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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有時盡-----第五十二章 地盡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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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地盡頭 1

那有過的關於幸福的願望,猶如一場大夢,夢醒之後,全是心碎的聲音。

摩挲著婚紗的裙襬,陸路彷彿鬆了口氣,那些在婚紗店內隱忍不發的眼淚,終於一滴一滴落下來。

她哭起來其實像個小孩子,自顧自地蹲在地上,一陣接一陣地抽泣。哭得累了,就抹一把眼淚,抬頭看一眼那婚紗,而後繼續哭。

等到天黑了,陸路終於哭夠了,起來洗把臉下樓去,蔣阿姨做好飯在等她。沈世堯一直沒有打電話回來,陸路也就假裝若無其事。

等吃完飯再上樓,天色已擦黑。

五月將近,天空是奇異的幽蘭,泛著青金石般深邃的光澤。

都說五月的新娘最漂亮,陸路躺在**,又看了一眼掛在角落的婚紗,緩緩闔上雙眼。

說起來結婚怎樣都算件大事,婚前也有各式各樣的瑣事需要處理,所以沈世堯臨出國之前,曾抄了一張單子給陸路,上面列滿了她要需要做的事,其中一樣便是跟公司請婚假。

大概是沈世堯提前打過招呼,Cindy對她突然要結婚這事並不感到驚奇,只說先把清珂交給美玲,再把別的工作交接完畢,便可以正式放假了。

臨出辦公室時,Cindy半倚在沙發上聽清珂剛錄好的專輯,忽然間,扭過頭輕瞥她一眼:“不論如何,新婚快樂,到時我也會和老闆一起去觀禮的。”

陸路一驚,心中滋味難辨,沈世堯還沒跟她提過婚禮的事,旁人竟比她還清楚。

但她還是咬牙佯裝淡然:“謝謝Cindy姐。”

來到外邊,同事紛紛圍上來恭喜她,一年間,從助理做到經紀人,再從經紀人搖身一變成為名副其實的沈太太,這得上輩子燒多少高香,積多大的德。

從前那些惹人瑕想的花邊新聞大家都見過,免不了有人酸溜溜地揶揄她:“真好,Lulu你完全可以辭職回家做闊太嘛!”

陸路聽得懂,卻情願傻笑:“哎,這個聽上去不錯,我回頭一定好好想想。”

寒暄了一陣,恰好電梯裡有人出來,陸路一抬頭,便看見清珂迎面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襲黑色運動短裙,戴著頂棒球帽,見到陸路,低頭輕輕道:“恭喜你了,Lulu姐。”

她戴著深色墨鏡,陸路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覺得她的脣色格外蒼白。

陸路一怔,旋即就笑:“謝謝啦,接下來就要麻煩你和美玲配合了。”

處理完這一切,陸路直接打車回沈世堯的別墅,又或許可以換個說法,她未來的家。

婚紗到底是讓蔣阿姨幫忙收起來了,不知為何,她看著那雪白的剪影就無法安睡。

到了家,陸路斟酌了好久,還是給陸亦航打了個電話。

他接得非常快,彷彿她仍在猶豫著措辭,他的聲音已落入耳中:“小六……”

“是我,”陸路故作輕鬆,

“我就是打來問你一下,併購的事怎樣了。”

“San那邊突然取消了計劃案,”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很是遲疑,“股東們覺得特別可惜,但……”但他終於鬆了口氣,可直覺卻告訴他,有些事不對勁,然而他卻怎麼都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那就好,”陸路打了個呵欠,微笑,“你和宋清遠以後一定要好好守著從我爸爸那裡偷來的澳海,等臨終的時候,再為此下地獄吧。”

放下手機,陸路去浴室裡洗澡。

那晚她睡得格外安慰,就算沈世堯自私又可恨,但所幸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她終於放下了壓在心中的磐石。

手機是在凌晨時分又響起的,陸路睡得正沉,昏昏沉沉地接起,便被陸亦航的聲音震得陡然清醒。

那是清珂的號碼,卻是由他打過來的。

陸亦航的聲音裡竟有了沉痛的哭腔:“小六,小六,你快來……快來好不好?……清珂剛送進急救室,我今天知道你要結婚的事,我們吵了一架,她吞了好多安眠藥……”

陸亦航仍在哆哆嗦嗦地說著,陸路卻覺得耳畔只剩下嗡嗡的忙音,隨手抓了件衣服,她也顧不上形象,匆匆下樓。

附近沒有計程車,她只好一路狂奔到遠些的地方叫車,風將她頭髮吹得一團亂,她甚至沒有留意到那輛經過她身邊,又折回來跟在她身後的車。

也難怪,從前沈世堯的車多招搖,後來為她換了輛滿大街都是的車,終於不再顯眼。

但不論招搖還是不顯眼,她始終是看不到他的,沈世堯將一隻手伸進褲袋,觸到那盒子的一角時,脣邊漸漸多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凌晨的私人醫院顯得格外肅穆安靜,下了計程車,陸路直奔醫院大門,剛進門兩步,便看見陸亦航從電梯裡出來。

“陸……”她開口,想叫他的名字,話未說完,整個人已被一把撈入懷中。

陸路一愣,下意識要抵抗,卻感覺脖子忽地一溼,陸亦航破碎的聲音一點一滴鑽進她的耳朵:“小六,小六……清珂她會不會有事?我好怕,我真的怕……”

眼眶一下湧出許多淚,陸路感覺自己的手臂猶如灌了鉛,再使不出力氣推開他。

雪白的燈光打在她淚溼的臉上,她覺得光線刺目,不覺閉上眼。

而他們間自然也無人注意到,幾步開外的地方,其實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究竟站在那裡多久了,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只是站得越久,就越覺得整個胸腔如同著了火,又灌了冰,頻頻擊撞,慢慢腐蝕,最後餘下無限煎熬。

手中的絲絨小盒被握得太久,已沾染上他的體溫,沈世堯低頭輕瞥它一眼,轉身,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

車子的引擎聲很快沒入這無瀾的夜,只是地盡頭,卻有一抹魚肚白開始隱隱透出。

天,大概是要亮了。

漫長的

一生,究竟是從此刻開始,還是在此刻結束。

回去的路上,沈世堯將車開得極快。一路連闖幾個紅燈,白光閃過的間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要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怕是根本無法形容。

他剛下飛機,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令人疲憊不堪,但他卻等不了了,以最快的速度開回家,因為惦念著還欠她一個正式的求婚。

過去的近一個月,他們雖住在同一幢房子裡,正面的交流卻幾乎沒有,簡直像兩個陌生人。

她淡漠地對他表示無話可說,他也就憋住那口氣,狠下心表示,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而其實他有那麼多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從那間公寓裡失控的一夜說起?當他意識到她還是第一次時,除了一瞬間的震驚,餘下的便是無止境的害怕,因為他好像真的做了一件無可挽回的錯事。

喪失的理智漸漸歸位,他試圖吻她,不知是想要安撫她,還是打消自己心中的不安。但她那樣抗拒,甚至比剛才掙扎得還要厲害,他不得不放棄。

然後他便聽到了她的哭聲,極其壓抑的飲泣,如同嬰兒般,一抽一抽。他聽得膽戰心驚,卻連轉過頭將她攬在懷中的勇氣都不再有。

後來她哭著哭著終於睡著了,他卻越發清醒,天沒亮,便起床了。臨出門時,他猶豫了片刻,仍是幫她穿上了自己的睡袍。

開車沿著別墅區繞了好幾圈,他才感覺到餓。也是,從昨晚起就沒有吃飯。他想了想,將車開到了最近的飯館,匆忙打包了些粥和生煎趕回去,卻不想剛進臥室,便發現她人不見了。

急忙將每個房間找了個遍,最後竟是在浴室發現暈倒的她。

沈世堯大概這輩子都沒如此狼狽過,慌亂到連蓮蓬頭都忘記關,將她抱起來的同時,自己也被水淋了透。

等家庭醫生來做過檢查,說只是憋了氣,無大礙,沈世堯這才放下心來,捨得去洗澡換衣服。

買回來的早餐早就涼透了,沈世堯想了想,又打電話叫蔣阿姨給送些別的來。

沒想到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她便醒了過來。

沈世堯以為她會竭斯底裡地大哭,控訴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或是乾脆給他一巴掌,要與他拼命……他唯獨沒有想過,她會這樣平靜。

他幾乎傻了,過了很久,才以溫和到不自然語氣問她:“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她卻搖頭,眼裡全是冷漠:“沒有。”

也就是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那麼可笑,原來就連這樣的事,都不足以撼動她,令她因自己產生一絲絲情緒……他終於笑出來:“那好,我也沒有。”

其實動用來自San的財力向陸亦航施壓,是他過去從沒有想過的。

不知道做錯一件事,繼續錯下去很容易,但明知道做錯了一件事,卻還要繼續錯下去……其實很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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