滑的絲綢面料，我嘆著氣將坎肩隨意搭在肩上。思慮半晌後，終於拉門走了出去。
夢佳正倚在門邊，望著鏡中的自己，兩頰間著一片興奮暈紅。看見我出來，忙站直了，轉過頭，目光在瞬間定住，含著不敢置信，散發出熠熠光彩。
“怎麼了？”我緊張地低下頭，不停拉扯著貼服身上的裙子：“是不是很難看，很怪異？早說了，不要穿成這樣，我還是換回自己的衣服好了。”
邊說，邊掉頭往更衣室走，被她一把拉住，按在了穿衣鏡前。
“你自己看，是不是很美？這類衣服，就應該穿在你這樣，身材像Model的人身上。小魚兒，好羨慕你呀！身材這麼好，不去當Model，真是太可惜了！我決定了，以後這件長裙送你了，不許推遲，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哦！以前你不打扮，真是暴殄天物。沒想到，你身材這麼好，氣質這麼出眾。Ah God，小魚兒，我要是你多好呀，早就進軍好萊塢，當世界明星了！好眼紅呀……”
有這麼好嗎？我疑惑看向鏡中的自己，用手不自在地拉著長裙。它貼身得，平日寬鬆衣服下的胸部，被緊緊裹住而突出，甚至低胸領下，呈現出一條象牙色的乳溝，太丟臉了！
陡然收住的腰身，將我窄小柔美的臀圍牢牢裹住，曲線畢露，至於裙襬，則順著勻稱修長的雙腿輕柔滑曳下去，平整得沒有一絲皺褶。
也許，它很合身，但萬萬不能穿出去，何論，還是那麼多人的舞會上。
“我去換下來吧。”我逃跑似的往更衣室走，然而，卻被她拽住手臂。
“小魚兒——”她拉長了音調，似乎很不滿，帶著一絲不悅：“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白雪公主禮服，也是我送你的第一件衣服，不會這麼不給面子吧？不能脫下，拜託，別這麼保守嘛！這有什麼大不了，比起其他女生的衣服，已經好很多了。”
“是嗎？可是……”我還是十分遲疑，不能接受穿著它，出現在人多的地方。
她保證似的點頭，截斷我的話：“還有什麼可是，放心，穿著它，絕對全場驚豔，我敢保票，在見過的洛維爾女生中，除了冷採菲學姐，就你的氣質最好了！不對，冷學姐時常化精緻的妝，所以，還是你美得更加天然。”
“我知道，你平時很愛學習，穿著十分質樸，但是，偶爾打扮一下，參加假面舞會，別人又不知道你是誰，又什麼關係？還能愉悅自己，調節身心。況且，你也說，今天晚上聽我的安排了，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會，只不過，還是很不習慣。”我被她說得有些心動，但仍舊顧慮重重，有絲忐忑不安。穿著它，真的不要緊嗎？
“一會兒，就習慣了。”她扁了扁嘴，不再多說，從櫃中提出兩個精緻手袋，一個米色皮草，一個白色絲織。
將白絲手袋套在我腕上，又變戲法般，開啟屜子拿出一雙水晶鞋子，放到地板上，她催促說：“快到點了，換上趕快走吧！別磨蹭了。”
十月的夜色，總是那麼早，就籠罩住天地，當我們從小徑上走向這座現代哥特式圓形建築大樓時，發現很多奇裝異服的少男少女們，正三三兩兩陸續走進去。
迷離的燈光下，他們的目光，在觸到我和夢佳的剎那，明顯閃過驚訝與讚歎的神色。而這點，又令夢佳頗為自得，興奮不已，小聲對我說：“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你穿著這條裙子，真是棒極了！我也沾了不少光呢！”
雖然心裡還是有絲不自然，但從大家的神色看來，似乎也的確沒什麼大問題，所以，我避開周遭目光，低下頭，和她有句沒句地搭腔：“別說沾光的話，這還不是你挑選安排，所以，應該歸功於你。而且，你的豌豆公主扮相也不錯。”
她的臉蛋沁著蘋果似的紅色，拉著我的手，走向平時極少人乘坐的消防電梯，按下鍵鈕到達十一樓後，在寂無聲息中，飛快向洗手間走去。
“怎麼了？”我疑惑看著她，邊走邊問。
不是假面舞會嗎？怎麼到一個人也沒有的這層來呢？
她沒有回答，在洗手間中，拉開了皮草手袋，拿出兩副蝴蝶面具，兩個小巧皇冠，還有兩條璀璨項鍊，各式交給我一樣後，自己迅速裝戴起來。
“別愣住，趕快戴道具，等會就上去十二樓參加派對了。難道，你讓我們邊走邊戴，或者，素著一張臉參加嗎？那是對舞會主人的不尊重。”她見我沒有動作，一邊解釋一邊催促。
妝扮完畢的她，果然像從童話中走出的公主。明白她的意思後，我也極快整妝，之後走出洗手間，乘坐電梯來到了十二樓。
粉色調的佈置，在迷離的幽暗燈光，以及輕緩音樂中，顯得極為夢幻。
兩名男生，穿著紳士燕尾服，戴著銀白麵具，在廳口招待魚貫而入的眾人，而每位入場人員，在邁進廳內時，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矚目。
當夢佳拿出兩張票子，優雅地遞過去，接收來自招待男生驚喜的“Welcome to our masquerade！”，與我手拉手走進廳內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瞬間聚了過來。
帶著讚賞，帶著比較，也帶著驚豔，然而，這種感覺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身旁的夢佳卻略帶得意，昂首挺胸，十足小姐派頭。
耳邊，傳來輕輕的吸氣聲與議論。
“這兩位小姐，真漂亮，是不是我們認識的呢？真令人驚訝啊！”
“看來，今晚將是一個特別的迷人夜晚了，而且，也會有一個令人難忘的舞會。”
“是這樣。我在想，等會請白雪公主跳舞，怎麼樣？”
“哦，那豌豆公主，誰也別和我搶了。”
“拭目以待……她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