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圍城時刻
1926年6月劉鎮華在圍墾西安幾個月後，為了斷絕西安的糧草，燒掉城外成熟麥田10萬畝。柴永波震驚了，西安不僅有他的生意、房地產，更重要的是他的母校和汽車廠。
劉鎮華經閻錫山與吳佩孚取得聯絡，被任命為討賊聯軍陝甘總司令，於是劉鎮華便在豫西招集散在各地的鎮嵩軍舊部、土匪、紅槍會、大刀會，並以閻錫山供給的槍支炸彈，把這些烏合之眾武裝起來。很快編組成一支號稱十萬人的部隊，計張治公一軍、王振一軍、梅發魁一軍、柴雲陞一軍、張得勝一軍，此外還有一些直屬部隊和特種兵。接著劉鎮華指揮這—支十萬人的部隊西向潼關進發，圍攻西安。
4月初，劉鎮華的鎮嵩軍兵臨西安城下，柴永波也曾得到情報。但他相信城內有靖**的楊虎城，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到了5月15日，鎮嵩軍佔領咸陽、西安間的三橋，西安遂陷入四面包圍之中。鎮嵩軍繞城一週挖了寬深各6公尺的外壕，並加築圍牆一道。此時，柴永波還在算計袁祖明。
麥田燒燬，柴永波坐不住了。必須想法解救西安居民！鎮嵩軍的絕大部分兵力就放在這裡，約計7萬餘人；而城內的守軍，根據兵站的統計，還不足1萬人。鎮嵩軍在吳佩孚補給之下，加上閻錫山大批重火器的供給，裝備遠較守軍為優。
軍事會議上，都贊成把兵力全部拉出去和劉鎮華拼打一場。只有石小涵、梁大勇沒有吭聲，而且都在沉思。
“北洋軍閥吳佩孚、張作霖、張宗昌等聯合向國民革命軍發動總攻，致使國民軍退出北京。這時，廣東革命政府為打倒軍閥，出師北伐。
而西安劉鎮華在登城的雲梯上掛上大幅白布，上邊用毛筆寫著‘登城者第一名賞大洋一千塊，第二名八百塊，第三名五百塊，後退者當場斬首示眾！’一邊用盤子託著明晃晃的大洋，一邊是手持冷森森的鬼頭大刀滿臉殺氣的督戰隊。
同志們！不是我怕戰、也不是我怕花錢，大家想過沒有？西安之圍牽涉著幾大軍閥，我們就是打敗劉鎮華，也難抵擋住吳佩孚的幾十萬大軍進攻我們。
還有一個問題，最近我們盧氏人口增長了多少？六萬多！幾乎是盧氏居民的一半多！這些人我們怎樣來養活？也像軍閥那樣把他們編到部隊、開赴前線去拼死拼活嗎？
不！我們組建部隊的根本是讓大家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而不是開疆裂土打天下！再一個問題是，西安被我們解了圍，如何讓他們生活？周邊各縣難民大批湧入盧氏我們怎樣應對？”
會場上靜了下來。聽說陝西到處都是難民哄搶糧食，連賣燒餅的都得在自己的身邊放把刀。真要有大批難民進入盧氏，很可能把災難帶到這裡。
石小涵苦笑一聲：“我沒開口就是這個原因，也許我太自私、只想著盧氏，但我們的能力確實太小。四川我們扔進去八百多萬，西安之事別說按大家的想法開戰，就是稍一伸手、幾百萬又沒了。同志們！我們沒有聚寶盆、搖錢樹，只有那一點點積累還是靠大家的拼命和努力換來的。”
梁大勇忽然開口：“咱們去拜訪劉鎮華！”
“拜訪？”不僅柴永波一愣，所有人都不明白梁大勇的意思。
“對！逼他放城內百姓出外逃生！”
柴永波大笑：“無論成與不成我們總算努力過。石小涵，咱們三人獨身去闖他的萬馬千軍之中、會一會劉鎮華如何？”
“好！”梁大勇、石小涵大聲應和著，會場上其他人卻臉色頓變：“三巨頭是盧氏的主心骨，一旦遇難盧氏將如何走下去？”
柴永波擺擺手示意大家靜下來：“各位，要說擔心也只能是劉鎮華擔心，他想要我們三人的命不是那麼容易的。神龍大隊佈置在西安東門外等待命令，飛狐大隊準備好全部戰鬥機和直升機支援。一旦事情緊急我會發三發訊號彈，那個時候你們就下手，天上炸、地下殺，我們逃出來的希望不會太小吧？”
劉鎮華部在西安城周圍挖有寬約兩丈多，深一丈七八尺的壕溝，中部另設交通溝，寬闊平坦，汽車通行無阻。設有三道防線，工事非常堅固。
柴永波三個人沒帶武器，只有一把匕首和隨身攜帶的暗器、飛刀來到劉鎮華的第一道防線。
“站住！這裡是戰場，三位難道不怕死嗎？”
“怕！但西安城裡四十多萬人已經處在死亡線上，我們不得不冒險來求見劉鎮華將軍。”梁大勇不卑不亢的說道。
“見我們總帥？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膽！”
“嘿嘿！豹子膽倒是吃過，你去告訴他，盧氏縣長拜訪，見與不見讓他回覆一句話。”
守軍連長看著三個人的氣勢，退到指揮部拿起了電話。
劉鎮華聽說柴永波三個人來訪，他不敢不見。如果說在他心中有害怕的、那就是柴永波。“他們只有三個人？”
“是！而且沒有攜帶武器。”
“領他們過來。”劉鎮華放心了，只要盧氏不參戰，見一見又有何妨？
自從四月十五號開始圍城，八萬多人馬人吃馬嚼的糧食是個大問題。圍城兩個多月，城裡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和他幹到底。
聽俘虜說西安城裡每天只有二兩雜麵供應，李虎臣和楊虎城已經開始宰殺戰馬讓士兵充飢，老百姓只有吃樹皮、草根，甚至連老鼠都吃光了。
可劉振華也不好受啊！部下都是些有勇無謀之輩，每次拼命地攻城都被城內擋了回來。正當他在苦惱之際，柴永波的出現是他大喜所望。
“柴縣長，真沒想到你會到我這裡來。”
柴永波沒有去握劉鎮華伸出來的手，故意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過去。尷尬的劉鎮華趁勢接過煙，掩藏著心裡的不痛快。
“劉將軍，你知道西安城裡有我不少家當和人員，我不能不來，他們就要被餓死在裡邊了。”
“抱歉。這是戰爭我也沒辦法。”
柴永波在劉鎮華招待坐下後開口說道：“你有辦法的，就看你願不願發善心。”
“你說。”劉鎮華想聽聽柴永波真實的來意。
“讓城裡的百姓撤出來。”
“這個辦不到！”劉鎮華毫不猶豫的拒絕。
“讓我們進城去見一見李虎臣和楊虎城，讓他們放棄守城、以救四十萬生靈。”柴永波又提出個建議。
這個主意倒不錯，劉鎮華當然願意不動刀槍拿下西安。但他非常害怕楊虎城和柴永波聯手，思考半天，他認為利大於弊，點頭答應。
楊虎城聽說柴永波到來，急忙趕到城頭上往下看。當他確定是柴永波時忍不住激動的大叫起來：“柴永波縣長，真的是你嗎？”
“靠！難道真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敢相信？我可不是孫猴子會七十二變的。”楊虎城急忙吩咐用繩索系下個大筐，柴永波兩眼一瞟梁大勇、石小涵，三個人各施神通開始登城。
柴永波用的是壁虎功。以背貼牆，用肘腫之力，在牆面行動，上下左右，悉隨意旨，狀似守宮之遊行牆上。石小涵用家學武當輕功展示了蜻蜓點水、飛簷走壁。梁大勇卻把少林輕功“水上飄”發揮到極致。
兩軍陣士兵們看到如此精彩的武術表演，忍不住都叫起好來，楊虎城興奮的把上到城牆的柴永波擁抱在地上。
“我靠！你不會愛好那一口吧？”柴永波取笑著。
楊虎城鬆開柴永波，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我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反正和城牆差得遠。”兩個人大笑起來。
柴永波在楊虎城的陪同下，和梁大勇、石小涵一同參觀了西安城裡的防守和工事，最後來到西安大學。校長看到柴永波的到來，不住的在胸前划著十字：“阿彌託福，救世主終於出現。”
“在哪裡？他長得帥氣嗎？”柴永波東瞅西看的，場內一片笑聲，但顯得有氣無力的。
“我想看看你們的伙房，校長答應嗎？”
校長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伙房？十幾天都沒冒煙了。”
“學生們吃什麼？”
楊虎城說：“他們都是好樣的，在協助我們防守，而且都很勇敢。”
“楊將軍，這些學生都是我們祖國的未來，我不希望他們死在戰場上。”
楊虎城苦笑一聲：“不死在戰場上也會被餓死，反正是一死，我能阻擋他們的愛國熱情嗎？”
“我會想辦法把他們送出去，校長和楊將軍可答應？”
“拜託！”楊虎城雙手一合，向柴永波做了個揖：“你能把全城百姓都送出去我更高興。”
柴永波搖搖頭：“劉鎮華不答應，我也沒那麼大本事。楊將軍，我這樣給你說吧，你能搜尋到多少銀兩我負責給你運送多少糧食，幾十萬人我確實負擔不起。”
楊虎城笑了：“武器彈藥呢？”
“只要你有錢，我會拼命地支援你。”
李虎臣這個時候趕了過來：“城裡需要你的支援，城外馬鴻逵部第七師、下野多年的高峻、三原第五旅旅長李子高和陝軍第二師師長田玉潔都需要你的武器彈藥和糧食。你有嗎？”
“實話說。這些東西並不難，我可以從美國大量的購買。”
“好！既然你進了城，想必你有和外界聯絡的辦法。我們能沾你一點光嘛。”
柴永波看著李虎臣：“這位長官，全盧氏不過十萬人，我又剛從四川救回上萬、加上最近逃難過去的災民已有四五萬之多。我一個小縣長確實吃不消，請你原諒。”
楊虎城對李虎臣、柴永波相互進行了介紹：“我知道你有難處，沒有銀子你是造不出糧食和子彈。李將軍，咱們能搜尋到多少銀兩？”
“動員一下城裡的大戶和商人，估計上千萬兩不成問題。”
“永波，你就按一千萬給我準備，詳細數字我會給你一個清單，救救他們，百姓會給你燒香的。”
柴永波動情地說道：“這裡所有人我都願救，我只能盡我最大努力。這樣吧，我用空降部隊幫你們送些糧食和彈藥，再把三個大學的所有教師和學生送走如何？”
“空降部隊？”李虎臣和楊虎城都吃一驚：“中國有這樣的部隊嗎？”
“不瞞你們說，我是在德國人的幫助下才組織起來的，消耗太大，飛行一次就得上千兩消耗。”李虎臣大喜：“只要人活著銀子算個吊！我李虎臣以身家性命擔保，不會虧欠你們。”
柴永波點頭表示信任，對大學校長說道：“校長，三所學校希望你聯絡一下，我的條件是：陝西一日不平靜，你們就在盧氏繼續辦校，一旦社會安定之日我會送你們回到西安。”
“我信！我信！”校長不住的搖著柴永波的雙手，兩眼噙著淚花。
商行後院任學忠陪著楊虎城、李虎臣喝著茶，柴永波給飛狐大隊和神龍大隊下達了行動命令。“夜裡飛行？”李剛呆了，這能行嗎？
德國教練點頭可以，並且願意親自帶隊。李剛這才發報：“可以一試。”雖然電報發出，李剛心裡沒底兒。德國教練把地勤和飛行員召集到一起：“飛行的安全係數是否高，不在於白天和夜間，管理科學、裝置先進、地空人員素質高，這樣安全係數就高。”
經過教練和飛狐大隊領導仔細研究，只能動用五架直升機。他們要在天黑時進行夜間飛行訓練，確保任務順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