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有什麼進展,就是今天去的地方讓他找不到畫的,才畫的我。”古小佩雙手捧著那張畫,蜜笑著說。
“哦?是嗎?”蘇綰的語氣全透著不相信,發揮著女生八卦的天性,故意戲謔一番。
古小佩臉皮薄,只是被蘇綰這樣反問了一句,白淨的小臉兒就上了一層天然的腮紅,稍有皺眉地叫了聲:“綰綰!”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還是專心繡我的花吧!”蘇綰笑著說完就又低下了頭,好不容易歇空的針線又要重新開始進入時限未知的工作了。
許是古小佩回來的時候太著急把被方城所畫的訊息分享給蘇綰,現在才注意到她手中正繡著花的漢服很是熟悉,便問:“綰綰,這衣服不是……”
“就是昨天搞丟的那件。”蘇綰半途接話。
“怎麼找到的啊?”古小佩自然好奇。
蘇綰一邊繡花一邊跟古小佩說之前葉萱來過的事兒。
“天哪!這個陳艾文心思也太可怕了吧!”古小佩聽完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後感嘆道。
蘇綰淡淡一笑,說:“我也沒想到她會做入室行竊這種事兒。”
“要是隻是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還想嫁禍給葉萱。”
“嗯?”
“既然這衣服是她拿走的,肯定也是她找人借我手機發簡訊,再卡著葉萱離開我們寢室的時間把監控弄壞……”古小佩說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完全顛覆了她對這個書法社社長陳艾文的看法。
自葉萱來過之後,蘇綰完全沉浸在手上這件漢服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全然沒再去細想事情的零碎經過,現在被心細的古小佩這麼一提醒才恍然大悟,陳艾文這次是想一石二鳥!
“怪不得之前我打電話給顧煜安說明經過的時候,他告訴我要好好提防這個陳艾文。”蘇綰說,她這下可再也不會認為陳艾文只是過於任性了,那樣的心思已是遊於灰暗邊緣了。
“綰綰,你在給誰發簡訊嗎?”站在蘇綰身邊的古小佩,瞟眼看著蘇綰打開了簡訊頁面。
“葉萱來還衣服的時候告訴我該個陳艾文一個警告,我當時覺得沒什麼必要,現在看來還是有必要給她心裡留個疙瘩。”蘇綰邊說邊飛快地敲打著手機螢幕上所顯現的二十六鍵。
“那你給她發的是什麼?”古小佩好奇著問。
蘇綰已經按下發送鍵,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邊把所發的簡訊遞給古小佩看,邊說:“也沒什麼,就是一條校規。”
“北固大學校規第十一條,故意破壞學校公共設施的同學,一經發現,記過處分。”古小佩念著蘇綰給陳艾文發的簡訊內容,嘴角不禁上揚。
“寢室監控器肯定算公共設施了吧!”
蘇綰說完,古小佩笑著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這樣的警告,沒言明,卻是震懾十足,特別是對於陳艾文這種想要盡力在外人面前維持她完美女神光環的這種人來說,怎麼可能讓自己有被記過這樣的汙點。
這個時候,安莘哼著小曲兒回來,為寢室再添了一絲歡快的氣氛。
沒等蘇綰和古小佩詢問有啥好事兒,她自己先說起來了。
“綰綰,小佩,我和
你們說,那個任齊太逗了。今天孤兒院剛來了一個接近八個月大的嬰兒……”
安莘說到這兒笑意減了一分,畢竟那種尚在襁褓,就淪為孤兒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再說:“那個嬰兒使勁兒哭,我們猜著應該是要解小便了,可當時院內的阿姨都正忙其他小孩兒的吃穿,任齊就打算自己抱起那嬰兒兒去解決他的三急。”
“後來呢?”蘇綰問。
“後來任齊就真學著那些阿姨們抱孩子去解小便的方法把那個小娃娃抱去一邊,可是不管他用了什麼方法,那小嬰兒就是不買賬,絲毫沒有要為孤兒院花草貢獻養料的意思。我們想著他是不是並不是要撒尿的意思,任齊便準備把他重新抱回嬰兒車,可就在任齊重新把那嬰兒抱在懷裡的時候……”
安莘說到這兒已經開始大笑了,帶著笑腔地說:“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嬰兒的小便源源不斷地來了,成功滋潤了他才買不久的白襯衫。”
“撲哧”一聲,蘇綰和古小佩的笑聲連番到來,和安莘的摻和在一起。
“後天上課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任齊的衣服洗得怎麼樣了!”安莘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還洗?那衣服他肯定不會再要了吧!”蘇綰說。
“就算知道他把衣服丟了,我也要去問問,好嘲笑他一番。”安莘越說越開心。
蘇綰見她這般高興,簡直和下午出門的時候判若兩人,不由慶幸自己好在叫了任齊去陪同安莘,也只有任齊有辦法,讓這個姑娘保持如光般溫暖的笑容。
第二天。
旭日東起,溫暖的晨光灑滿北固大學,這是久雨後難得的一個好天,和蘇綰、安莘的心情正相配。
這一天,對於她們兩個來說是期待已久的大日子。
安莘終於可以在眾多校友面前施展自己的國學才華,蘇綰終於可以讓自己做的漢服登上舞臺。
雖然國學知識講座是在晚上,但蘇綰和安莘卻是起了一個大早,沒辦法,太激動了。
厲害的是蘇綰,因為趕工那件漢服的繡花,昨晚是熬到了凌晨兩點過,可她現在的精神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比睡了個飽覺的安莘差。
這是週一,她們的課不少,特別是上午,三人皆是滿課,擔心著那件漢服再次被有心人拿走,去上課之前,安莘把那漢服及配飾一併提到宿管阿姨那裡,囑咐了千萬遍,讓阿姨一定要保管好,除了她們寢室的,任誰來取也不給。
全班一起上專業課時,任齊和鄭重浩坐在蘇綰她們三人的後面。
任齊的手機時不時就振動一下,雖然講得如火如荼的老師是聽不見,但他斜前方的安莘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遭受了這小妮子的多少咒罵和白眼。
這一天的時間,在上下課之間飛快流逝,那速度特別符合蘇綰和安莘的胃口。
下午只有一堂課,上完三人就直奔回寢室,幫安莘忙活著服裝和麵妝。
蘇綰給她做的是一件長曲裾,通體黑色,只有衣緣和腰帶用了繡滿捲雲紋的暗紅色包邊,整體給人以莊重之感,完全符合國學這一嚴肅的主題。
安莘本是短髮,配上漢服有些奇怪,就外租來了假髮
,應她本人力求簡潔大方的要求,選了個除了一根木簪,不帶多餘裝飾的束髮。
安莘雖不像古小佩那樣自帶一份古韻氣質,但也算身材嬌小,穿上這樣一身漢服後,只要她不笑不張口,也能給人一種江南女子的婉約之感。
即將舉辦國學知識講座的演播廳入口處。
“哇!這位姑娘是誰啊?是從秦朝穿越而來的嗎?”任齊是頭一次見著安莘從頭到腳按照古代女子的裝束來打扮,可謂是眼前一亮,故意說笑道。
安莘嘴角上揚,輕輕整理整理衣袖,剛要說話,卻被任齊一把攔住,他還說:“你還是別說話了,你一開口就像河東獅吼一樣,那就可是和這身漢服太違和了。”
“你!”安莘揚手就要去給眼前人一頓暴揍。
幸好任齊反應靈敏,一個竄身就躲到了正往這邊走的蘇綰和顧煜安的身後,還叫嚷著:“蘇綰,顧學長,你們快管管安莘,馬上就要上臺成為公眾人物的人了,還跟個小學生一樣,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你們打情罵俏我可不管。”蘇綰說著就向右邊移了一步,顧煜安也是配合,向左邊走了一步,任齊就這樣沒了擋箭牌,成功外露在安莘的面前。
沒人相護,我就快跑。這大概就是任齊的人生格言了。
他一路竄到演播廳外的花園,不時回頭看看被緊身曲裾所束縛著步子的安莘,嘲笑地說:“來追我啊!來追我啊!”
“看我追著不打死你!”安莘在他身後叫著,可惜步子還是不能給力。
任齊已和她相距很遠,索性停在原地,看著安莘龜速行走,笑得弓腰駝背。
正在他嘲笑著叫安莘“走快點兒”的時候,後者突然把腳步放得更慢了,直至停下,還摸了摸髮髻,生怕因為剛才的追趕亂了髮型。
任齊見著她這個淑女模式開啟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了看後面。
果然,安莘突變是有原因的。
一群男生正向他們這邊走來,其中就有鄭重浩。
任齊看到鄭重浩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再看著抿嘴微笑的安莘路過自己,向身後的人走去,不由輕嘆了一口氣,小聲念道:“這個鄭重浩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趁我和安莘玩得正起勁兒的時候來,這不是成心讓我這個兄弟找不到物件嗎!”
“鄭重浩,這些人都是你專門找來聽我講座的嗎?”安莘看著他身邊站的都是一些有些歡脫的男生,她可不認為這些人會主動來聽這種國學知識的講座。
鄭重浩急忙擺擺手,說:“不不不,他們都是……”
“他們都是我找來的!”
任齊的聲音在安莘身後傳來,後者聞聲回頭,發出不可置信地疑問,“你?”
“怎麼?我就不像會做這種幫你湊人氣的事的人嗎?”任齊已經走到了安莘面前,微帶笑意,用深情的目光盯著她。
安莘不知道任齊為了叫上這幫隔壁寢室體育專業的哥們可是冒著被最嚴厲的專業課老師呵斥不能玩手機的危險,死乞白賴地在微信上求了這些小祖宗一上午,這就是他的手機為什麼上課了還不停在接收訊息,不停在振動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