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接下來我們去龍族給你偷丹藥好不好?”鳩紅看亡囍那抹憂傷勁,笑眯眯的提議道。
“你爹讓你回去?”亡囍微微低著頭,眼眸一直望著下端,聲音悶悶的,她如果敢跟著他回去,那經純沒事把腦袋望門裡夾......
鳩紅沉默了,他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這世界滄海桑田變化太快,他實在是不知道家裡成什麼樣子了,也不知道家裡如今又增了幾個母妃......
“我們去鬼族?聽說那裡的藏寶閣有好多丹藥,還有一個叫什麼聚魂燈的——”鳩紅似乎非常想要把亡囍的興致提留上來,奈何她越聽情緒越低落,小腦袋耷拉的越厲害。
鳩紅心裡一疼,他是否扯到她的傷心事了?
哪知道亡囍突然神色一震,忽的抬起頭來眼眸深沉的望著鳩紅:“帶我去龍族!我要丹藥!”她要報仇,只有這樣,才能磨滅她心中日日夜夜以來的痛苦,她由天地所生的至尊之妖軀被利用了一番,成了一隻面板不停潰爛,沒有知覺,沒有疼痛的殭屍,她根本就是一個沒有魂魄的東西。
沒有魂魄,軀體不斷腐爛,她根本不敢想像將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是否如書本子上的水鬼那麼嚇人?
雖然隨著修為的增長,她身體的腐爛程度緩慢了,意識也回來了一點兒,會疼了,可是她依舊是集天地怨氣,幻化而成的至尊邪物,她仍舊是一個無情無愛只剩下恨的空殼子殭屍......
想自己曾經那麼快樂逍遙自在,如今倒落個這樣的下場?
亡囍低頭,嘴角露出一抹苦嘲。
鳩紅感覺到了她的失落,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聽著,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麼,那些都過去了,即使你只是一個殭屍,依舊可以好好活著的,把那些都放下,我們去龍族可好?我倒不相信那老頭敢把唯一的寶貝兒子趕出家門!”
亡囍微微嘆氣,她難道不想要過去嗎?
奈何傷的太深,走不出沼澤,反而越想要走出去,反而陷的更深。
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唯有想想復仇,才能讓心靈獲得一刻的解脫,她想喝酒,奈何會想到在水牢的那個夜晚,心裡便疼痛的徹夜難眠......
這世上最痛苦的,怕是這了。
亡囍覺得自己太深沉了,鳩紅可能會有點兒被忽略的感覺,便強迫著自己咧著嘴儘自己最大能力笑笑,可是面部太僵硬,笑不出來,原來,殭屍是不能大笑的......
鳩紅便變作一條銀龍,帶著亡囍朝著龍族聖地呼嘯而去,他速度減慢了不少,倒讓亡囍趴在他背上感到心情暢快不少,迎面吹著涼爽的風,像置身於大自然之中,她突然間,心情好了不少,她想謝謝鳩紅,奈何嘴脣微動,卻又低下了頭,她不要再和一個人慢慢接近,她怕被利用,她真的害怕了......
亡囍撫摸了把鳩紅散發著銀白色光澤的角,心下一狠,故意按著自己思路的相反方向,不讓自己想像後果,鬆開自己的手,再次深深看了鳩紅一眼,便咬牙向下跳去......
對不起,我怕被你利用,即使如今不會,可世事變遷,誰說的準?
倘若再被利用,她將徹底失去自己,只剩下徹骨的恨了,就像......就像以前的慧平那樣,她不願變作那樣!
那就唯有逃離。
鳩紅依舊在樂呵呵的飛著,似乎並沒有發現亡囍的離去,他覺得亡囍似乎還在他背上,便儘量減慢自個兒的速度:“黛黛,這次兒我速度不賴吧?”
要怪,就怪他們相遇的不是時候,倘若當初是鳩紅到了青黛黛的村子裡,買下她,那邊是最美好的一生。
徒然買了她,便是最遺憾的一生。
鳩紅又向前飛了一千米那麼長,忽的減慢了速度,他嘆了口氣:“你害怕我什麼呢?”便化作一條很小很小的銀龍,藏身在正在下墜的亡囍身上。
你怕我,我便不讓你看到,只要我能看到你就行了,只要看到你,心裡總會無緣無故的開心,龍族便不去了,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將來他收拾殘局就好,祖宗的基業,不能讓那幾個女人鼠目寸光的給整沒了。
亡囍平穩落地,一丁點兒也不知道鳩紅就在她身上,她走進一條小河,照了照自個兒的模樣:“幸虧頭髮早就白了,要不一半黑色一半白色摻雜在一起,真難看!”
“幸好是殭屍,面板不會生長,倒不會長皺紋!”
“可是,臉會慢慢腐爛的......”
“爛了就爛了吧!反正也沒人看......”
亡囍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鳩紅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想要出來安慰她,只是怕她再次逃離。
跟著她就好,她不知道也沒有關係......
亡囍漸漸遠離河邊,朝著一個頗為熟悉的方向而去,鳩紅心生詫異,她為何要去崑崙山?
這個笨笨的小殭屍為什麼走的那麼慢?
為何總感覺她身上被一層迷霧遮住,她究竟到底經受了怎樣的傷害?他想要悄悄地走進她,卻總是被她脆弱的心牆阻擋在外,他既想要走進她的心裡,卻又害怕把她的精神擊垮... ...
有什麼苦,有什麼痛,你告訴我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像一隻蛹一樣緊緊的包裹住自己的脆弱,用堅硬的外殼嬉笑著告訴別人自己很堅強,實際上卻經常獨自獨舔傷口,一有人來,你便立即作出若無其事的淡然模樣,甚至連淚都沒有一滴,只有微笑,知不知道?這個樣子有多讓人傷心,他筋疲力盡想要靠近她,卻最終只能悄悄的跟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種種,卻無能為力... ...
崑崙山下雪了。
很髒很亂,因為師父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曾經那麼熱鬧的小院子,長滿了蕭瑟淒涼的雜草,風一吹,沙沙作響,亡囍愣愣的望著大殿,曾經,她在這裡練功,她願意顯出自己的一切來讓師父開心快樂起來,不讓他獨自一人再這麼寂寞,黛黛的美人師父應該開開心心的... ...
慧平來了,他便逐漸的不理會自己,一年都沒有和自己見面,自己只能徘徊在他的門口,希望可以見他一面,卻終歸是徒勞,直到,她替他擋下禁術的那一刻,才看到了隔絕一年有餘的他那張臉,不陌生,一點兒也不陌生,但當他狠心扔下自己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師父大人,早就不是她小時候給她梳頭髮,買糖葫蘆的那個美人師父了。
但她還是心甘情願的淪陷... ...
她瘋了,他也瘋了,不過她最後卻恢復了。
她那次重重的跪在這裡,亡囍彎下身子,撫摸這這一片漲滿雜草的地面,曾經,她就跪在這裡,師父便瘋瘋癲癲的出來了,然後,便說:黛黛和亡囍是不一樣的。
她便陪著他... ...
多想滄海桑田都和他在一起,中毒的那點兒日子,他們是那麼心無隔閡的活著,像人間普普通通的夫妻一樣,儘管,只有幾個時辰。
可惜,這一切都是假的。
亡囍嘴角出現一抹冷嘲,站起身子,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徒然就在她的身邊一般,好似回到了小時候一樣,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倘若那日宴會,她沒有表白,是否一切都會不一樣?
回不去了。
亡囍突然睜開自己的眼睛,裡面是無盡的黑,她苦笑一聲:“說什麼苦盡甘來,苦後還是苦!”
她運功將那個小院子,她曾經住著的小院子轟成了廢墟,看著它們轟然倒塌,亡囍慘笑的嘴角冷冷大笑:“呵,呵呵呵呵!倒了,都倒了!哈哈哈哈哈!倒了多好啊!”
她步伐不穩,逐漸避開那些廢墟,忽然撞到一根大柱子,順著柱子就茫然無措卻又淡然的滑了下去,坐在地上,看著那片廢墟。
如今,這一切都是一個蒼涼的笑話,別人一定覺得自己很好笑吧?
被他利用,還被利用的這麼徹底,甚至到現在心裡都殘留著他的影子,日日夜夜不得安寧,倘若可以,真想要一瓶忘情水,忘記所有,平平淡淡的活著便好,她再也不會萌生奢望!
她不知,崑崙山大殿上一直在坐著一個寂寥的身影,就那樣望著探實鏡靜靜的望著她... ...
他從不敢奢望她回來,她也不能回來,就算回來,他也不可和她見面,見了面,也不可給她解釋。
解釋了,她也不可原諒他,否則將是前功盡棄,又回到原點,只好再費周折,最後只能傷她更深。
他知道,他們兩個是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在一起,將來她必定知道了真想也不會原諒自己,他只求,將來一切都解決之後,她身邊能夠有一個人陪著,不要像她的命格那樣,孤寂一生,便是他心中的願望,便是他們六人生生世世,跨越萬水千山的唯一心願。
... ...
鳩紅想要告訴她,崑崙山上,還有別人。
卻不能張口,也不能暗示,因為,她會離開。
亡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忘記他,一切便是雨過天晴,就像這所小院子,倒塌了,就不用面對狂風暴雨的侵襲,不用低檔嚴寒,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倒塌,因為它已經塌了。
無意間手指觸碰到那根柱子,順著柱子往上摸去,曾經幼時的刻畫已經被時間侵蝕的那麼模糊了,依稀還可摸出模樣。
她微微長著嘴,撫摸著那些模糊的字跡。
今天,師父允許我留下來了,就是這所小院子... ...
今天是我的生日,師父親自下廚,做了好多紅燒肉!他還教黛黛識字,這些是師父幫黛黛寫的,黛黛還不認識這麼多的字呢... ...
今天是黛黛的生日,師父卻給慧平療傷去了,什麼傷?一年了都不見好,這些字,是幻幫黛黛寫下的,他的眼睛看不見,都寫歪了... ...
三萬年了,我又回來了,他怎麼可以不認識我?
今日,看到他獨自坐在崑崙山大殿之中,看著一副畫像,他說:黛黛又對我笑了,他是那麼開心,然而我就在他身邊,他卻不認得我... ...
他說,要和我成親,那些衣物已經舊了,不知道他在箱子裡保管了多少年... ...
亡囍一個字一個字的撫摸著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的陳年往事,對著柱子冷冷的笑著:“既然都是假的,為什麼還要留下?”
隨後,那跟大柱子便散為粉末,一直飄散到崑崙山那摸身影面前,他抓起一把粉末,望著探實鏡裡面落寞的他,卻不能擁抱住她,他也不能說:師父就來,黛黛不怕,只能這樣看著,咫尺天涯,不僅僅是距離,更多的是阻礙,更多的是無奈。
亡囍為什麼來?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無意中便朝著這邊而去,到了,還覺得這是一種虛幻,她逐漸轉身離去,隨即,一抹更加落寞的背影便出現在她的身後,衣服是淡粉色的,一如初見,可惜物是人非,再也無當年墳地哭等的少女,再無只因為淨化怨靈而心血**買了小女孩的師父,再無曾經的純潔美好。
黛黛,為師會給你解釋一切......
不過現在不可以......
徒然克服自己想要擁抱那抹倔強身影的衝動,逐漸閉上了眼眸,眼上睫毛的影子,顯得那麼美。
卻無人再看了。
接下來,亡囍能做的,只有修煉,只有報仇,她要殺了他們所有人,一個,都不放過!
鳩紅一直藏身在她身上,他不想離去,只因為,他看到她會開心......
亡囍找到崑崙山曾經的血水池,她忘不了當年身子被活生生泡爛,骨頭筋骨自動脫離的痛苦,她略略向後退了一步,隨後便飛鳥一般迅速跳入。
疼嗎?她想,自己這個殭屍應當沒有痛的知覺。
她也沒有了魂魄,因為她僅僅是一抹有意識的殭屍而已,那為什麼,還這麼疼,讓人恨不得一頭撞到樹上自殺去?
也許,是血水池正在為自己製造魂魄,她來的目的,不也是這樣嗎?
製造的痛比剝離的痛,痛上了千千萬萬倍。
鳩紅也沉浸在了血水池中,見亡囍閉上了眼,似乎是入了定,便化作原身,不顧自己多麼疼痛,緊緊的靠著亡囍,在她的四周遊蕩,改變血水池水流的速度,將她的痛緩解一點兒,鳩紅遊的那麼快,不知道承受的苦痛又是多少?
他為的,是什麼?
是為了讓以前素不相識的亡囍開心嗎?
他覺得,世界上有一見鍾情,再見沉浸這種東西,一如亡囍對徒然......
他只想撫平她的眉間,讓她開心,看到她笑,他便是幸福的,雖然,在她眼裡,他們只是朋友,甚至好朋友都算不上。
亡囍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中輪迴了多少次,她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她的魂魄終於填補完成最後一絲,憑藉她的記憶於意識堅定,為她打造了一個全新的魂魄。
自此,她再也不是一隻殭屍,睜開眼睛欣喜的看到早已腐爛的胳膊生長出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鮮女子的肌肉時,心裡是不可言喻的開心,她自此,便和眾生平等了,她再也不用自卑自己是一隻殭屍了......
從血水池中飛身而出,看到岸邊那條鮮血淋漓的銀龍,過往的記憶湧入腦海。
“鳩紅......”亡囍喃喃道,他為何會傷的這麼深?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亡囍快速來到鳩紅身邊,無奈這條銀龍一口氣都沒有了,她心中一急,使勁搖晃著他:“少騙我!你這個小銀龍哪有這麼脆弱?”
亡囍卻不知道,是血水池太強大,他堅持了十年,卻最終支撐不住......
可他好歹是龍族正統太子,就算他想死,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龍族有個規矩,每位出生的太子都會被賦予另外一條命,只是被賦予的那個人並不知道而已。
可以說,鳩紅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保護亡囍的。
亡囍這狠勁一晃,倒把鳩紅給晃悠的暈乎乎的,他疲倦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一抹光亮,隨即不可置信的伸出手來摸了摸亡囍的臉,想說什麼,卻受傷過重又重新暈了過去......
亡囍嘆了口氣,在血水池裡一直悠盪的那條龍想必是他吧,自己雖然一邊打造魂魄一邊修煉,但周身有東西還是感覺的道,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覺得對自己沒危險,也就不分心去管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在幫自己分擔痛苦,他們僅僅是朋友而已,他為自己付出這麼多真的值得嗎?
真不知道龍族的大腦是這麼構造的,都這麼重情重義嗎?只因為自己陪了他一些時間?
十年,亡囍差不多憑著之前的基礎技巧經驗,已經趕上做妖王時候的修為了,可以說,她終於從人生的低谷之中爬了出來,獲得了新生,等再修煉一些時間,就是復仇之日......
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好鳩紅醒來的那一秒便化作了人生,亡囍便揹著他,朝著不遠處的一間小茅屋裡面走去,看起來,那裡已經荒廢了好久好久了。
把鳩紅放在沾滿灰塵的茅草上,怕會毀壞他那絕美的臉蛋,還有酒紅色的頭髮,亡囍便細心的把茅草上面的灰塵拿起來拍乾淨,然後脫下自個兒的外袍墊上去,輕輕的將鳩紅放了下去。
“乖哈,小銀龍!”我現在就去給你拔些療傷的草藥!
亡囍尋了一個籃子,便揹著上了崑崙山,不過也給鳩紅設了一個結界,是耗費了她非常大的修為。
崑崙山上,竟然來了稀客,是鬼族之人。
亡囍便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預備等他們走了之後再出來。
可也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哥們,進來可漲俸祿了?”
“公主大婚誰都漲了,別裝蔥好不好......”
“......客氣奉承一句,你這榆木疙瘩會死不是?”
“帝君也不知道這麼想的,非要讓咱倆把崑崙山裡頭一小屁孩的畫拿過來,你說是不是帝君以前的閨女?”
“你的想像太奇葩了......”
“帝君那脾氣,臭的要命,也不知道咱家公主怎麼想的......”
“哎,據說是為了弄個什麼草,聽說可以加快解除封印什麼的......”
他們漸行漸遠,亡囍手裡的草藥突然下墜,背上的藥框也忽的倒地,她竟然不知道伴隨著下墜的還有大滾大滾的淚......
他,又成親了?
那小六兒怎麼辦?
他就那麼喜歡辜負人?
想來,是那小六兒不願意嫁給他,定是嫁給幻了!
除了鬼界皇室那樣的奇葩性子,誰還會看上徒然那個臭老頭!
亡囍冷冷一哼,拾起草藥就走,她並沒聽注意到地上溼漉漉的那片鹹鹹的淚滴。
把草藥熬了不少,又搗鼓爛了不少,一勺子一勺子的餵給鳩紅,給他敷藥。
奈何他就是死氣沉沉的不張開嘴,早就沉穩了的亡囍竟然因為這就淚流滿面,拿著勺子不停的往他嘴裡塞:“你給我醒醒!醒醒!臭龍!醒醒啊!”
他終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艱難的睜開了眼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傻笑,他說:“看到你,真是好......”
“吃藥!快張嘴!”亡囍趕緊把淚擦了,就把勺子往他嘴裡送。
他今日也不知道犯什麼神經,竟然神使鬼差的來了一句:“黛黛,你終於在我面前哭了......”她終於不逃避他了,這樣,真好。
亡囍手一頓,漸漸低下了頭,深深的呼吸著,似是要止住淚流......
奈何淚水總在不想流的時候,不爭氣的滑落,不一會兒,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鳩紅急忙抱緊了她:“發生什麼事了?不是有魂魄了嗎?別哭了啊!”
亡囍終於終於,在他面前第一次放聲大哭起來,似是要把所有壓抑在自己內心深處的委屈全數發洩出來,她哭的那麼大聲,那麼悽慘......
鳩紅除了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令她開心起來。
過了好久好久,她便也平靜了,她問:“你願不願意娶我?”
這一句,憑空讓鳩紅愣住......
他自然願意,願意,願意的不得了,別說娶了,只要跟在她身邊,便是好的......
他輕笑,擦乾亡囍眼角的淚:“好,我娶你.”
鳩紅不知道,當初令他幸福的痴傻,幸福的團團轉的新婚,竟然是亡囍對徒然的報復,對此,她一直覺得對不起鳩紅這個好朋友。
她想,自個兒的師父都敢再次成親,那她......
又有什麼不敢的?
當日,鳩紅便和亡囍拜了堂,鳩紅從空間袋裡取出了不少酒,他們便坐著,乘著月光,喝酒聊天到天亮......
亡囍第一次覺得,原來她還會開心,她以為,自個兒除了報復,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她用法力,給鬼族的徒然送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清清晰晰幾個大字:徒兒成親了,同時,恭喜師父.
那幾個不帶感情的大字,生生讓徒然難受了好久,也喝了好多酒。
亡囍和徒然在同一個夜晚喝酒,身邊卻陪著不同的人。
貴族詭池公主,喜歡穿紅帶綠,塗抹脂粉,性情古怪,徒然願意委身與她,可真是難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