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輕笑了一下,冰冷的手指碰了碰葉疏雨的手心,然後將她的手軟軟的握住。
楚風手掌稍稍一動,那名屎黃色男子發現整個人都在後退,而腳下的小二和身旁的掌櫃都已經離他三尺遠了。
“你他媽找死!”屎黃色男子一掌劈過來,南辰拉著葉疏雨退了五步,楚風一個回身就發現自己被賣了。
笑話,這種混亂的場面辰世子自然是要護著葉疏雨的。
楚風輕輕躲過那一掌。
屎黃色男子抄起一個花瓶,重重的往楚風的頭砸下去,南辰眯眼。
眨眼之後那個花瓶穩穩當當的到了南辰手裡,南辰輕笑著將花瓶放在櫃子上,“掌櫃,可還有空房?”
“媽的老子說了老子包了!”屎黃色一聽居然還有人要住客棧,一個巴掌朝南辰拍過去,葉疏雨隨意揮了揮手,屎黃色居然感覺手指一陣痛,不停的開始吹氣。
“掌櫃。”南辰微微笑道:“為我們準備上房。”
“你他媽到底什麼人,敢和我們方家作對!”屎黃色一抹嘴巴,重重的一拍桌子,很有氣勢一般。
葉疏雨皺眉,這人怎麼越看越討厭。
“方家?”南辰輕輕念道,恍然大悟一般:“是方家大少爺?”
“知道老子大名就好!”方屎黃指了指地面:“給老子磕三個頭老子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你一馬!”
“哦?”南辰發出一個音節,葉疏雨心肝兒猛的一抖,然後聽見南辰問:“就是那名十六歲在城南摔了三個跟頭的方家大少爺?”
問出這一句,方屎黃和後面的人都變了臉色。
啊,這個方大少呢,曾經在城南因為強搶民女的事,被某一高手教訓過,於是方大少發誓一定要讓那貨給自己下跪!
南辰繼續慢條斯理優哉遊哉:“只是如今二十六歲,你也不曾……”
方屎黃根骨奇佳,就是不是學武的料,這種武林世家是用拳頭說話的,若不是他身份高,是方家的嫡子,這會早就被逐出門去了。
葉疏雨一聽撲哧的笑了——這是人家的痛處啊。
“你他媽找死!”
“何人吵鬧?”一個清幽幽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方屎黃一見,頓時堆砌起滿面討好的笑容:“玲兒,下來坐,玲兒,怎麼醒了?莫不是方哥哥吵醒了你?”
葉疏雨:“……”
玲兒姑娘幽幽下樓,對南辰一抱拳:“抱歉,這位公子,此事因我而起,若是幾位想住在此,房間蘇玲包了,還請各位大人不記小人過。”
葉疏雨眼睛一亮——喲,是武林中人?
蘇玲對方屎黃冷冷道:“還不給人家道歉!”
方屎黃不滿意憤憤的看了一眼南辰,“玲兒,包下客棧可就沒人可以窺視你了,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心的,你怎麼能……”
“閉嘴!”蘇玲怒道:“你莫不是以為我還會嫁你不成?”說罷又對南辰一抱拳:“這位公子,實在抱歉。”
南辰對視著蘇玲的眼睛,不難看出其中的一抹愛慕與嬌羞,緩緩勾起脣角,“疏雨,此事你怎麼看?”
葉疏雨哼了一聲,忽然嬌柔的抱住南辰的手臂,“夫君,人家要和你誓死相隨嘛~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嘛~”
蘇玲一聽綠衣少女喊這位公子為“夫君”,一張臉頓時變得鐵青。
南辰一愣,沒想到葉疏雨用這麼直接的方式告訴蘇玲南辰是她的,頓時笑容溢位:“娘子要住哪,我們就住哪!”
“那就住在這裡嘛夫君~”葉疏雨將腦袋蹭著南辰的手臂,小臉通紅。
這話一出方屎黃急了:“本公子包下的地方你們也敢住!”
“方子明!”蘇玲怒道,那怒氣之中還帶著三分嬌媚先看了南辰一眼,“你別給我添亂!”
“玲兒,我這哪是給你添亂啊。”方屎黃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對著葉疏雨猛的一擠,“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讓你住到我家去,怎麼也不行,如今還讓這種男人住在你隔壁?”
蘇玲狠狠瞪方屎黃一眼,若不是這個人家世好,自己怎麼會這樣低聲下氣的討好!
她武林中有名有望的美女,何必攀著這麼個草包!
倒是這公子不錯,看著絕對是個大戶人家的!
但是這個“夫人”,確實是個麻煩的。
蘇玲看了看葉疏雨,對南辰抱拳:“公子就在此處住下吧,晚些玲兒親自來賠不是!”
待眾人走上樓後,蘇玲一改笑容,惡狠狠的對方子明說道:“沒事別來討人嫌!”
既然都說了是夫妻了,葉疏雨只能和南辰一間房了,本來還不好意思的,一想到外面那個蘇玲看南辰的眼神,葉疏雨就猛的拉住南辰:“就睡這,不準走!”
南辰的眉眼瞬間被笑意掩蓋:“好。”
葉疏雨滿意了,打了個哈欠:“現在幾時啊?我餓了。”
“好,那這就傳晚膳。”南辰頓了頓,溫柔的吐出兩個字:“娘子。”
臥槽!葉疏雨抖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叫什麼叫,吃飯!”
喊南辰夫君,那完全是看那個女人不爽,那什麼眼神啊,我家南辰是你能窺視的麼!
“那個蘇玲和方屎黃關係不錯。”葉疏雨舀了一口湯,“南海碧璽怎麼會在方家手上?”
南海碧璽本是南枝拼命取來的東西,為什麼不在皇宮,而在雲水鎮的方家?
“是阿枝的意思。”雲燃在南枝死後,便派人將碧璽送去,“南海碧璽有還魂之力,明日我們去方家,再說吧。”
“好。”葉疏雨有些頭暈:“唉,老了老了。”
南辰皺眉:“怎麼了?不舒服?”
葉疏雨的臉色發白,搖搖欲墜,她抿著脣捂著心口:“就是突然悶了一下。”
“你先沐浴,然後就睡吧。”南辰站起身,才想到如今兩人是住在一間的,於是想了想說道:“你睡了我再進來。”
“好吧。”葉疏雨乖巧的點頭,當著南辰的面沐浴這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南辰開啟門的時候忽然回頭,眉目溫柔:“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過方陌秦此人?”
“沒啊。”葉疏雨皺眉,想了想搖頭:“沒聽說過,誰啊?”
“是方家百年前的嫡公子。”南辰忽然是舒了一口氣一般的,“聽說是個驚才絕豔之人。”
“百年?”葉疏雨用手撐著頭:“算了吧,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和師父一樣活那麼久的。”
說罷揮了揮手:“快滾快滾,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