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揮了揮手:“快滾快滾,我要洗澡!”
“好。”
葉疏雨泡在浴桶裡,將腦袋擱在浴桶邊緣,忽然想起了南辰說的方陌秦,既然姓方,那說不定就是這個方家的人了,再一個說不定,還和南海碧璽有關呢!
睏意又襲來,葉疏雨嘆了口氣——身中劇毒,墜崖不死,落水獲救,世子相隨,奔走求藥,確實是女主角體質。
第二日葉疏雨醒來,天已大亮,房內不見南辰的蹤跡。
大約已經是辰時了,葉疏雨慢悠悠的爬起來下樓找吃的。
“掌櫃,你知道我夫君去哪兒了嗎?”葉疏雨喝著小米粥笑眯眯問道。
掌櫃對於昨日這姑娘和她夫君救了自己的事很是感激,連忙跑到他跟前,“令夫與那名喚做青弦的男子,一大早便出了門,令夫吩咐小的若是您起了,就給您送去小米粥,小的一刻都不敢怠慢!”
“哦……”葉疏雨點頭,南辰這麼早出門幹嘛?“那另外一個與我們一起來的紫衣服的那個呢?”
“他也是一早出門了,說是要去逛逛。”掌櫃彙報完,問道:“夫人您可還有吩咐?”
葉疏雨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個夫人是在叫她,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揮手,“沒有沒有。”
腦袋裡卻還在想著南辰這麼早出門幹啥,楚風愛玩,有可能是到處溜達去了,而南辰在大清早的拋下自己不知道去了哪兒。
怎麼越想越委屈呢。
“掌櫃,讓你準備的房間可都準備好了?”蘇玲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葉疏雨淡淡抬眼一瞥。
今日蘇玲穿了一件粉色長裙,整個人顯得嬌小靈動,她扶著樓梯的扶手,看到了坐在下邊吃著早餐的葉疏雨。
“姑娘起的這樣早?”
葉疏雨白眼一翻,辰時了還早,您要嘲諷我也換個話題好麼?不過……姑娘?葉疏雨勾脣:“姑娘說錯了,我已嫁人,哪還能被叫做姑娘?”
蘇玲小臉一白,又很快恢復正常:“夫人怎麼一個人在此,你的夫君呢?”
“不知道啊。”葉疏雨隨意搖頭:“上哪兒玩去了吧。”
“夫人。”蘇玲坐下來,微微將頭靠近:“夫人家世如何?”
“我?”葉疏雨指指自己,“啊,鄉野村民。”
“哦?”蘇玲點頭:“我是青門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青門,你該聽說過吧?”
“哦。”葉疏雨很無知的搖搖頭:“沒有。”
這是想幹什麼?蘇玲這麼急著亮出身份是什麼意思?
蘇玲小臉又一白,若是葉疏雨知道青門還好,那就可以利用她對青門的害怕套出訊息,可是如今她說不知道?青門這樣的武林大門派怎麼會有人不知道?
葉疏雨是真不知道吶,千萬不要冤枉了人家,青門是什麼,從小就在雲都的葉疏雨自然沒聽過。武林世家在皇權的面前算的了什麼,葉疏雨又為什麼要去知道青門是個什麼東西?
蘇玲開口:“鄉野村民?我是青門大小姐,只要本小姐動動手指,你就得死,你明白麼?”
葉疏雨依然無知的搖頭:“不明白。”
“你!”蘇玲銀牙一咬,“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早日離開便是。”
“哦。”葉疏雨點頭:“我和夫君明日就走。”
“你能走,你夫君留下。”蘇玲伸出手在她面前慢慢的下落,停在了葉疏雨的脖子上,“你明白麼?”
葉疏雨稍稍往後靠:“不明白。”
“本小姐告訴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蘇玲一拍桌子,下的小二慌忙上前:
“蘇姑娘,您的客人到了!”
“師叔到了!”蘇玲忽然喜笑顏開,“哼,你等著!”
葉疏雨看著蘇玲樂滋滋的跑去門口,簡直覺得這個女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師叔!”蘇玲一點都沒有方才那種戾氣滿滿的感覺,反而笑的越發開心,“師叔您到的真早!”
“玲兒唉。”那師叔恍若無人的捏捏蘇玲的鼻子,帶著微微殺氣以及誰都能感知到的危險的眼神向葉疏雨看過來,話卻是問蘇玲的:“玲兒,方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是啊。”蘇玲小嘴巴一歪,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掉了兩顆眼淚,“就是她呢。”
葉疏雨白眼一翻,蘇玲這女人怎麼可以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是何人?”葉疏雨低眸間,那位師叔已經走了過來,葉疏雨心裡一驚,如此強大的內力與深深的壓迫感讓葉疏雨有些喘不過氣。
青門師叔將手放在葉疏雨面前的桌面上,葉疏雨看不見桌面有一絲動靜,卻能感覺到,這張桌子正在從裡面碎裂開來。
“你是何人?”青門師叔帶著殺氣的眼神打量著依然端坐的葉疏雨,“敢欺負玲兒,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玲如今笑的越發明豔了。
葉疏雨深吸一口氣,開口:“蘇玲希望我把我的夫君讓給她,她欲破壞我的婚姻,又為什麼變成我欺負她了?”
這個師叔太過強大,現在只希望他能講點道理。
果然那師叔眉頭一皺,葉疏雨心裡希望又多了一層,卻聽見他說:“玲兒有了心上人?何須商量?搶來便是!”
臥槽!強盜啊!
葉疏雨終於知道為什麼蘇玲這麼極品了,原來這一家子都特麼是極品啊!
青門師叔的手緩緩移開,葉疏雨猛的一驚——整張桌子全部化成粉末!
這是多高深的內力啊!
現在葉疏雨有些害怕了,一個極品女人,一個不講道理的老男人,南辰又不在,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青門師叔指尖一動,毫無內力的葉疏雨喉頭一片腥甜,“噗——”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明明是你侄女要搶人夫君,你還助紂為虐。
這話葉疏雨只能放在心裡說說了,她袖口一晃,瞬間吞下去一粒丹藥,覺得氣血有些下去了,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突然覺得背後疼痛,伸手一抹才發現鮮血淋漓:“你!”
青門師叔哼了一聲:“這般不經用。不過才一層功力,竟然讓你破開肉綻?”
葉疏雨痛的快死過去了,背後的面板一寸一寸的開裂,她跪坐在地上,手臂支起身體才沒有倒下,“哼,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的小人罷了!”
青門師叔的內力太過強大,葉疏雨嘴角流出血,眼角有著淡淡的眼淚——怎麼還不見南辰,現在最想見的,只有南辰。
忽然青門師叔上前強行抬起葉疏雨的臉,與記憶中那張臉龐開始重疊——歲月太久,時光匆匆,他都忘了那人的面貌,如今怎麼又會再次見到?
他用冷卻微微夾雜著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個不復舊日溫潤反而帶著怒氣的聲音:“方陌秦!住手!”
這一刻葉疏雨眼淚都出來了,疼痛使她全身顫抖,上半身還沒有倒地之時,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疏雨恍然記得,南辰在昨晚提過這個人……
方陌秦驚訝於南辰方才的速度與將他震開那一下的內力,“你是誰!”
南辰冷笑,微微動怒:“君執與你說過什麼你都忘了?!”
說罷便抱著葉疏雨上樓,雖然沒有性命危險,卻也是十分的痛,“疏雨,馬上就好了。”
身後的方陌秦忽然喃喃自語:“難道……難道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