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讀點曾國藩全集-----第一章 :曾國藩的修身與修心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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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國藩的修身與修心絕學

性格決定命運,抱負決定成就,良好的品性是成功的前提。在優秀的領導者身上,我們總是能發現許多優秀的特質。但是沒有天生的領導,這些特質無一不是從修養中來的。自我修養,是領導者走向成功的起點。早年的曾國藩同平常人一樣,也有很多缺點,然而他憑藉著自己的修身工夫,確立了良好的品格。他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的修身藝術。

欲正人先正己

曾國藩語錄:1.輕財足以聚人,律己足以服人,量寬足以得人,身先足以率人。

2.慎獨乃人生第一自強之道,第一尋樂之方,守身之先務也。

一些人有好為人師的毛病,總是輕易對別人的作為指指點點,甚至橫加指責,滿口仁義道德,但是,自己的作為卻難以服眾,說一套做一套。這樣的人別人是會敬而遠之的。

曾國藩說,正人先正己,“以己所向,轉移習俗”。他恨官氣,因此摒棄官府排場,禁止部下迎送虛;他恨懶惰,自己首先做到放醒炮即起。

當然,曾國藩的這些認識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自身經歷中得到的教訓。

曾國藩被朝廷任命為兩江總督後,為了樹立威信,整飭**到了極點的官風吏治,仿效當年武則天的辦法,在總督衙門口設定了一個舉劾匭(與今天的舉報箱類似),號召軍民將官吏奸弊等情事寫成舉劾書投入匭內,由總督大人親自閱覽。

這個舉動引起了一些人的極大恐慌。當時兩江總督衙門駐節祁門縣,祁門縣令包人傑就有大禍臨頭之感。他不惜重金,向一位當過48年刀筆吏、侍候過十多位縣太爺的施七爹討教對付辦法。施七爹略施小計,便讓曾國藩敗了興。

曾國藩開匭所拆開的第一封舉劾書,就是檢舉其弟曾國荃打下吉安後偷運兩萬多銀兩回家的事情。接下來還有揭發曾國藩打仗無功,爭權有術,辦事不按國法等內容的舉劾信。曾國藩極為惱怒,明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和自己作對,有心想查個水落石出,又怕事情一旦傳揚出去更不好辦,朝廷對握有兵權的漢人早有戒心,這些真真假假的事情怎能說得清楚?於是只好以“軍務緊急”為由,撤掉了舉劾匭。

一個小小的刀筆吏,竟能輕而易舉地挫敗堂堂封疆大吏、一品大員整飭吏治的雄心壯志,的確發人深思。看來,“打鐵還須自身硬”,這是一條千古不變的至理。若是曾國藩本人的後院乾乾淨淨,施七爹即使再老奸巨猾,量他也“老鼠咬龜無從下嘴”,包人傑也就難逃厄運了。

無獨有偶,在《元史張雄飛傳》中記載了這樣一件事:至元十六年,地方高階長官阿合馬的兒子忽辛犯了罪,皇帝下令讓宦官和中書省共同審問。忽辛一個個指著執掌國政的官員們說:“你們都曾經用過我家的錢物,現在有什麼資格來審問我?”這時,張雄飛說:“我收受過你家錢財沒有?”忽辛說:“只有你沒有。”張雄飛說:“這樣,我當然可以審問你了。”忽辛終於伏法。

封建社會有“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之說,可見貪汙腐化、行賄受賄之風是何等的盛行。正所謂“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軟”,所以當忽辛指著一個個執政的官吏責問時,竟沒有幾個敢站出來說個“不”字。而張雄飛之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出來,就是因為他的廉明正直,他沒有把柄抓在別人手中。

從這樣的事情上,曾國藩看得真切,要想“正人”就得先“正己”。於是,他進一步提出了“慎獨”的自我修養辦法。曾國藩說:“能夠做到慎獨,就可以內省不疚,可以對天地、質鬼神,可以泰然處之,可以快樂、滿足、欣慰、平靜。慎獨就是真誠,真誠就是快樂。難怪孟子說,反問自己是真誠的,就是最大的快樂;難怪荀子說,沒有比真誠更好的養心方法了。因此,在他看來,慎獨是人生第一自強之道,第一尋樂之方,守身之先務也。”曾國藩在臨死的前兩年,對兒子曾紀澤、曾紀鴻提出了全面的修身養性的要求,其中第一條就是慎獨。

《禮記?中庸》雲:“莫見乎隱,莫顯利微,故君子慎其獨也。”鄭玄注:“慎獨者,慎其閒居之所為。”也就是說,一個人在無人獨處的時候,對自己的行為也要加以檢束。

曾國藩在他的《金陵節署中日記裡》說:“慎獨則心安。自修之道,莫難於養心。心既知有善知有惡,而不能實用其力,以為善去惡,則謂之自欺。方寸之自欺與否,蓋他人所不及知,而己獨知之。故‘大學’之‘誠意’章,兩言慎獨。果能好善如好好色,惡惡如惡惡臭;力去人慾,以存天理,則‘大學’之所謂自慊,‘中庸’所謂戒慎恐懼,皆能切實行之。即曾子之所謂自反而縮,孟子之所謂仰不愧、俯不怍。所謂養心莫善於寡慾,皆不外平是。故能慎獨,則內省不疚,可以對天地質鬼神,斷無行有不慊於心則餒之時。人無一內愧之事,則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寬平,是人生第一自強之道,第一尋樂之方,守身之先務也。”

曾國藩這一番對“慎獨”的巨集論可謂鞭辟入裡、振聾發聵。但是,認識到了還要能做到才能真正發揮作用。從曾國藩的巨集論中我們看到,“他人所不及知,而己獨知之”的心念,是最難控制的。所以,內省就成了第一步的功夫,善念也罷,惡念也罷,首先要能夠省察清楚;然後才談得上第二步的功夫:“實用其力,以為善去惡。”而要清楚地察知自己的每一個念頭,“心靜”又是前提。一個人若是天性恬靜,自知極明,則沒有話說;若這一方面的稟賦有所不足,則不得不借助於靜坐等手段,以牢鎖心猿,緊拴意馬。宋、元以後,許多儒者都試用過這一辦法、曾國藩也不例外。

曾國藩力求心靜,所以他對自己的毛病看得一清二楚,改過遷善的願望也就特別迫切,人格境界的提高也就非常之快。我們看到他的日記,就不能不佩服他自我認識的深刻,以及自我批評的嚴厲:

道光22年l0月初2日:“午正,金竹虔來長談。平日遊言、巧言,一一未改,自新之意安在?”

初7日:“本日說話太多,吃煙太多,故致睏乏,都檢點過不出來,自治之疏甚矣!”

11月初9日:“今早,名心大動,忽思構一巨篇以震炫舉世之耳目,盜賊心術,可醜!”

初10日:“昨夜,夢人得利,甚覺豔羨,醒後痛自懲責,謂好利之心形諸夢寐,何以卑鄙若此!”

……

這是他初用功時的情形。我們再看看他晚年的幾段日記:

同治8年(逝世前三年)8月20日:“念平生所作事,錯謬甚多,久居高位而德行學問一無可取,後世將譏議交加,愧悔無極。“

同治9年3月30日:“二更四點睡。日內眼病日篤,老而無成,焦灼殊甚。究其所以鬱郁不暢者,總由名心未死之故,當痛懲之,以養餘年。”

同治11年2月初1日(逝世前第四天):“餘精神散漫已久,凡應了結之件,久不能完;應收拾之件,久不能檢,如敗葉滿山,全無歸宿,通籍三十餘年,官至極品,而學業一無所成,德行一無可許,老大徒傷,不勝惶悚慚郝!”

我們可以從日記中看到:62歲、逝世前第四天的曾國藩的那種慚愧自責的心情,與他31歲初修慎獨時的心情,幾乎一模一樣,他是真正做到了幾十年如一日啊!正因為他沒有一天不是如此嚴格要求自己,所以,他的一切事業,才走得那麼順利,才有那樣的成就,才那麼的感人至深。

俗話說:“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而不從”,這話與“正人先正己”是一個理,對於我們來說,做人也有著前車之覆的深刻教訓,我們要認真吸取教訓,以收後車之鑑的效果。更重要的是,我們要不斷完善自己、修正自己,才不會在別人面前“膽怯”,才站得直。

一日一心得

“慎獨”就是人前君子,人後亦君子,這一點對於修身是非常重要的。堅持“慎獨”,就會在“隱”和“微”上下工夫,即人前人後都是一個樣,不讓任何邪惡念頭萌發,才能防微杜漸,使自己的道德品質高尚。然後才能“站著說話也不腰疼”。

謙受益,滿招損

曾國藩語錄:短不可護,護則終短。長不可矝,矝則不長。尤人不如尤己,如圓不如好方。用晦則天下莫與汝爭智,謙則天下莫與汝爭強。

“滿招損,謙受益。”出自《尚書大禹謨》:“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意思是說,自滿的人會招來損害,謙虛的人會受到益處。它告訴人們驕傲自滿有害,謙虛謹慎有益的道理。

毫無疑問,謙虛是做人的一種美德。世世代代的人們,奉謙虛為日常行動的圭臬,舉謙虛為評價某人能否有所作為的尺度。很多的歷史故事都告訴人們:謙虛是受人敬仰的,而驕傲自滿不僅別人不齒,自己也會傾覆的。

古時候,有一種祭器叫欹器,孔夫子就是用它來教育他的學生的。有一次孔夫子帶著他的學生進行教學實習,在魯桓公的祀廟裡,看到一具祭器。夫子便問學生: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就是欹器。於是便叫學生提一桶水來,倒入欹器試試看。孔夫子告訴學生,當這器具沒裝水時,它是傾斜的,立不住的;當把水注到器具中間的時候,它就端端正正地立住了;當器具裡裝滿水的時候,它就會傾覆歪倒。弟子如其所說一試,果然如此。孔夫子嘆了一口氣,然後對學生們講:你們看明白了沒有?世上沒有什麼是可以滿而不傾覆的呀!

孔子說:“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遠之,則有理;近之,則不厭。”謙虛,是一種美好的品質。謙虛的人不露鋒芒,不會恃才傲物,不會偏激、急進。一個人能擁有和做到謙虛這一美德,就加重了自己成功的砝碼。

謙虛不傲是曾國藩成就大業,修成大儒的祕訣。後人龍夢孫在《曾正公學案》中評價道:“惟其謙虛也,故常以事理無盡,不致以才智自矜。其接物也,則小心翼翼,無一人之敢慢;其赴公也,兢兢業業,恐一事之或忽;以事務莫測,所推之或誤也,則時思以博於人;以國事萬端,才力未逮也,則舉賢共圖如不及。”

曾國藩在給家人的家書中就提到說:“花言巧語悅人,只是擾亂自己的心神。閒言碎語渡終生,亦一定會擾亂你的精神。真正的高人從不自誇,誇誇其談的一定不是高人。”

那麼,怎樣來識別謙與不謙呢?曾國藩指出:“謙之存諸中者不可知,其著於外者,約有四端:曰面色,曰言語,曰書函,曰僕從屬員。”這就是說,謙是存之內心的,是自然而然流露的,流露在外表的,主要有四個方面:一是面色。謙不謙,一看面色就知道,那些習慣於自以為是,頤指氣使的,往往一副捨我其誰的面色,目光咄咄逼人,讓人難以接受。二是言語。言語是思想的外殼,驕橫的人並沒在額頭上寫上驕橫二字,但言語之間透出的橫氣、霸氣,卻讓人感到難以接受,因而想要謙,必須得言語溫婉。三是書函。言語一變成字,就白紙黑字了,所以落筆也要慎重,用詞也要圓融,不要口氣太大。四是隨員。好官不但自己要謙謹,還要讓隨員學會謙謹,有的隨員頗有氣焰,狐假虎威,反而添亂幫倒忙,毀了主子的名聲。所以選帶隨員要慎,管教隨員要嚴。

謙虛的人,對人和氣,善於讓人。它體現的是一個人的修養和品德,一種博大的胸襟。謙讓並不是膽小怯懦,而是人生的一種智慧。在生活、工作和學習中必須學會謙虛,只有懂得謙讓才能贏得別人的信賴和支援,從而為事業的成功打下基礎。不懂得虛心謙讓,一味表現自己炫耀自己只能說明自己的無知和鄙陋,有時候還會處處樹敵。孔子說:“做人的道理其實和這酒壺一樣,博學的人要看到自己的無知,功高的人要懂得謙虛,勇敢的人要善於自愛,富裕的人要謹守節儉,人們常說不要善於驕傲自滿,要取長補短就是這個意思了。”

懂得虛心謙讓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之大者,它不僅僅侷限於一時一事,而在於每時每事上。謙讓也不只是為自己的完美,也是為了感染和融化周圍的人,乃至提高周圍的人。這可以說是“謙虛”的最高境界了。明代著名的哲學家、思想家王陽明說:“謙者,眾善之甚;傲者,眾惡之魁。”意思是說:謙虛,是諸多善行的基礎;驕傲,是諸多過失的罪魁。曾國藩也說:“人必虛中,不著一物,爾後能真實無妄,蓋實者不欺之謂也。”所以,做人一定要謙虛,不講任何條件,然後在實際與人交往中才能做到真實無妄,也就是不欺不騙。二人的論點都在強調一點,那就是要做謙虛的人,從而避免出現過失。

謙讓是一種積極的心態,它放棄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追求的是騰出來的更廣闊的空間,為的是積蓄成功的助跑區。

一日一心得

謙虛體現的是一個人的修養和品德,一種博大的胸襟。在生活、工作和學習中必須學會謙虛,只有懂得謙虛才能贏得別人的信賴和支援,從而為事業的成功打下基礎。不懂得虛心謙讓,一味表現自己炫耀自己只能說明自己的無知和鄙陋,有時候還會處處樹敵。

自知者明,知人者智

曾國藩語錄:人貴自知,自知則明。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出自老子《道德經》第三十三章,是指“瞭解自己的情況,對自己有正確的估計”的意思。其中,智,是自我之智。明,是心靈之明。你瞭解別人,你就是有智慧的;你瞭解自己,你就是高明的。那麼“智”與“明”哪個又更高一籌呢?智者,知人不一定知己,知外不一定知內;而明者,知己知人,內外皆明。顯然,明,才是對世界本質的認識,具有真正的無限性和客觀全面性。欲求真知灼見,必返求於道。只有自知之人,才是真正的覺悟者。

曾國藩長於戰略規劃及組織建設,具體的業務層面不是他的長處。他頗有自知之明,對部屬充分授權,放手使用而不包辦。這樣部屬既有成長空間,又有事業成就感,都很樂意為他效勞。

湘軍總攻太平天國首都南京前夕,曾國藩在前線指揮部檢查工作。按常理,像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作為湘軍統帥怎麼都要在總攻前夕展現一把,但曾國藩沒有這樣做,午夜時他執意要回後方。部屬請求他坐鎮指揮,曾答:帶兵打仗不是我的強項,我留在指揮部肯定會干擾你們的指揮,那樣就會打敗仗。

古語說得好:“人貴有自知之明”,何為“貴”,為何“貴”?貴,說明其難。正確地認識自己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自知之明的人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正確地對待他人,從而立足於社會,建功立業。

那曾國藩的自知之明和知人之智是從何得來的呢?是他天生就有的嗎?顯然不是。其實,曾國藩的自知之明正是來源於他的慘痛教訓:

曾國藩本是個人,並不懂什麼行軍打仗的事,他直接指揮過幾次戰役:靖港之役、湖口之戰、祁門之戰,每次都是大敗虧輸、鎩羽而歸,自己也差點喪命。尤其是湖口之戰,他差點就跳湖自盡了,幸好身邊的衛兵及時拉住了他。但他由此認清了自己在指揮作戰方面的不足。此後,他一直致力於排程將領,決不插手具體的作戰指揮。曾國藩前後任用的將領有:左宗棠、李鴻章、李續賓、李元度、曾國荃、胡林翼等人,這些人都是鼎鼎大名的戰將。

曾國藩自認為,他並不是一個聰明人,據說,在曾國藩少年的時候,為了背一段古,反反覆覆讀了不下百回,可始終不能背誦,以致激怒了躲在他床底下準備趁機行竊的小偷。這個等得不耐煩的小偷探身而出,當即流利地背誦給曾國藩聽,把曾國藩羞得啞口無言、呆若木雞。可以說,小時候的曾國藩甚至是顯得愚鈍的,那麼他是憑藉什麼成就了名垂青史的功業呢?

原因之一就在於他的“自知之明”。曾國藩認為做人不僅要看到自己的長處,更要看到自己的短處,而且對自己的短處要勇於向別人承認。他給曾國荃的信中就說:“弟謂餘用人往往德有餘而才不足,誠不免此弊,以後當留心懲改。”曾國藩始終不放鬆對自己的檢點,常常以一種自責的心態來要求自己,體現出了他嚴格的自律精神。

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那就要著手去改變、去完善。曾國藩的做法是從一開始就開始注意結交名家,向名家多學習,使自己向他們看齊。他當時比較推崇的有兩位,都是當時的理學重要代表人物。一位是大理寺卿唐鑑,曾國藩結識他以後,經常向他請教,並寫信告訴友人說:“我最初治學,不知根本,自從認識了唐鑑先生,才算從他那裡學到了一點學問的門徑”;“聽了唐先生的話,我就像瞎子見了光明一樣。”

另一位是著名理學家倭仁。倭仁每天從早到晚,言行飲食,都有札記。凡是自己的思想行為有不合乎義理的地方,都要記下來,以期自我糾正。為了學習倭仁,曾國藩也效仿對方:每天將自己的想法和行為都記下來,以便隨時檢點自己;他還為自己規定了12門課程,每天照著執行;將所寫筆記定期送倭仁批閱。

另外,曾國藩還與當時的一些京師名流學者結識,學習他們的長處。如,何紹基擅長書法詩詞,使曾國藩一生都很重視寫字和做詩;吳嘉賓學有專長,告訴曾國藩治學應專攻一門。曾國藩非常佩服,寫信給幾位弟弟說:“讀經要專守一經,讀史則專熟一代……諸子百家,但當讀一人專集,不應東翻西閱。一集還沒有讀完,就絕不換讀他集。”

在這些人的影響和自己的努力學習下,曾國藩無論是性格還是行事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使他逐漸養成了沉穩凝重的個性,不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夠從容不迫,應對自如。

可見,一個人只有深入地瞭解自我,才能有正確判斷其他事物的基礎。所以先深刻地認識自己才是進步與修身的基石。

國畫大師張大千很有自知之明。徐悲鴻曾經稱讚他可以領五百年畫壇之**,然而張大千說了一番話:“當代的我國畫壇,人才輩出,我側身其中,常感得益良多。真的,不是說客氣話,能把山水竹石畫得清逸絕塵,我不及吳湖帆;論氣韻的剛柔相濟,我不及潘心畲;明媚軟美,我不及鄭午昌;畫瀑布山嵐,我不及黃君碧;論寓意深遠,我不及陳定山、謝玉岑;畫荷菱梅蘭,我不及鄭曼玉、王個簃;寫景入微,不為方寸所囿,我不及錢瘦鐵;畫花鳥蟲魚,我不及於非闇、謝稚柳;畫人物仕女,我不及徐燕蓀;畫鳥鳴猿躍,能滿紙生風,我不及王夢白、王慎生;畫馬,則當數你徐悲鴻先生,趙望雲當然也是佼佼者;還有汪亞塵、王濟遠、吳子深、賀天健、潘天壽、孫雪泥諸道兄無一不在我之上。徐先生說我能領五百年畫壇的**,我哪裡擔當得起啊!”張大千一口氣能說出二十多個畫家的名字和他們的藝術特點、風格,一連都說“我不及”,想必一定是對自己、對他人有了深刻認識才能做到,而絕非虛情假意的自謙。

因此,儒家認為,能夠客觀地瞭解自己、認識自己,不看低自我,更不看高自我,發揮自己之能又不強己之難,便是一種明白、一種聰明、一種精明。

一日一心得

人貴有自知之明。一個人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清醒地認識自己,才能看清自己的不足,然後去改變、完善自己,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自知之明是修身養性的前提和基礎。

可以有傲骨,不可以有傲氣

曾國藩語錄:傲為凶德,凡當大任者,皆於此字致於顛覆。

咸豐十年(1860)九月二十三日曾國藩寫給弟弟曾國荃的信中說道:

“弟軍中諸將有驕氣否?弟日內默省,傲氣少平得幾分否?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敗;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敗。吾因軍事而推之,凡事皆然,願與交勉之。”

寫這封信的背景是:他的弟弟曾國潢和曾國荃時常有驕傲的姿態,特別是曾國荃,他在為朝廷建立功勳之後,幾乎是目中無人了。這樣的處事態度讓曾國藩十分擔心,於是多次藉由書信訓勉告誡曾國荃,期望他能有所省悟改進。

關於懶惰、驕傲的告誡,在曾國藩的整部家書中俯拾即是。曾國藩曾說:“吾人為學最要虛心。嘗見朋友中有美材者,往往恃才傲物,動謂人不如己……傲氣既長,終不進功,所以潦倒一生而無寸進也。”又說:“京師子弟之壞,未有不由於‘驕’、‘奢’二字者。”更多的則是自我檢討:“餘在軍多年,豈無一節可取?只因傲之一字,百無一成。”

孔子曾說:“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更把“驕樂”歸於損者三樂之一。因為傲慢會使人自以為是,處理不好周圍的關係,使自己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因此,無論是什麼時候,做人都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永遠是一個不敗的法寶。

我國著名畫家徐悲鴻先生的座右銘是“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傲氣”和“傲骨”雖一字之差,實際上卻相去千萬裡。傲骨,是不動聲色,“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的真實寫照;傲氣,則是譁眾取寵、盛氣凌人的絕妙表演,是“不可一世、趾高氣揚”的最好註釋。傲氣是人心浮氣躁的表現,而傲骨則是人品性頑強堅毅的反映。

“介子推傲骨拒晉公”、“張良傲骨歸山隱”傳為美談;“項羽傲氣失江山”、“羅成傲氣命不長”讓人惋惜。人應該有傲骨,而不應該有傲氣,因傲而致敗的例子,真實不勝列舉,很多事情都壞在“傲氣”上。

張說是唐玄宗時的宰相,既有智謀,又有政績,很得唐玄宗的信任,他也就恃寵而驕,目中無人,朝中百官奏事,凡有不合他的意的,他便當面斥責,甚至加以辱罵。他不喜歡御史中丞宇融,凡是宇融有什麼建議,他都加以反駁。中書舍人張九齡對他說:

“宇融很得陛下恩寵,人又有口才、心計,不能不加以提防!”張說輕蔑地說:“鼠輩,能有什麼作為!”

偏偏張說自己也不是無懈可擊的人,他貪財受賄,終於被宇融抓住了把柄,向皇帝奏了他一本,朝廷派人核查,果然如宇融所說。這一來張說神氣不起來了,嚇得在家待罪。當唐玄宗派宦官高力士去看望他時,他蓬頭垢面,坐在一塊草墊子上,一隻粗劣的瓦罐中,盛的是鹽水拌的雜糧,算是他的飯食,等待著朝廷給他的處分。唐玄宗知道了這個情況,倒頗同情他,想起他畢竟是有功之臣,便只撤掉了他的宰相職務,並沒有另加懲處。

一個最得寵的大臣,他的傲慢在人際關係中主要體現為三點:對上司越發恭順,以保其寵;對同僚排斥傾軋,以防爭寵;對下屬盛氣凌人,以顯其寵。曾國藩認為,這是一種非常不明智的作法,這樣一來勢必樹敵太多,使自己陷於孤立。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任何一位權勢者都有自己薄弱的環節,不要因為一時的恩寵而忘乎所以,以為自己是一尊打不倒的金剛。

謙遜是醫治“傲慢”的良藥。曾國藩不僅自己“謙遜”,還常常以此來告誡、約束部下。有一次,手下大將鮑超因功晉職時,曾國藩告誡說:“閣下當威望極隆之際,沐朝廷稠疊之恩,務當小心謹慎,謙而又謙,方是載福之道。前次曾以‘花未全開月未圓’七字相勸,務望牢記在心。”他還經常以“謙遜”二字教導鮑超說:“觀古今以來成大功享全名者,非必才蓋一世。大抵能下人,斯能上人;能忍人,斯能勝人。若徑情一往,則所向動成荊棘,何能有濟於事?來示所謂盡心竭力,做得一分算一分,此是安心妙法。”又說:“勤而不自言其勞,廉而不覺其介、謙而出之以真樸之氣,乃不犯人之忌,亦即保身之道”,“臬署專以刑幕為重,公事繁瑣,不如專心論兵。閱歷較實,名望亦隆。移體制,外任與京秩不同,自宜以謙。”

此外,曾國藩晚年在總結為人之道時,把“傲慢”與多言看作是前世卿大夫興衰及近日官場所以致禍之由,認為為官傲慢輕則會導致自己的職位不保,重則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因此,他一再要求為官必須戒傲,只有這樣才是保全自己之道。

謙遜並非自我貶低、自我否定,而是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自我肯定。只有那些膚淺而又短見的人,才喜歡在大家面前粉飾、吹噓自己。他們總是陶醉在自我營造的一種淺薄、自命不凡的感覺中。這樣的人即使得勢也不會長久的。

如果說傲骨是一種氣質,一種風度,一種人格、一種素養、一種知識和道德綜合後的存在,是人格的至高境界;那麼傲氣就是一種淺薄、一種庸俗、一種偏狹、一種夜郎自大的心態,是人性中極為低劣的惡習。

讓我們記住老子的話:“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一日一心得

“驕傲使人落後”,當一個人被傲氣支使的時候,那這個人的處境是很危險的,他失去的不光是已經擁有的名譽、地位,還可能是生命。只有徹底放棄這種庸俗、淺薄的惡習,才能放低姿態,放平心態,以謙遜的態度來督促自己學習,才會以不知為恥。

管住自己的嘴巴

曾國藩語錄:凶德致敗者約有二端:曰長傲,曰多言。多言生厭,多言招禍,多言致敗,多言無益。

《朱子家訓》有言:居家戒爭訟,訟則終凶;處世戒多言,言多必失。意思是說:居家過日子,禁止爭鬥訴訟,一旦爭鬥訴訟,無論勝敗,結果都不吉祥。處世不可多說話,言多必失。《曾國藩家書》中說:“觀人之法:以有操守而無官氣,多條理而少大言為主。”滿口大道理的人,不一定是親身證得的。一個人做事要有頭腦,而不是誇誇其談。人,一口二手,所以,要少說多做。

言多必失,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古人尚且對此有如此深刻的認識,在交流渠道眾多的今天,我們更應該多加註意了。現時社會中言論雖然較之古時有較多自由了,但謹言依然是不可忽視的。

認識來源於實踐,這是至真的道理。多言,被曾國藩列為三戒之一。這是因為曾國藩年輕時候也是個多嘴多舌的人,經常因為言語刻薄而得罪人。有幾次,他在席上取笑別人,不但自己遭到了別人的譏諷,還讓他很是尷尬。還有一次,上早朝時,他隨口說了幾句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引起了同僚們的紛紛猜忌,結果搞得大家都疏遠他,讓他很孤立,也很狼狽。遭遇過多次這樣的情況後,他決心戒除自己多言的毛病。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十一月七日,曾國藩決定從謹言著手,加強修養。他說:“除謹言靜坐,無下手處。”習慣一旦養成,戒除不是那麼容易的。第三天,好友馮卓懷來訪,他們於是一同到陳源兗家為其母拜壽。席間曾國藩和友人交談甚歡,忘記了謹言的決心,又犯了多言的毛病。據他自己說:“席間一語,使人不能答,知其不能無怨。言之不慎,尤悔叢集,可不戒哉!”事後他感到非常的後悔,同時也對自己憤恨不已,他在日記中寫道:凡往日遊戲隨和之處,不能遽立崖岸,唯當往還漸稀,相見必敬,漸改徵逐之習;平日辯論夸誕之人,不能遽變聾啞,唯當談話漸低卑,開口必誠,力去狂妄之習。此二習痼弊於吾心已深。(要緊!要緊!)前日雲,除謹言靜坐,無下手處,今忘之耶?以後戒多言如戒吃煙。如再妄語,明神殛之!並求不棄我者,時時以此相責。

在不斷的修煉中,曾國藩認識總結出了多言的害處:

1.多言生厭。話太多了就容易讓人討厭,有事沒事總在不停地說,好像自己什麼都懂,別人都是傻瓜一樣。

2.多言招禍。俗話說“禍從口出”,說得多了難免就有不該說的說了,不能說的說了,或者主觀臆斷,說出的話就好像挑撥離間一樣。

3.多言致敗。所謂“守口如瓶”,一個多言的人必然是缺乏警惕性,沒有保密意識的人,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全圖一時口舌之快,導致給自己埋下失敗的伏筆。

4.多言無益。話多了傷氣,說話太多,對身體是沒有好處的。

由此可見,多言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處的。與其多言,還不如多行。我們常說“少說多做”,實幹才能出成效,誇誇其談永遠是不可能有成績的。

孔子曰:“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訥”,是言語遲鈍,結結巴巴,不善表達。“敏於行”則正好相反,敏是敏捷,手腳勤快,反應迅速。意思就是告訴人們,要謹慎地想問題,辦事情,要善於把思想化為行動,切忌空想,說空話,或說了,想了,卻又不去做,不去行動。聰明的人知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所以,他們在說話前都會深思熟慮,才不至於流於胡言亂語而招惹是非。相反,他們做事卻從來不會拖泥帶水的,以養成雷厲風行的性格。所以,《曾子?修身》曰:“行欲先人,言欲後人。”

曾國藩謹言的效果是顯著的,他多言的毛病也確實改掉了。他從中認識到了慎言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他不但自己這樣做,還告誡身邊的人也要慎言。

曾國藩經常告誡兄弟和手下要戒多言。曾國華為人剛烈,說話苛刻。曾國藩特地給他取字為溫甫,讓他說話溫和些,少得罪些人。後來曾國華性情果然大為改觀。

曾國華戰死,曾國荃成了曾國藩的左膀右臂。一開始,不懂得官場規律,總是多嘴多舌,言出無狀。曾國藩看到這些後,接連數次給他寫信,甚至當面加以責備。咸豐十年(1860)九月,為了是否北上援解北京之圍一事,曾國藩一直以“緩”字應付。而曾國荃不明其中道理,說了很多的話。曾國藩斥責道:“弟只管安慶戰守事宜,外間之事,不可放言高論,毫無忌憚。”經過幾番苛責,曾國荃收斂了很多,曾國藩很是高興,在給兩個兄弟的信中說:“沅弟以我切責之緘,痛自引咎,懼蹈危機而思自進於謹言謹行之路,能如是,是弟終身載福之道,而吾家之幸也。”

曾國藩對幕僚和部下也以謹言相要求。他在給葉光嶽的批牘中教導說:“第一說話要謹慎,不可隨口編湊謊話。”吳汝綸是桐城派古家,做章之高手,1866年入曾國藩門下,與黎庶昌、張裕釗、薛福成並稱四大弟子。他剛入曾門,曾國藩就告誡他要謹言。吳汝綸在日記中寫道:

《三代世表序》中“蓋其慎也”,“慎”為立言至要之義。餘初見曾正公,公告以立言宜慎,因自舉其箴戒之詢,有云:“慎爾譭譽,神人共鑑。”《史記》全部皆以慎為主,班氏亦能守其遺法,後之史書所以為穢者,由其不能慎也。

很多時候,一個人說得越多,錯誤和漏洞就會越多。在我們身邊,經常會有這樣的人,他們喜歡多說話,好像他們博古通今似的。這樣的人,以為別人會很佩服自己,其實,只要有點社會閱歷的人,都會不以為然。古希臘有一句諺語:“聰明的人,藉助經驗說話;而更聰明的人,根據經驗不說話。”西方還有一句著名的話叫:雄辯是銀,傾聽是金。

一日一心得

言多必失,禍從口出。說得多自然出問題的機率也就高,錯誤和漏洞也就多,給自己、他人帶來的禍患也就更多。一個人只有一張嘴,卻有兩隻耳朵、兩隻手,所以,我們要少說、多聽、多做。成績來自於實幹,而不是誇誇其談。

有先見之明才能抓得先機

曾國藩語錄:人不概之,天概之,天不概之,自概之。

做事有先見之明是很重要的,先見之明能夠對事情的發展有預見性,能夠提前判斷事情發展的方向,從而即使採取應對措施。這樣就可以減輕危害的程度,甚至避免危害的發生。

管仲是歷史上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是國家戰略理論的開山鼻祖。曾經輔佐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的成功有很多的因素,先見之明是其中之一。例如,管仲的朋友鮑叔牙是公子小白的師傅,公子小白即位為齊桓公後,因為管仲是公子糾的師傅,他藉助魯國的力量一心要保公子糾即位,射了公子小白一箭,差點兒把他射死,魯國迫於齊國的壓力,就把管仲囚禁起來,押送齊國。管仲在囚車裡想:讓我活著回去,準是鮑叔牙的主意。萬一魯莊公後悔,叫人來追怎麼辦?他就編了個兒歌,讓役夫們唱。役夫們一邊唱,一邊趕路,一點兒也不覺得累,結果大家加快了腳步,本該兩天的行程一天就趕到了。正如管仲猜想的那樣,魯莊公真的後悔了,便派人去追殺。此時,管仲一行早就出了魯國地界,回到齊國了。事情也正如管仲所預料的,果然是他的好友鮑叔牙建議齊桓公保住管仲,也正是在鮑叔牙的力薦下,齊桓公重用管仲。這才有了管仲輔佐齊桓公開創了中國春秋時期第一代霸主的事業。

管仲臨死前預見易牙、豎刁、常之巫、衛公子啟方四人將不利於國家,建議齊桓公疏遠他們,但是這四個人都是齊桓公的寵臣,齊桓公離不開他們,漸漸地就把管仲的進諫忘了,後來果然是這四個人作亂,害得齊桓公被軟禁後被活活餓死。

管仲顯然是有先見之明的,要不是他事先預料準確,恐怕歷史上也就不會留下“管仲”的痕跡了。

曾國藩在這方面也有著過人之處,他的先見之明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建立湘軍,一是倡辦洋務。

清朝自道光皇帝開始,腐朽黑暗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了,在全國此起彼伏的農民反抗鬥爭中,太平天國運動蓬勃興起了,而與此同時,西部的苗民、西北的回民和各地的天地會也舉起抗清大旗,清朝面臨著嚴重的統治危機。

然而,面對反抗鬥爭,被清政府寄予厚望的綠營兵和八旗兵等正規軍在鎮壓“叛亂”中,簡直不堪一擊,毫無作用,根本無法起到應有的保障作用。清政府的危機感迫使他們決心另外組建一支軍隊,來保護自己的統治。在這個前提下,以曾國藩為首的湘軍建立起來了。

如果說建立湘軍是出於朝廷的指派,那麼,曾國藩已經認識到這支軍隊對自己的重要性,他明白,這支軍隊將是自己最大的資本,自己以後的仕途全系在這支軍隊身上。當然,要讓軍隊發揮作用,就得有戰鬥力。為了加強湘軍的作戰能力,曾國藩採取了大刀闊斧的軍事改革,針對綠營的**,用新的戰略思想、新的營制、新的招勇辦法,使湘軍成為一支完全不同於綠營的隊伍。後來的事實證明,曾國藩的治軍思想是非常正確的。如果不是湘軍,清政府能否繼續存在都是個問題。而正是因為湘軍為清政府掃除了最大的內亂,相對鞏固了他們的統治,曾國藩也因為湘軍的戰績而晉爵封侯,達到了事業的頂峰。

倡辦洋務、在國內率先建立洋務工廠,是曾國藩的又一個先見之明。19世紀後期的清政府不光面臨著國內的反抗鬥爭,還面臨著西方帝國主義的堅船利炮。他們“天朝上國”的美夢在帝國主義的大炮中被打得粉碎,落後的中國慘遭帝國主義的摧殘和**。清政府絲毫沒有抵抗之力,在屈辱的不平等條約下,中國成了半殖民地。率先覺醒的中國人開始尋求自強之路,林則徐、魏源等有識之士首先提出了“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思想。

咸豐末年(1861),馮桂芬寫了《校邡廬抗議》一書,提出應仿效西法,革除中國傳統政治的各種弊端,並在書中將自己的詳細觀點和建議一一列明。書成之後,馮桂芬送了一本給曾國藩。當時曾國藩正任兩江總督,他也正在尋找救國之路。曾國藩敏銳地觀察到時局已經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時勢日艱”的日子已經到來,因此感嘆“天道五十年一變,國之運數從之”。

同治元年(1862),他在的一個奏摺中說:“購買外國船炮近以剿辦發逆,遠以巡哨重洋,實為長駕遠馭第一要務”。在這裡,他是把鎮壓農民起義與抵禦外侮相提並論的。在另一處又說:“購買洋船之議始於咸豐十一年五月之杪。國藩於七月十八日復奏,稱為救時第一要務,蓋不重在剿發逆,而重在陸續購買,據為己有,在中華則見慣而不驚,在英法亦漸失其所恃。”在這裡他更把“奪英法之所恃”放在首位,而把鎮壓太平天國起義放在次要的地位。可見,曾國藩抵禦外洋的動機已經佔據了上峰,而這是同時代的其他人還沒有思考到的。

1862年,曾國藩在安慶設內軍械所,這是近代中國師夷之長技的一次嘗試。曾國藩設安慶內軍械所把試造輪船作為它的首要目標。早在咸豐十年(1860),曾國藩就提出“師夷智以造炮製船”、“可期永遠之利”的主張。安慶內軍械所一創辦,他就馬上委託徐壽、華蘅芳等人試造輪船。在徐壽、華蘅芳等人的努力下,終於克服重重困難造出了中國第一艘輪船“黃鵠號”。這隻輪船儘管行駛遲鈍,不甚得法,但曾國藩仍然感到特別高興。他在日記中寫道:“竊喜洋人之智巧,我中國人亦能為之,彼不能傲我有其所不知矣!”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躍然紙上。後來他又派容閎到美國購買機器,打算進一步擴大軍械所的規模,使輪船的製造有個大的發展。

曾國藩發展洋務的主要目的在於對付洋人,雖然當時太平天國還沒有最後被鎮壓,但是他明確表示太平天國已經構不成威脅了,而帝國主義已經成了最大的危機所在,所以,他未雨綢繆提前著手應對之策。關於曾國藩設安慶內軍械所的動機,他自己有一段話說得很明白:“國藩辛酉(1861年)初次復奏購買輪船一折,即欲訪募覃思之士,智巧之匠,演習試造,厥後所購七船撤退,銳意另求造船之方,曾在安慶試辦,派員出洋購買造器之器……似可漸圖自強之計”。

太平天國失敗後,在曾國藩看來,外國列強是當時最主要的敵人。他在給李元度的信中說:“目下中外之患自以洋務為最巨”。為此,曾國藩等人把洋務運動推向了新的發展時期。他與李鴻章創辦了近代中國第一個大型的機器企業江南製造局。他是想透過自己造船制炮,進而建立一支近代海軍。江南製造局開辦之初,一方面因要製造槍炮供淮軍北上鎮壓捻軍,另一方面也因經費困難,不得不使製造輪船的計劃暫時耽擱下來。曾國藩十分焦急,他說:“槍炮固屬目前急需之物,而輪船亦不可不趕緊試造,造成此物則顯以定中國之心,即隱以折彼族之異謀。”為了使製造輪船的計劃能儘快地實現,他特奏留二成洋稅,其中一成專供製造輪船之用。在曾國藩的大力經營下,製造局終於在同治七年(1868)造出了第一艘輪船,他當時欣喜地稱:“中國自強之道或基於此”。

為了學習外國先進技術,曾國藩還專門聘請外國工程師和工匠指導中國人,又派專人編譯圖書,翻譯有關製造機械船炮的外書。而另一個更好的舉措則是派遣留學生出國,首開中國留學之風潮。可以說當時國內各地之所以對西學開始有所瞭解,不能不歸功於曾國藩等人的先倡之風。

一日一心得

一個人要成就事業,必須具有遠見卓識,先見之明就是一種遠見卓識。一個人的先見之明首先是基於對事物準確、客觀、深刻的認識,這樣才能更好地把握事物發展的趨勢,其次源於自己的知識和智慧的總結,可以從眾多的現象中捕捉事物發展的關鍵因素,做出準確的判斷。

做人要低調

曾國藩語錄:趨事赴公,則當強矯;爭名逐利,則當謙退。開創家業,則當強矯;守成安樂,則當謙退。出與人物應接,則當強矯;入與妻奴手享受,則當謙退。若一面建功立業,外享大名,一面求田問舍,內圖厚實,二者皆盈滿之象,全無謙退之意,則斷不能長久。

中國有俗話說:“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椽子先爛”、“樹大招風”等等,這些都是古人處世經驗的總結。古往今來,實踐低調哲學的人很多,但是曾國藩是最圓滿地實踐這種哲學的人。可以說曾國藩一生都在演繹低調哲學,他之所以取得立德、立言、立功三方面不朽的成就,之所以能夠成為人們的精神偶像甚至被推為聖人,都得益於這種哲學。

很多人都見到過秦陵兵馬俑中的那尊被稱為“鎮館之寶”的跪射俑,這尊跪射俑的姿態是弓弩射擊的兩種基本動作之一,也是防守或設伏時比較理想的一種射擊姿勢。因為這種姿勢射擊時重心穩,省力,便於瞄準,同時目標又小。

這尊跪射俑是秦兵馬俑坑至今已經出土清理的一千多尊陶俑中,儲存最完整和唯一一尊未經人工修復的兵馬俑,仔細觀察,就連衣紋、髮絲都還清晰可見。而除跪射俑外,其他俑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壞。由此,不禁讓人們想到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低姿態是保全自我的萬世之規。

三國時期曹操的著名謀士荀攸,智慧超人,謀略過人,他輔佐曹操徵張繡、擒呂布、戰袁紹、定烏桓,為曹氏集團統一北方、建立功業,做出了重要的貢獻。他在朝20餘年,能夠從容自如地處理政治漩渦中上下左右的複雜關係,在極其殘酷的人事傾軋中,始終地位穩定,立於不敗之地,就在於他能謹以安身,避招風雨。曹操有一段話形象而又精闢地反映了荀攸的這一特別的謀略:“公達外愚內智,外怯內勇,外弱內強,不伐善,無施勞,智可及,愚不可及,雖顏子、寧武不能過也。”可見荀攸平時十分注意周圍的環境,對內對外,對敵對己,迥然不同。參與軍機,他智慧過人,連出妙策;迎戰敵軍,他奮勇當先,不屈不撓。但對曹操、對同僚,卻不爭高下,表現得總是很謙卑、弱、愚鈍、怯懦。

他為曹操“前後凡劃奇策十二”,史家稱讚他是“張良、陳平第二”,但他本人對自己的卓著功勳卻是守口如瓶,諱莫如深,從不對他人說起。有一次,荀攸的姑表兄弟辛韜曾問及他當年為曹操謀取袁紹冀州的情況,他極力否認自己的謀略貢獻,說自己什麼也沒有做。

就這樣,荀攸與曹操相處20年,關係融洽,深受寵信,但卻從來不見有人到曹操處進讒言加害於他,他也沒有一處得罪過曹操,使曹操不悅。建安十九年(214年),荀攸在從征途中善終而死,曹操知道後痛哭流涕,說:“孤與荀公達周遊二十餘年,無毫毛可非者。”並讚譽他為謙虛的君子和完美的賢人。這都是荀攸懂得收斂鋒芒,低調處世的結果。孔融、楊修則是反面的例子,不懂得低調最終惹來殺身之禍。

因此,可以說,主動擺低姿態,這不是消極厭世,而是一種智慧,一種高明的處世之道。洪應明的《菜根譚》中有句話叫“矜名不若逃名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一個人喜歡誇耀自己的名聲,倒不如避諱自己的名聲顯得更高明。

低調不是懦弱,而是大智若愚,低調是一種灑脫的態度,一種超然的心境,一種博大的胸懷,它和含蓄、優聯絡在一起,代表著成熟和理性,是人類個性的最高境界之一。曾國藩在這方面給我們樹立了典範。

年少的曾國藩並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年少氣盛,一語不和就大動干戈。他時常以《中庸》中的“聖者無名,大者無形。鷹立如睡,虎行似病”來訓誡自己,讓自己時時保持低調,即使具備鷹的凌厲、虎的勇猛,也不輕易外露,更不以自己的學識和家世欺人。

他的一位同學性情比較暴躁,有一次,那個同學看到曾國藩的書桌放在窗前,就說:“我讀書的光線都是從窗戶那裡來的,你的桌子擋著我的光線了,趕快挪開!”曾國藩什麼話沒說,就把桌子移開了。曾國藩晚上點燈用功讀書,那個同學又說:“平常不念書,夜深還要聒噪人嗎?”曾國藩又只好低聲默誦。

後來,曾國藩中了舉人,那個同學知道了,大怒道:“這屋子的風水本來是我的,反叫你奪去了!”其他的同學都替曾國藩打抱不平,但是曾國藩自己卻和顏悅色,毫不在意,勸住同學,安慰同室,沒事人一樣。曾國藩的一生都保持著低調的態度,雖然看似他“低”了人一等,然而曾國藩的名字名傳千古,顯然這種作法也高了人一籌。

我們必須在成就上高人一籌,但不必事事都追求高人一籌,即使真的高過別人,也沒必要拿出來顯擺,更不能因為比別人“高”就沾沾自喜,甚至嘲諷暫時位居你之下的人。在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中,要想安身立命、飛黃騰達,就必須要學會“低姿態”做人處世。

低姿態為人,是一種做人哲學,藏萬丈雄心於肺腑之間,納恢弘氣度於平和之表,遇到忤逆不怒形於色,遭受鄙棄不暴跳如雷,是自我保護的大智慧。

老子也告誡世人:“不自露,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誇,故有功;不自矜,故長。”這句話的大意是,一個人不自我表現,反而顯得與眾不同;一個不自以為是的人,會超出眾人;一個不自誇的人會贏得成功;一個不自負的人會不斷進步。做人也要謹記這一點,深藏不露才乃真君子。

一日一心得

低調不是怯懦,不是怕事,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一味忍讓,低調其實是一種藏萬丈雄心於肺腑之間、納恢弘氣度於平和之表、遇到忤逆不怒形於色、遭受鄙棄不暴跳如雷的自我保護的大智慧。

修身養性,寧靜致遠

曾國藩語錄:水道曲折,立岸者見而操舟者迷。棋勢勝負,對奕者惑而傍觀者審。非智有明暗,蓋靜可以觀動也。人能不為利害所汩,則事物至前,如數一二,故君子養心以靜也。

曾國藩常用“厚藏匿銳,身體則如鼎之鎮”這句話來告誡同僚、教育家人,這句話的思想根基和來源,是心神方面的“主靜”之說。“主靜”語出周敦頤的《太極圖說》,他認為,大地誕生以前的“無極”本來是“靜”的,所以人的天性本來也是“靜”的,只是由於後天染上了“欲”。因此必須透過“無慾”的功夫,才能實現業已喪失的“靜”的境界。

浮躁成了當前人們心態的真實寫照,在追求快節奏的今天,“效率”的重要性讓人們忘記“腳踏實地”,每個人都在想如何才能快速成功。於是,人們就像下坡的車,不知道踩剎車,卻因為慣性越跑越快,以至於自己無法控制。究其原因,無非是越來越多的**擾亂了人們的身心,牽扯著人們的神經,讓人們無法靜下心來好好地思考自己。

《中庸》上說:“天所命令給予的是性,根據本性的規定行事是道。”意思是說,平常所有事情都由性限定,而性又來自於天道。把握自己,才能把握命運。

《菜根譚》中也說:“耳目見聞為外賊,**意識為內賊,只是主人翁惺惺不昧,獨坐中堂,賊便化為家人矣!”意思是,耳目所喜歡的東西屬於外來的侵害;感**望等心理上的邪念是內在的敵人。不管是內賊也好外賊也罷,只要人自己保持淡泊寧靜,不違背原則,恪守信念,那麼那些邪惡的慾念自己就會變成你修養品德的助手。

人們要修身養性,首先要排除私心雜念,把握自己。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則很難,正如古人云:“不妄段於勢利,不**於事態,心有長城,能擋狂瀾萬丈。”當今社會,權力、金錢和美色等形形色色的**眾多,只有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自覺地從思想上築起道防腐拒蝕的堤壩,才能從一而終地做到心不動、服不迷、嘴不饞、手不伸。

諸葛亮有一句名言:“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道理是深刻的。人生的志向有遠有近,人生的境界有高有低。做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目光短淺,胸無大志,終日在尺寸天地裡翻筋斗,難以有大的作為。人之所以會目光短淺,最大的原因就是心浮氣躁、急功近利,不能夠安於寧靜,忍受寂寞,自然就成不了什麼大事。

相反,能夠駕馭自己的心,不為外事擾心,則能氣定神閒、從容不迫、思慮周全。這一點,曾國藩頗有心得:

曾國藩共探索了修心的三個層次:第一層是內省。他認為,善念也罷,惡念也罷,首先要能夠分辨清楚,然後才談得上第二層功夫,即:為善去惡。而要清楚地察知自己的每一個念頭,“心靜”則是前提,尤其是當外界環境嘈雜時,則必須藉助於靜坐、閉目等手段,以牢鎖心猿,緊拴意馬。曾國藩本人就常用靜坐的方式來使自己靜心,他說:“只有心靜到極點時,身體才能寂然不動,沒有絲毫雜念。”第三個層次,就是自己有所感悟,體驗出真正的“靜”境。

曾國藩下足了“靜”字功夫,他說:“治身不靜則身危。”然而,曾國藩並不是一開始就懂得如何清靜的,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他在寫給弟弟的書信中說:“應酬日繁,予以素性浮躁,何能著實養靜?”由於心浮氣躁,曾國藩曾吃過大虧。

曾國藩初踏社會,血氣方剛,年輕氣盛。一次,他在家中為父親祝壽,他的一個朋友前來助興,吃飯的時候,他與朋友因為一件小事發生了衝突,結果他跟這位朋友吵了起來,雙方都搞得很不愉快。後來,曾國藩也承認自己過去對人有一種掩飾不住的傲氣,“好與諸有大名大位者為仇”,而缺乏“靜”字功夫。太平天國起義後,曾國藩來到湖南衡州辦團練,動輒指摘別人,尤其是與綠營的摩擦鬥法,與湖南官場的離異不合,還有在南昌與陳啟邁、惲光宸的爭強鬥勝,都對他造成了不利的影響。鋒芒畢露、剛烈太甚,必然會傷害太多人,給自己設定許多障礙,埋下許多意料不到的隱患。

當一次次在浮躁身上吃到苦頭後,曾國藩開始強迫自己“靜”下來,開始注重養心。在戰火紛飛的憂患時世,曾國藩的養心功夫統統都派上了用場。

同治三年(1864)五六月間,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率領吉字營五萬人馬,在圍攻江寧兩年後,已進入最後見分曉的時候。雙方這次都拼死一戰,因此打得十分慘烈,吉字營能否取勝,並無勝算。加上當時各方矛盾重重,並波及曾氏家族,所以此事不僅僅是“公事”,更是他最最重要的“私事”。曾國藩的一顆心被江寧戰事懸繫著,終日緊鎖眉頭,煩躁不安,無法寧靜。然而此事除了等訊息外已無事可做。曾國藩這時想起了早期在京師的“靜坐”功課,於是在安慶江督衙門的三樓上,特闢了一個靜室。每天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他就獨自一人,在靜室裡坐一個小時:摒去一切雜念,凝神枯坐。這招果然起作用:上樓時心亂如麻,下樓時心閒氣定。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九弟的捷報傳來為止。

曾國藩對此感悟道:

只有心靜到極點時,身體才能寂然不動,所謂沒有絲毫雜念,但這畢竟未體驗出真正的“靜”境來。真正的“靜”境是在封閉潛伏到極點時,逗引出一點生動的意念來,就像冬至那一天,陰氣殆盡,陽氣初動,此時根正本固,這才可以作為一切。

昆蟲破眠,才可以稱為開啟;穀子堅實,才可以作為下播的種子,如果種子不飽滿,說明沒有滿腔生意,就不能作為種子。假如萬物就這樣在我心中開始,那就不能說達到了至靜的境界了。然而靜極生陽,大概生物也有一點萌動的仁心吧!氣息靜極,仁心卻不止息,這難道不是可與天地相比的至誠嗎?

然而,對於現代人而言,“修心養性”、“鬧中取靜”好像是個遙遠、奢侈而又帶點不可捉摸的神祕色彩的字眼,雖然感覺到生活節奏太快,負擔太重、太累,要休養生息要強化個人修養,也往往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

前兩年紅遍大江南北的電視劇《士兵突擊》,讓很多人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許三多。人們看到的總是那個心無波瀾、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木訥的許三多,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往往在關鍵時刻作出驚人的舉動。許三多的成功告訴我們:只有那些堅持下來的人,只要那些“認死理兒”、“一根筋”的人,只有那些從來不會為外界的侵擾而改變自己內心的人,才更容易成功。因為,他們能夠駕馭自己的內心,能夠在關鍵時刻靜下心來思考,能夠在冷靜中尋找到正確的出口。

一日一心得

能靜得下心來才能夠駕馭自己的內心,這樣的人做事不會為外事所侵擾,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氣定神閒、從容不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個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還能夠做得很好的人,成功離他就不會太遠。

以誠待人,以心換心

曾國藩語錄:1.人必誠,然後業可大可久。

2.馭將之道,最貴推誠,不貴權術。

曾國藩家信中有一段話說得很好:

弟的信中自認為是老實人,我也自信是個老實人,只因為閱歷世途,飽經事變,大略學些機謀權變之術,自己學壞了。其實這些方面遠不如人,只是惹人笑話,教人懷恨,有什麼好處?近日猛然醒悟,一味向平實方向努力,將自己老實的本質還本來面目,恢復固有。賢弟此時在外,也急須復還老實本質,萬不可走投機取巧之路,日趨日下。縱使有人以巧詐來對我,我仍以含渾應付,以誠愚應付;久而久之,他會改變態度。假如勾心鬥角,表面接近,而內心有隔閡,那麼相互報復,將是無休無止的。

從這段話中,我們可以看出,曾國藩強調的“誠”就是“還老實的本質以本來的面目”,這就讓我們看到,一個人要做到“誠”,首先要自己做個“老實人”,其次對別人要“老實”,只有做到了這兩點,才能稱之為“誠”。

曾國藩一生為官為將帥,待部下唯以一個“誠”字取勝,且強調“誠”必須出自內心,謂之“血誠”。曾國藩說:“馭將之道,最貴推誠,不貴權術。”又說,“吾輩總以誠心求之,虛心處之。心誠則志專而氣足,千磨百折而不改其常度,終有順理成章之一日;心虛則個動客氣,不挾私見,終可為人共諒。”曾國藩強調:“精誠所至,金石亦開,鬼神亦避。”他簡直把“血誠”作為自己建功立業的根本與基石。

曾國藩不僅要求自己“須有一誠字,以之立本立志”,也處處以“血誠”要求與約束自己的下屬。他常常告誡自己:“知己之過失,毫無吝惜之心,此最難之事。豪傑之所以為豪傑,聖賢之所以為聖賢,便是此等處磊落過人。能透過此一關,寸心便異常安樂,省得多少糾葛,省得多少遮掩裝飾醜態。盜虛名者,有不測之禍;負隱匿者,有不測之禍;懷忮心者,有不測之禍。天下唯忘機可以消眾機,唯懵懵可以衤發不祥。破天下之至巧者以拙(誠),馭天下之至紛者以靜。”

曾國藩始終以誠待人,這種強大的人格力量使他能夠吸引眾多的豪傑之士聚攏在自己周圍,以助自己一臂之力。這一點在曾國藩辦團練初期體現得最為明顯。

曾國藩初辦團練時,手中沒有一兵一卒,腳下沒有一寸土地,身上沒有一分一,雖然是個京官,實際上也就是一個普通鄉紳。而當時在湖南,已經有江忠源的楚勇,羅澤南的湘勇和王鑫的湘勇,都具備了一定的勢力。其中江忠源的楚勇出境至廣西,有著名的蓑衣渡之戰。後來保衛長沙、轉戰江西都有戰功。可是,曾國藩照樣能成為他們的精神領袖,協調各部的行動。後來雖與王鑫關係破裂,也是因為多方面的原因。而且江忠源戰死後,接領其部隊的劉長佐、蕭啟江等,羅澤南戰死後,接領其部隊的李續賓、李續宜、蔣益灃等,也都願意接受曾國藩的指揮排程。在逐步發展的過程中,一些非湘籍的將領也陸續來到曾國藩身邊,比如滿族人塔齊布、蒙古人多隆阿、河南人李盂群、廣東人褚汝航、四川人鮑超、福建人沈葆禎等。

曾國藩正是以誠取信於兵將,因而他最終取得大成功。

“血誠”是曾國藩為人處世統軍治政的一條重要原則,也是一種至關重要的精神力量,曾國藩以此領軍,上下精誠團結協力同心,所以能取得最後勝利。而且,正因為有此精神作支柱,所以他的部將多忠心耿耿,寧死不投降,沒有一人背叛過他。反之,太平天國領導集團內部沒有血誠精神,以致相互勾心鬥角自相殘殺,軍心離散潰亂,其後期連上將韋俊等多人也相繼投敵,後更有八王叛殺譚紹光之舉,實在是親者痛而仇者快。

蔡鍔在編輯《曾胡治兵語錄》時加上了一條足以警醒國人的按語:

“吾國之心,斷送於‘偽’之一字。吾國人心之偽,足以斷送國家及其種族而有餘。上以偽驅下,下以偽奉上,同輩以偽交,馴致習慣於偽,只知偽之利,不知偽之害矣。……由偽生疑,由疑生嫉。嫉心既起,則無數惡德從之俱生,舉所謂倫常道德皆可蹴去不顧。嗚呼!偽之為害烈矣。軍隊之為用,全恃萬眾一心,同袍無間,無容有絲毫芥蒂,此尤在有一誠字為之貫串,為之維繫。否則,如一盤散沙,必將不戰**。社會以偽相尚,其禍伏而緩;軍隊以偽相尚,其禍彰而速且烈。吾輩既充軍人,則將偽之一字排斥之不遺餘力,將此種性根拔除淨盡,不使稍留萌櫱,乃可以言治兵,乃可以為將,乃可以當兵。”

《菜根譚》中說:“信人者,人未必盡誠。己則獨誠矣疑人者。人未必皆詐,己則先詐矣。”意思是一個肯信任別人的人,雖然別人未必都是誠實的,但是自己卻先做到了誠實,一個總是懷疑別人的人,別人雖然未必都是虛詐,但是自己首先已經成了虛詐別人的人了。

待人以誠,將心比心,則人也可能待己以誠,這叫做以誠換誠;即使有人不以誠待己,也終會遭到輿論的譴責,使之悚然省悟。曾國藩洞悉世情,明徹史實,深有感觸地對諸弟說:“管子云:‘鬥滿則人概之,人滿則大概之。’餘謂天之概無形,仍假手人以概之。霍氏盈滿,魏相概之,宣帝概之;諸葛恪盈滿,孫峻概之,吳主概之。待他人來概而後悔之,則已晚矣!”這真是促人猛省的真知灼見!

曾國藩認為,吏治人心“日崇虛偽”,為了挽救其墮落,糾正封建士大夫奸猾、浮偽的惡劣作風,他以“誠信”相標榜。他說:“信,即誠實也。一言不欺,一事不假,行之既下,人皆信之。”“今日所說之話,明日勿因小利害而變。”

他認為,人不誠處,多在語言上。他說:“凡說話不擔斤兩者,其下必不服。”忠誠是曾國藩一生力行,並切實做到的,他說:“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誠為天下倡。世之亂也,上下縱於亡等之慾,奸偽相吞,變詐相角,自圖其安而予人以至危。畏難避害,曾不肯捐絲粟之力以拯天下,得忠誠者起而矯之,克已而愛人,去偽而崇拙,躬履諸難,而不責人以同患,浩然捐生,如遠遊之還鄉,而無所顧忌。由是眾人效其所為,亦皆以苟活為恥。”

在中國化中,“誠”是儒家的重要信條,是天下之本。儒家一直把“誠”視作中庸德性觀的軸心,認為人應該無條件地依此規範而行,並作為人的道德標準與行為準則。當人們修養到“至誠”的境地後,就會成為一個品行高尚的人,講信用的人,也必然會大有作為。曾國藩的“誠”真正詮釋了這一點。

一日一心得

誠信,是恆久不變的做人原則;誠信,是永不過時的一種美德;誠信,更是一種源源不斷的財富,用之不竭的智慧。正如魯迅先生所說:“誠信為人之本也!誠信比金錢更具有吸引力,比美貌更具有可靠性,比榮譽更有時效性!”

敬人者,人恆敬之

曾國藩語錄:1.易搖而難定,易昏而難明者,人心也,惟主敬則定而明。

2.一身能勤能敬,雖愚人亦有賢智風味。

3.不貪財,不失信,不自是,有此三省,自然人皆敬重。

孟子曰:“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意思是說,君子與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內心所懷的念頭不同。君子內心所懷的念頭是仁,是禮。仁愛的人愛別人,禮讓的人尊敬別人。愛別人的人,別人也會愛他;尊敬別人的人,別人也會尊敬他……

曾國藩認為,君子自強,舍“敬”字別無下手之處。“敬”是一種個人修養,一種對人對事的態度,一種做人的基本原則。“敬”作為一種道德要求,首先要做到自敬,就是用嚴肅認真的態度來對待自己,這樣才能不斷提高自身的修養。清代人張履祥說:“欲人之敬己,須自敬其身始。能敬其身,則不期人之敬而自敬矣。”自敬,不僅僅要求有一個嚴肅的態度,外表乾淨利落、整潔,還要求有一個恭敬的內心。其次,對別人要尊敬。無論對方是長是幼,官大官小,貧窮還是富有,都要恭敬有禮。

宋代時,居敬發展成了一種修養的方法。宋代大理學家朱熹更加強調說:“學者工夫,唯在居敬窮理二事。”

曾國藩於道光二十年(1840年)被授為翰林院檢討,開始專心精研理學。他精心研讀《朱子全集》,並向在京的名家請教,然後嚴格按照名家的要求悉心研究理學,同時以理學來提高自身的修養和影響自己的待人處世。

除了自身修養的要求外,曾國藩也很重視在家庭中培養“敬”。他在咸豐四年(1854)七月二十一夜給弟弟們的信中寫道:“家中兄弟子任,總宜以勤敬二字為法,一家能勤能敬,雖亂世亦有興旺氣象,一身能勤能敬,雖愚人亦有賢知風味。”他認為,家人之間互相敬重、互相敬愛,走上社會後才能懂得尊重他人,才能處理好和別人的關係。同時,一家的“勤、敬”門風也會贏得族人、鄰里的尊重。曾國藩不斷督促弟弟、子侄們認真踐行,還對自己的兒子提出了明確的要求:

吾有志學為聖賢,少時欠居敬工夫,至今猶不免偶有戲言戲動。爾宜舉止端莊,言不妄發,則入德之基也。

曾國藩告誡兒子:不但要舉止端莊、說話謹慎,還要嚴格要求自己,有讓人尊重的資本,別人才會尊敬你。

我們常說“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就得先尊重別人”,在與人交往方面,曾國藩對“敬”字的體會是:“敬”字唯“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三語最為切當。也就是說,無論對方人數的多少和年齡的大小,都不幹輕慢,要多加禮遇,這樣做既尊重了別人,同時也展現了個人修養的層次。

曾國藩特別強調在待人接物方面要有嚴肅認真的態度,不可以輕慢。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二月十一日,他在日記中寫到自己的不敬言行,提醒改正:“友人納姬,欲強之見,狎褻大不敬。在岱雲處,言太諧戲。”第二年,他記載自己在吃酒席過程中,因為自己太過放肆,而自取其辱的尷尬,自己反思道:“席間,因謔言太多,為人所辱,是自取也。人能充無受爾辱之實,無所往而不為義也,尚不知戒乎!”

很多時候,因為一言不慎,或者一個不恰當的舉止,引起別人的反感,乃至惡語相向的事情很多。這就是沒有“敬人”的原因,你沒有尊重對方,戲謔對方,對方自然不會敬重你,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取其辱。

“敬”並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嚴肅認真,而首先應該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對別人的“禮”,這種禮包括了對生命的尊重,對對方人格的尊重,以及作為一個個體的尊重。

一家生意興隆的點心店門口來了一個乞丐,衣服破爛,身上還散發著怪味。當他畏縮著走過來,周圍的客人都皺起眉頭捏著鼻子,露出厭惡的表情。夥計急忙叫乞丐滾開。乞丐卻拿出幾張髒兮兮的小面額鈔票,說:“今天我不是來乞討的,我聽說這裡的點心好吃,我也想嚐嚐。好不容易才湊到這些錢。”

店老闆目睹這一幕,他走上前十分恭敬地把兩個熱氣騰騰的點心遞給乞丐,還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說:“多謝關照,歡迎再次光臨!”

這是老闆第一次親自招呼客人,而這個客人卻是一個乞丐!店老闆事後解釋說:“買點心對其他客人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這個乞丐為了品嚐我們的點心,不惜花很長時間才討來的一點點錢,實在是非常難得,我不親自為他服務怎麼對得起他的這份厚愛?”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收他的錢呢?”旁邊的孫子不解地問。老闆笑笑說:“他今天是作為一個客人來到這裡的,不是來討飯的,我們應當尊重他。如果我不收他的錢,豈不是對他的侮辱?要記住尊重我們的每一個顧客,哪怕是一個乞丐;因為我們的一切都是顧客給予的。”

這個店老闆就是兩次被《福布斯》評為世界首富的日本大企業家堤義明的爺爺。後來堤義明也要求自己的員工像他爺爺那樣,尊重每一位顧客。

“尊重”絕不僅僅是社交場合的禮貌,而是來自於人心深處對另一個生命深切的理解、關愛、體諒與敬重,最純粹最質樸也最值得回報。

在曾國藩看來,在治事方面也應該具備敬畏之心。咸豐八年(1858年)九月,他在給自己的手下大將鮑超的信中曾談到以敬治事的重要性:

足下數年以來,水陸數百戰,開府作鎮,國家酬獎之典,亦可謂至優極渥。指日榮晉提軍,勳位並隆,務宜敬以持躬,恕以待人。敬則小心翼翼,事無鉅細皆不敢忽;恕則凡事留餘地以處人,功不獨居,過不推諉。常常記此二字,則長履大任,福祚無量矣。

在現今的時代,敬業仍然是一個人成功的必備要素。只要把“敬”字放在心中,才能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去做事,這樣才能成功。

一日一心得

要做到“敬”,首先要嚴格要求自己,提高自身的修養,讓自己展現嚴肅認真的態度;其次,家人之間首先要互相敬愛,這樣才可能去敬重別人,才可能贏得別人的尊重,如果連家人之間都不能互相敬愛,那何談去敬重別人呢;再次,要做到“敬”,不僅舉止要端莊,而且說話要謹慎,不能在言語和行為上對別人不敬;最後,敬業也是“敬”的一種體現,敬業才能做好事,做好事才更可能成功。

與人為善,取人為善

曾國藩語錄:為之不厭,即取人為善也;誨人不倦,即與人為善也。

“與人為善,取人為善”源自《孟子》。原是:“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禹聞善言,則拜。大舜……樂取於人以為善。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於人者。取諸人以為善,是與人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孟子公孫丑章句上》。曾國藩繼承這個思想並對其作了詳盡的解釋:“思古聖人之道莫大乎與人為善。以言誨人,是以善教人也;以德薰人,是以善養人也:皆與人為善之事也。然徒與人則我之善有限,故又貴取諸人以為善。人有善,則取以益我;我有善,則與以益人。連環相生,故善端無窮;彼此挹注,故善源不竭。君相之道,莫大乎此;師儒之道,亦莫大乎此。”

如果說孟子強調的是虛心採納各種意見,那麼在曾國藩那裡,取、與兩件事成了相互推動、永不終結的一個過程的兩個方面。

做人不僅要與人為善,還要“取人為善”,吸取別人的優點來自己行善。關於“取人為善,與人為善”的辯證關係,作者曾以“大河”與“小河”作比說:“與人為善、取人為善之道,如大河水盛足以浸灌小河,小河水盛,亦足以浸灌大河;無論為上、為下、為師、為弟、為長、為幼,彼此以善相浸灌,則日見其益而不自知矣。”

曾國藩把“與人為善,取人為善”確定為處理人際關係的根本原則,並且在與人交往中嚴格執行和貫徹了這一原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得曾國藩的事業人才聚集,逐漸興旺發達起來。他和左宗棠之間的關係就是他與人為善的範例。

曾國藩對左宗棠有知遇之恩和提拔之德,但是左宗棠這個人恃才傲物、出語尖刻,說話既不中聽又傷人,但曾國藩從來不正面攻擊左宗棠。他的墓誌銘中有這麼一段話:“其於左公宗棠趣尚不同,而奇左公智術,以公義相取,左公亦以顯名天下。”當左宗棠罵到自己頭上時,他通常是不予理睬。他在一封信中寫道:“左公之朝夕詬詈鄙人,蓋亦糊聞一二,然使朝夕以詬詈答之,則素拙於口……故以不詬不詈不見不聞不生不滅之法處之。”其次,他在給好友郭嵩燾的信中曾以自身的認識來寬解自己,“蓋大非易辨,似是之非難辨。竊謂屑高位者,以知人曉事二者為職,知人誠不易學,曉事則可以閱歷黽勉得之。曉事則無論同已異己,均可徐徐開悟,以冀和衷。不曉事,則挾私固謬,秉公亦謬;小人固謬,君子亦固謬;鄉原固謬,狂狷亦謬。重以不知人,則終古相背而馳,決非和協之理。故恆言皆以君子小人為要,而鄙論則謂天下無一成不變之君子,無一成不變之小人。今日能知人,能曉事,則為君子;明日不知人,不曉事,即為小人。寅刻公正光明,則為君子;卯刻偏私晻暖,即為小人。故群譽群毀之所在,下走常穆然深念”。

這段話不僅是在寬解自己,更重要的是他闡述了要做到“以冀和衷”首先必須“曉事”,如果不“曉事”則上品如君子,下品如小人,骯髒如鄉原,清高如狂狷之士,都會變得荒謬。他把“曉事”作為“知人”的判斷標準。在這段話中曾國藩否定了絕對的君子或絕對的小人,他強調必須根據人的行為去判斷一個人是君子還是小人。而正是因為採用了這個標準,所以,曾國藩在與朋友、同僚們的相處中能做到根據對方的行為來確定自己該怎麼做能達到“和衷”。這就是曾國藩一生對朋友、對同僚採取的與人為善的交往之道。正因為曾國藩採取了與人為善的方式,在處理人際關係時,有時候他會選擇自我妥協,而不是正面反擊。

還有一件事,也體現了曾國藩與人為善的原則。

同治初年江西巡撫沈葆楨要扣留江西的厘金。江西的厘金是湘軍軍餉的重要來源。而沈葆楨的行為無疑會影響甚至破壞曾國藩即將採取的軍事行動,儘管如此,身為欽差大臣的曾國藩沒有利用清王朝對他的依賴以及個人的權勢,去參劾、攻擊、為難沈葆楨。他在同治元年(1862)九月二十五日所寫的日記中寫道:“日內因江西蕃司有意掣肘,心為忿恚。然細思古人辦事,掣肘之處,拂逆之端,世世有之。人人不免惡其拂逆,而必欲誅鋤異己者,權臣之行徑也;聽其拂逆而動心忍性,委曲求全,且以無敵國外患而已為慮者,聖賢之用心也。吾正可借人之拂逆以磨礪我之德性,其庶幾乎!”

曾國藩做人以“忍”見長,這也是他之所以成功的原因之一,這個“忍”的出發點、動機就是“借人之拂逆以磨礪我之德性”。從這個動機出發,可以看出曾國藩在對人上不僅僅做到了委曲求全,而且做到了“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的古君子境界。曾國藩把困難當成了是對自己的磨礪,在這個磨礪中努力保持心態平衡,並從中汲取有益的東西,增加自己的修養。同時,他還把人和人之間的和諧相處看作是成功事業的積極因素,看作是從困境向有利方面轉化的重要條件。因此,在處理人際關係時曾國藩就能夠做到與人為善、苛求於己,用妥協的形式進行鬥爭。曾國藩病逝後,與他交惡多年的左宗棠寫了這樣一副輓聯:“知人之明,謀國之忠,自愧不如元輔;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欺無負平生。”儘管有為自己開脫的意思,但實實在在的敬佩之情卻是表露無疑的。由此也可見曾國藩與人為善、取人為善的巨大魅力。

曾國藩在信中囑咐自己的兒子:“餘於左、沈二公以怨報德,此中誠不能無芥蒂,然老年篤畏天命,力求克去褊心忮心。爾輩少年,尤不宜妄生意氣,於二公但不通聞問而已,此外著不得絲毫意見。切記切記。”這樣的胸懷應該說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一日一心得

《國語周語下》中道:“從善如登,從惡如崩。”為善如登山,一步一步地走去便覺得心曠神怡、天清氣爽;為惡如掘井,一鏟一鏟挖去,便覺眼昏神迷、掉入深淵。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應與人為善。在社會中,人與人是密切聯絡著的,你傷害了別人,你心中的善便被惡所壓倒,你自己也被愧疚、後悔、驚恐所折磨。而被傷害的對方也可能採取激烈的反擊手段,最後很可能導致兩敗俱傷。而如果你首先做到與人為善,就可以熄滅對方的怒火,一場“戰爭”可能在瞬間化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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