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沒有語言的生活-----第十六章 祖先(一)3


大內供奉在現代 惹火嬌妻,腹黑總裁中招了 古幣迷蹤 夜之蝶 最佳上門女婿 瞧!註定愛上你! 神偷盜妃:夫君,咬輕點 豪門步步驚情:第一少夫人 天道風劍 龍族特色 江湖奇情錄 女殺手穿越成孕婦:殺手孃親強悍寶寶 抓鬼娘娘的貼身電池 鬼夫弟弟要娶我 風中的年華 馴服劣性老公:彪悍蛇王好腹黑 男神來襲:昏到盡頭就是婚 鏗鏘紅顏之風行天下 又被電競大神帶飛了 網遊重生之邪騎傳說
第十六章 祖先(一)3

南方的隆冬,有時也會有些雪花。見遠於是常常蝸居在冬草的房間,一同看雪,懶得出門。冬草覺得這雪在桂平不常見到,便從視窗把那些蝶蛾似的雪片,看得飽飽的。冬草看見雪地裡,福八手拿著煙槍,對著大門喊:竹芝,發點兒慈悲,給點兒煙錢。竹芝聽到福八的聲音,哐地關緊大門。福八在雪地上踏跺,腳印在雪地上竄來竄去,已竄成一團簸箕大的圓圈。福八抓起一把雪,喂進嘴裡,呀呀地喊幾聲,便倒在地上。要到雪下密了,冷醒來,福八才跌跌撞撞地回家。一天這麼來回幾趟,福八失去耐心,徹底地不來了。雪地上的腳印慢慢地被新雪填平。

雪地上沒有了動的,冬草失去興趣,把目光收回來。見遠伸出雙手,去捧冬草的腹部。冬草一陣噁心,乾嘔幾聲,沒有吐出什麼來。乾嘔聲被竹芝聽到了,竹芝叫冬草,你出來,你恐怕懷孕啦。冬草跨出房門,來到堂屋,坐在竹芝面前。竹芝說脫,脫衣服。冬草說脫衣服做什麼?竹芝說我這手有仙氣,人家不孕我一摸就孕了,人家有病找我一摸病除了,你被人顛來顛去的,我怕你的胎坐不穩,給你摸摸,穩胎。

竹芝揚起楓樹杆似的手臂,在冬草腹部來回走動,像毛毛蟲在爬,冬草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子發冷,像打擺似的顫抖。竹芝說你做什麼了?

冬草說我怕你的手。

見遠站在一旁細心地觀看,目光落在竹芝的手上,說媽,幾個月了?竹芝說兩個月了。見遠說福八的種,打掉算了。竹芝說傻仔,打掉做什麼,生下來是個好勞力。

冬草掰開竹芝的手掌,用自己的雙手護衛著腹部。見遠的臉色慢慢地青,青到不能再青,便向後轉,跑出大門,搖進雪地裡。

深夜,見遠回來,冬草和竹芝都在火塘邊等他。見遠坐到火鋪上,臉和脖子紅得像帶血的雞肉。竹芝說你喝酒了?

見遠說喝了,我還嫖女人了。竹灣最上邊的那丘田,明天起就劃給金元家。

見遠說得很響亮,他嘴皮上的青毛這一刻一根根地豎起來。竹芝說金元,才幾大的姑娘?見遠說十六歲,比她小四歲。見遠指著冬草,眼睛裡噴出火氣。冬草覺得頭快要炸開了,慢慢地挪下火鋪,回自己的房間去。

你要敗家的,你沒看到福八的下場嗎?竹芝說。

我不管。你這田來得不乾淨,怎麼來就怎麼去。

你氣死我了。竹芝像是慘叫。

見遠看見竹芝扯出一塊柴,朝自己砸過來,立即抓住柴塊的這一頭,往那邊推,竹芝倒在火鋪前的木板縫裡,好久都爬不起來。見遠裝著沒看見,掉臉看著火塘,裡面的柴塊噼噼啪啪地燃得正歡。

竹芝和冬草很少看見見遠的身影在屋裡走動。田一畝畝地劃出去,竹芝的心都差不多痛爛了。見遠只要跟村裡的女人許諾一塊水田,第二天便有人在田頭標號,拿了地契,水田另異其主。

晚飯的時間,冬草和竹芝對坐無言。筷條敲擊碗邊的叮噹之聲,就像她們的對話。冬草明顯感到桌上的菜少了,知道竹芝在為今後的日子盤算。冬草說菜越來越少,越來越難吃。見遠這個敗家仔,什麼時候才收心?

竹芝說又不是你的水田,你著什麼急。

難道是你掙來的水田嗎?

兩人正在鬥嘴,見遠破門而入。竹芝沒拿眼色看他。見遠徑直撞入竹芝的臥室,乒乒乓乓地砸,說地契呢?那些地契呢?

你還讓我活不?竹芝離開飯桌,走進房門,看見見遠從枕頭底下翻出那個鎖著地契的黑匣,抱在懷裡。

我給你討個老婆,見遠,就給你討金元好不?

不稀罕,我不稀罕金元。

竹芝撲向見遠,去搶黑匣。見遠的雙手拐幾拐,竹芝被摔落在地上。見遠從竹芝的身上跨過去,出了房門。冬草攔在見遠的面前,說把黑匣子留下。

又不是你的匣子。

那裡頭鎖的,是我做鬼掙來的地契。我要吃飯,還要養仔。

見遠像沒聽見,繞過冬草。冬草攔腰抱住見遠。見遠弓身前赴,栽倒在飯桌上,破碗扎入他的手臂,流出一股血。見遠站起來,抓住黑匣子往冬草腹部不停地砸。見遠說叫你養仔,我叫你養福八的仔。冬草驚叫一聲,翻天倒在見遠面前。見遠看見冬草的兩腿間噴薄出鮮血,染紅地面。見遠怔了一會兒,想還有個女人等著自己,腳步便堅決地邁向大門。

竹芝叫敗家仔,你再走一步,我撞死給你看。

見遠固執地跨出一步。竹芝把頭咚地紮在飯桌上。見遠聽到聲音悶悶的,響得一點兒也不乾脆,就知道他媽的頭皮開裂了。他丟下匣子,回頭抱起竹芝,看見竹芝張著嘴巴,額頭上的血流過臉面,流到嘴脣,流在白生生的牙齒上。見遠說媽,我不嫖了,我再也不嫖了。

冬草流產,竹芝臥床,家裡像鬧鬼似的,人人都不自在。見遠半月不敢出門。飽餐之後的傍晚,見遠坐在門前看落日一搖一搖地下山,心裡空慌,彷彿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腳板底癢得難受。見遠想拿地契,但地契這一刻壓在竹芝的枕下。

見遠甩著空手,晃進金元家的大門。金元的爹說你來做什麼?

找金元。

做夢。沒有水田你敢動金元一個指頭,老子打斷你的腿。你回去問你老孃,當年她是怎麼收拾福八的。

見遠退出來,站在壁根下喊金元。金元從視窗伸出臉盤,揭開上衣,露出兩個白餈粑似的**,說沒有水田,給你看看。金元只讓見遠看了一眼,便扔下衣服,把那兩團白色罩住,做了一副鬼臉。見遠口乾舌燥,心都快從胸口蹦出來了。見遠說金元,白餈粑你給我留著。

見遠撲哧撲哧地回到家,像鬥紅眼的公牛,從竹芝的腦袋下拉出黑匣子,磕在床方上。黑匣子破裂,滾出些銀元和地契。竹芝說老孃求你了,見遠,要嫖你就嫖家裡的吧,嫖家裡的不挨水田。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