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葬的吻-----第七十章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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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冰糖葫蘆

亡囍這輩子都想不到,最後混個妾的名分,說白了就是一頂小嬌子抬進門去,沒有祝福,沒有婚禮,沒有拜堂,啥都沒有... ...

亡囍在自個兒的被窩裡頭翻騰了一夜,總想睡著,結果咋著都心煩意亂的睡不著,夜色如水,披上被子,躡手躡腳的爬出被窩去看月亮。

“這天可真是有點兒冷!啊丘!啊丘!死徒然,你丫的總有一天會後悔!你奶奶的,我熬了這麼久,只落下個妾的名分?等你恢復記憶,我定要讓你後悔的腸子都青掉!!!!!嗚嗚嗚嗚嗚... ...”亡囍大聲叫嚷,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倚上牆壁,悶悶不樂的仰望著月光,雙手托腮腦袋慢慢的耷拉下來。

“阿爹阿孃,你們還在這個世界上嗎?不是說好了四世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沒有熬過去,女兒快不行了。”她竟然倚著牆慢慢的睡去了,天這麼冷,幸而還有月光做她的被子。

第二日,來了倆老太婆,呃,是倆嬤嬤,一個稍稍年輕點兒,四十歲左右,一個看起來七老八十了,大概都是狐妖,只是不知道真實年齡咋樣了。

她們在亡囍臉上塗塗畫畫,亂給亡囍套衣裳,亡囍繃著一張臉,翻了個白眼看著倆嬤嬤:“不好看!”

“我要穿紅色的!!!!!”

倆嬤嬤相識一眼,無奈的笑了,搖搖頭便將亡囍扔進了小轎子。

那轎子也是粉色的,那日,徒然想必被有囍留下了,並沒有過來看她。

她孤孤單單的喝了一夜的酒,喝了一夜的桃花釀,天快亮的時候,徒然好像也喝多了,迷迷糊糊黛黛,黛黛的亂叫,亡囍也喝的暈乎乎的,以為他恢復了,可問他啥,他還是啥都不知道,大概是殘留的記憶,沒被有囍消除乾淨吧。

有囍這個不靠譜的人類... ...

結果亡囍問徒然黛黛是誰的時候,腳底一滑溜,便栽到了徒然懷裡。

床簾子倏忽便關上了,房裡頭仍舊燃著香,好聞極了。

此後,徒然在也沒有進來過亡囍這個小院子,大概太忙了。

亡囍這個不靠譜的,仨月了,才知道自個兒懷孕了,滿心歡喜的想要出小院子找師父大人去,結果迎頭便裝上八個侍衛,全是虛無階的,受傷頗重的亡囍一屁股栽在了地上,急急忙忙護著肚子,往後退去。

接下來,每次她想要出門,總會被攔著,她想,自個兒被有囍困這兒了。

師父為啥不來看看她呢?

亡囍不知道,徒然被有囍留著了,有囍是用那惡龍教給她的法子,當徒然想到亡囍之時,便讓他忘記了。

那日,亡囍懷孩子已經五個月了,幸好她根基還在,不吃補品,沒人照顧,偶爾摔個跟頭也沒啥事。

只是天天關在這小院子裡真是快悶死了。

一個天氣挺好的下午,有囍送了顆藥。

紅豔豔的,好看極了,然而亡囍卻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她老感覺這藥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她打不過有囍,硬生生的被灌了下去,苦澀的很,她想,師父再不來,寶寶就沒了。

有囍走後,她越來越感到肚子疼痛的厲害,臉色煞白煞白的,渾身冒冷汗。

有囍莫不是想殺了她的孩子?這個猜想讓亡囍嚇了一大跳,她拼命用剩下的功力來保住孩子能夠安然無礙......

在她實在無法之時,好似看到了父母的笑,他們說,堅持不下去的話,前面的堅持就都毀了,都白費了......

三個月後,孩子頗平安的生了下來,要說亡囍挺奇葩的,沒有接生婆她就忍者劇痛把肚子劃拉開了.

幸而她身子夠強悍,死不了,生了倆,一男一女,龍鳳胎。

為此亡囍挺樂呵的,只是唯一傷心的是,直到孩子生下來,師父都不曉得有這倆娃娃在。

等倆娃娃稍稍長大點兒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見徒然一面......

她不會起名字,可孩子不起名字怎麼行?

為了不讓倆熊孩子長大了怨她,她冥思苦想了一下午。

最後還是決定來個大反串。

男的叫亡然,女的叫徒囍,這倆名字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等有時間,她一定要好好補補文化,然後再給倆孩子改改名!

最最令亡囍難受,最無法接受的是,亡然是個痴傻的小夥子,大概是那枚紅色丹藥的緣故。

還好,徒囍挺正常的,否則倆孩子都殘疾的話,她真的是沒有啥顏面將來去找師父了。

五年眨眼便過去了,亡囍教孩子功法,修煉,這段時間,徒然一次都沒有來。

亡囍偷偷摸摸的把一件衣裳拆開,扯出裡面的線,然後把衣裳撕成幾個小布塊,樂呵呵的用個小木棍縫開了香包。

這五年,倆孩子的衣服都是亡囍用自己的皮毛變化出來的,女孩子是一個小兔子,男孩子是一個小狼,不過生下來就是人身。

亡囍今天穿的喜慶的很,一身楓葉般光彩奪目的絢麗血紅,原因無它,只因為她今個兒高興的恨不得繞著六界螳螂般的使勁蹦達,緊緊攥著手心裡破絮破線凝聚無數心血的小香包,心裡怦怦怦的亂蹦達,眉裡眼裡全融聚著笑,一腳踢開梨花凳,晃晃悠悠哼唧著小曲兒,手裡上下來回**著五顏六色的小香包。

來到院子,豔陽光照,熱的讓人出不來氣,眯著眼眸,遠遠地便看到遠處萌萌嗒的兩個可愛的小身影,亡囍瞬間忘掉了所有的不快,踮著腳尖,蓮步輕移,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光亮,她倒要看看著大熱天的,倆傻娃娃在幹啥!

前些陣子,亡然,徒囍總是躲著自個兒,問她倆在幹啥,兩人相識一眼,隨機一邊退後一邊搖頭,總是等到亡囍裝作生氣輕飄飄的舉起拳頭之時,倆娃子便倏忽不見,天曉得毛都還沒長齊的倆熊孩子在搞什麼名堂!

這時,亡囍已經離倆孩子不足三米,徒囍身上披著一個小月牙兒色的小輩子,搖頭晃腦的眯著眼眸,嘴裡嘟嘟囔囔個不停,小手貌似還在擺弄著什麼小人。

亡然愣愣的流著口水,身披一身翠綠色小衣衫,每次眯起眼眸笑,總能萌倒不少人,他偶爾也傻呵呵的搖頭晃腦學著小女孩的模樣,手裡好似也在擺弄著什麼東西,卻總被小女孩揮舞著拳頭狂敲一陣。

亡囍不忍驚動倆好不容易開開心心起來的娃子,自己幾年內一直愁眉苦臉,啥都不幹,天天望著門口發呆,連著帶動兩個孩子也悶悶不樂的撇著小嘴,耷拉著個小腦袋,有時候,倆孩子一天也不說一句話。

給自個兒掐個決,隱了身形,暗自蹲在他們中間,望著他們手裡不住的擺弄的四個小人,一時間十分好奇,便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倆孩子也看不見自己!她!不!嫌!丟!人!

小女孩像模像樣的用全是泥土的倆個小爪子握起一個留著長長的頭髮的小泥人,小泥人破破爛爛的,身上依稀掛著一縷白色的破布,小女孩輕聲開口,眼神單純的,卻又有一絲傷感的看著小泥人:“介...介個是爹爹!”

隨後又示意小男孩擦乾口水,小男孩學著小女孩的模樣,又流了口水,傻兮兮的大笑,舉起一個裹了一身紅布,頭髮上沾了白色灰塵的泥娃娃:“娘!介個是咱娘!!!”

“嗯,弟弟乖乖嗒!姐姐開系講故系!”小女孩眯起眼眸故作老成,哼唧唧的搖頭晃腦,只是怎麼看怎麼可愛。

“從前吶!有一個料女人,她嗒頭嗲系白鞋嗒!有一介男**信念她!但系!(從前哪,有一個老女人,她的頭髮是白色的,有一個男人很愛她,但是)”說到著裡,小女孩停頓了一秒,目光如炬的朝著太陽往去,感覺有點兒刺眼,耷拉下小腦袋。

“但系......男**又娶了一介女**,不曉老女**倆......忘棄倆老女**,剩下倆倆介孩子(但是,男人又娶了一個女人,不記老女人了,忘記了老女人,剩下了兩個孩子)。

說著,小女孩略帶憂傷的望著黃土地裡,兩個被埋在其中的兩個稍稍矮點兒的小泥娃娃。

小男孩擦擦哈喇子,睜著大大的眼眸,嘟著嘴巴看著小女孩,抬起白嫩嫩的小爪子,不滿道:“爹爹繫好**!!!”

小女孩講腦袋埋進手臂,悶悶的不做聲,小男孩看到小女孩傷心了,安慰似的拍拍小女孩的肩膀:“切切(姐姐),娘說,爹爹在忙,會來的!會開看我們的!我們很乖!!!”

小女孩嘟著嘴,抬起小腦袋,望著小男孩:“他不會來,孃親的頭嗲快掉光倆......”

亡囍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酸酸的愧疚,踮著手裡的香包,現了身形,不顧兩個娃子是多麼驚慌焦慮她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一把將香包丟給身形稍稍小點兒的小女孩,望望四周有沒有人監視,隨後湊近小女孩,壓低了聲音道:“小乖乖,娘給你看過你爹爹的畫像,還記得不?”

看到小女孩點了點頭,亡囍鬆了口氣:“香包收好!等會兒娘甩開那些惱人的侍衛,你打個軲轆逃出去,然後朝著北方最高最大的宮殿走!見到其它的人千萬不要露面,用娘教你的隱身咒,等看到爹爹了,就把香包給他,說,他在不來,娘就醜的沒頭髮了,告訴他,孃的臉上結疤了,告訴他,他有孩子了......”亡囍撫摸著小女孩的腦袋。

“記得住嗎?”

“嗯!”小女孩堅定的點點頭,小男孩望著亡囍,嬉笑著一下子撲在亡囍懷裡。

“孃親!抱抱!”

亡囍抱住兩個孩子,望著朝暉夕陰的藍天,目光閃爍不定,師父,倘若你還有良心,還有那麼一絲一毫的心痛,還殘餘一丁點兒的記憶,徒兒想,我們便不會永生永世不得相見,生生世世不得相識......

小女孩兒攥著香包,朝著亡囍做了個鬼臉,抱緊小身子,開始從院門口往最高,最大的那個宮殿軲轆去。

她身子那麼小,又隱了形,侍衛發現不了她,可亡囍不一樣,身上有侍衛警惕的味道,隱形後,還是會被發現。

亡囍望著小女孩兒軲轆遠了,朝著相反的方向躥去,侍衛狂追不捨。

過了一刻鐘的時候,亡囍跑進了她的小院子,抱起小男孩驚魂未定的坐在**,望著與小女孩生的一模一樣的淡雅小娃娃臉,摸摸跳動的胸口。

“你姐姐會沒事的,對吧?”

“對!”小男孩樂呵呵的流著哈喇子,亡囍無奈的給他擦拭,小女孩臨走之前,她設了個封印,倘若小女孩有危險,她便會第一時間知道。

這裡,是最大最高的宮殿。

千朵萬朵壓枝低的櫻花,流的滿地,染的漫天都是,最大的一顆櫻樹下,兩摸身影對面而坐,為首一人,一身淡雅白衣,斯人依舊,不染塵埃,不染一絲凡俗氣,總是看不真切相貌,好似絕色,怕嚇著別人一般。

素手微啟,女子一身青黛衣衫,一顆黑子落定,塵埃好似也定了。

最後女子還是無奈的嘆氣,靈動的眼眸詳做憂愁的撇著男子:“霧氤,我又輸了... ...”

“嗯..”男子不多言語,微抬寒眸,蘊含萬物,冰封萬千,雲一般的人兒,被數瓣粉嫩渲染,憑天一絲飄渺。

有囍勾脣,托腮相望,也似霧中仙子,卻沾染了太多凡塵之俗。

倘若,是說倘若,若無人打破這時,也許承諾,以往的承諾,便不做數了。

小女孩依舊披著一床被單,白嫩嫩的一身,由於之前趕的太快,嘟著嘴,彈落一地櫻花,打落一地塵土,瞧瞧的,輕輕的,慢慢的,在最大的那棵繁密櫻花的樹下爬哪爬......

“娘學了,爹爹就係介個**!”小女孩小心翼翼的爬在棋盤之下,時不時勾出腦袋,望著徒然,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傳說中的神仙一樣的爹爹,哼!還不是拋棄了自己和弟弟,還有孃親!相必,爹爹身旁那個女子便是孃親口中的比她還笨的笨蛋了!

雖然,她覺得那個身穿青黛色衣衫的女子要比孃親聰明,要比孃親漂亮,要比孃親穿的好,吃的好,但是,她總感覺,孃親穿上那身衣衫定當比那女子漂亮無數倍,哼!

小女兒故作老成的雙手交叉,孃親生病的日子,總是她照顧弟弟,不老成不成啊,小女孩微微嘆氣,望著手上的小繭子,其實,也許她才是妹妹。

興許便是遺傳亡囍的笨了,就連相貌也與小時候的黛黛相差無幾,剛剛雙手交叉之時,小腦袋瓜子下意識的抬起,這一抬,磕一下子倒是不要緊,要緊的便是承載著棋盤的桌子“砰!轟隆!”

那麼一下子倒了,一時間,小女孩倉惶的厲害,哎喲一聲,便捂住了臉,但指尖餘留縫隙,輕輕的望著徒然,她爹爹,孃親喜歡的一幅水墨畫。

彎下身子,雙臉通紅,卻還要故作老成,硬生生挺著腰,水靈靈的大眼眸忽閃忽閃的轉著,蝴蝶一般,可惜沒有翅膀。

孃親說過,見了爹爹要打招呼,告訴他,你再不回來啊,孃親的頭髮就掉光了!可不好看咯!爹爹!不不不!爹爹這個名字她叫不出口呢!

小女孩又偷偷的看徒然一眼,徒然雙手托腮,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微挑遠山般飄渺的眉角。

有囍則是目光閃爍不定,一雙永遠水靈靈的眼眸折射的則是一絲不美的光芒,同時微咬紅脣,右手絞著衣角,永遠不時看看徒然,不時撇撇小女孩,她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不好預感,卻也只能靜觀其變......

小女孩仍舊低著頭,透過空隙撇徒然一眼,她要說什麼,為什麼這麼緊張呢?他是自己的爹爹,孃親的夫君,不怕!不怕!可是,那個人好冷好冷,雖然在笑,可是,笑的不到眼底,他好像被什麼束縛住了,難道,是被在生之恩束縛住了嗎?

小女孩逐漸移開手掌,裹著小被子,眨眨眼,稍稍湊近徒然,她那麼小,不足五十釐米長,老成的站在桌子上,終是抵擋了羞澀陌生害怕,輕咳了聲,挺直腰板,想要俯視徒然,然而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好吧,她慫了,於是蹲了下來。

“你曉!(你好!)”小女孩露出兩顆小門牙,朝著徒然揮了揮手。

徒然微微挑眉,笑道:“什麼?”

“你曉!你曉!”

“我,曉什麼?”

“杯剪杯剪!(笨蛋笨蛋)”小女孩哼了一聲,老成的雙手背後,卻被徒然一把抱在了壞裡,頓時,小女孩好似感覺到了一絲暖暖的感覺,側著腦袋瓜子微微望著徒然,咧嘴笑了,他聽懂自己說的話了哎!

“切切!切切!想氣線教許以,體誇料倆!蝦球,介個搶跑!!!(爹爹!爹爹!孃親想告訴你,她快老了,還有!這個香包!)

小女孩咧嘴,轉過身子,將香包塞進徒然懷裡頭。

老成的晃著身子,閉著眼眸,不時睜開眼來望望徒然。

有囍貌似猜到了什麼,撇著小女孩,冷冷一哼,慢慢的退了出去,朝著一所稍顯偏僻的小院子而去。

徒然好笑的望著手中她硬生生塞下的不成模樣的香包,湊近鼻翼稍稍聞聞,心中一陣微微盪漾,似要陷入某種回憶,卻轉瞬即逝,望著小女孩似曾相識的臉頰,微微笑道:“叫我師父,可好?”

小女兒嘟著嘴巴望著他,老成的使勁掰開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退後一步,絞著裙角,歪著腦袋,咬脣看看徒然,粘過好些櫻花,似在思考,孃親說了,要把爹爹想辦法送到小院子裡,那麼,這是不是一個親近爹爹的好機會?

小女孩終於再次咧嘴笑了,站起身子,拍拍衣衫,包括身上裹著的小輩子,一巴掌拍在徒然肩膀:“系飛!(師父)”

徒然微微愣了愣,隨後展顏一笑,露出半截潔白的牙齒來:“叫你黛黛可好?”

“為系喵?(為什麼)”

“因為,這把劍,它想要親近你,相必你與它有緣.”徒然從腰間取下那把青黛劍,遞給小女孩,牽過她的手,便帶著她下了桌子。

“黛黛,乖,師父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女孩望著他,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她好疑惑,要怎麼樣,怎麼樣才能把師父拐到小院子裡?

孃親,孃親,等著我,好不好?爹爹會來的,一定會回來的,也許,爹爹有苦衷,就好像,弟弟說的。

不料,小女孩太過入神,撲通!被小石子搬到在地,劃破了小輩子。

徒然嘆了口氣,抱她起來:“真是個小笨蛋,怎麼就笨?修為這麼低,哪個大笨蛋教你的?蹲過馬步,咱們再玩.”

不等小女孩拒絕,徒然已經把小女孩擺好了姿勢,定了她的身形。

“黛黛那麼乖,聽師父的話,把功夫練好,將來保護你爹爹,孃親.”

小女孩欲哭無淚的望著徒然,爹爹繫個大壞蛋!孃親,你被坑了!

徒然則是一邊淡然飲茶,一邊輕飄飄的撇著小女孩。

“注意姿勢!”

“話**!(壞人!!!)”

... ...

小院子,似往常那般蕭瑟,沒有花草,梧桐葉突然洶湧了起來,很快,淹沒了門廊。

亡囍抱著一個傻傻呆呆的小娃娃,蹲在地上,雙手抱起好多梧桐葉,好大的葉子!

今年冬天,把這些葉子搓碎,做兩件小棉襖,至於布嘛,她拆幾件衣服......

亡囍樂呵呵的嚴重放光的望著葉子,放下小傻子,撲通一下子趴在地上,蟲子一般的爬哪爬哪,很快,便聚合了好多葉子,五歲的傻小子,也隨著自個兒的孃親爬哪爬哪爬。

“孃親,髒,髒!站起來!孃親!”傻小子爬在亡囍背上,嘟著嘴巴搖晃著身子,督促亡囍站起來。

“冷!孃親站起來!”傻小子站起身子,撲通撲通走到亡囍跟前,傻呵呵卻充滿真情實意,更多的是心疼,他太傻,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真是麻煩了姐姐和孃親......

亡囍抬起眼眸望著他,歪著腦袋:“小乖乖,現在不收拾這些葉子,等它們腐爛了,就沒法填衣服了!”

“孃親,也乖,站起來!好髒,好髒!”傻小子彎下不足半米的小身子,小爪子緊緊的拽著亡囍的。

亡囍像是個孩子一般,倔強的搖著頭,嘟著嘴巴,低下腦袋:“等師父來了,我們就能出去了,有囍這小娃娃,心眼怎麼這麼壞,哎,說了多少次了,我沒殺她爹孃!沒殺嘛!這個小缺心眼兒,被惡龍坑了還幫他數錢!比我還傻!”

亡囍不知道,有囍這麼對她,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一抹奢望。

遙不可及的貪妄,她為了實現這抹遙不可及,為了守住一刻奢望,丟失了善良,丟失了活潑,得到的,卻不知道是什麼。

門吱壓一聲,一身青黛。

女子濃妝豔麗,幾年來,熟成了好多,變化了太多。

款款而來,皓腕雪凝,蓮步微移,她蹲下,蹲在梧桐葉上,右腳微微使勁,踩在聚在一堆的梧桐葉上。

傻小子驚呆了,望著一身濃重香味的有囍,眼眸氣的通紅,憋足了勁頭,朝著有囍便狠狠的撞了過來!

亡囍連忙爬起,想要抓住傻小子!

傻小子他不允許別人欺負他孃親!小旋風一般,生生撞在有囍的肚腹上!有囍深情一縮,眼眸閃動,一絲計策湧入腦海,疏忽笑了,素手輕抬,凝聚一絲毒氣,瞬間打入傻小子身體之中!

有囍隨機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臉色竟然也煞白煞白了起來!冷汗很快便充襲了全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你怎麼,哎喲!...哎呀.......”自然,叫出聲來的是有囍,她的模樣,好似小產那般,地上不知為何,竟然湧出不少血來,紅的刺眼,同時刺痛亡囍的眼眸。

傻小子臉色迅速便紫,全身迅速血液凝聚,見血封喉的毒藥,相比也不過如此,他稍做掙扎,繼而便嚥氣了。

直挺挺倒在地上,七竅流血,他臨死前,委屈的呼喚著亡囍......

亡囍接下來能做的,只有好好的,為傻小子擦擦小身子,他下輩子要好好投胎,不要在做她的孩子了,亡囍哭不出來,她的精神早就已經麻木了。

然而,有囍卻指尖微抬,傻小子全身上下瞬間被一陣明火覆蓋!

外方,有著有囍設定的筋骨,亡囍眼睜睜的,睜大眼眸,眼睜睜的望著火焰將孩子吞沒。

那一刻,她沒有任何預兆的跨了......

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一行淚,終於斜著流了下來,落在地面,她嘴脣蠕動,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之剩下了淚。

她想,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師父,你的孩子沒了,你還沒有見過他,對嗎?

亡然,孃親的乖寶寶,再多傷感的話,似乎也沒有用處了,這一切好似是夢一般,好像醒來之時,你依舊會在孃親身邊,也許,這只是一場夢吧,夢醒了,就好了。

孃親要睡了,記得,明日你姐姐帶來爹爹的時候,叫醒娘吶!小傻小子,再見,有個好夢,明日,孃親給你做紅燒肉怎麼樣吶?

也許,孃親不會再醒來了呢,記得,以後不要再惹你姐姐生氣,以後,天冷了記得穿衣服,天熱了記得脫衣服,不要忘了洗澡,水涼,燒熱了再洗,燒水的時候要小心著,不要燙著,燒完水,記得熄滅火焰,不要把家燒了,熄火的時候,記得要慢慢熄滅... ...

寶貝,請你記住,孃親永遠愛你,哪怕,我們有一方不在了。

等你見到爹爹,告訴他,孃親也愛他。

也許,你未死,而娘要長眠了......

然而,死的終歸不是亡囍,她不知道,越騙自己,將來哭的越慘,這個笨蛋。

有囍摔倒的訊息,小產的訊息,很快便傳了出來。

很快,便傳入徒然的耳中。

他早已忘記了,亡囍是誰?

他忘記了自己賜予三千杖的女子,想必,就算沒有忘記,記憶也模糊了。

畢竟,他當時只是愧疚才娶的她而已......

聽到有囍小產,他並未慌亂,依舊飲茶,他知道,有囍又開始騙人了。

然而,那個女子畢竟對他又再生之恩,倘若不是她,自己還傻著。

“系飛!倒倒禿散辣!(師父!黛黛腿痠了!)”小女孩眼角含著淚,卻被禁錮著,動彈不了。

“忍著!不然你長大以後,如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表酷念氣!!!(保護孃親!)”小女孩立刻豪情萬丈!

... ...

“至於那個導致尊後小產的人,按照律法,應當如何?”

徒然指尖輕點棋盤,詢問周邊的侍衛道。

“按律說,散去魂魄,通融點兒,五千神杖,與死無疑,比死痛苦萬倍.”侍衛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第二條吧.”徒然輕輕品茶。

含笑撇著小女孩:“黛黛,蹲完馬步,師父下界,給你賣糖葫蘆吃,如何?”

侍衛暗無蹤跡的離去,小女孩則是一臉好奇。

“談酷出?系瞎?”(糖葫蘆,是啥?)小女孩不解的歪著腦袋,望著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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