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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大唐愛-----第498章 道路之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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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道路之爭(上)

這日,江采蘋倚身在庭院裡的鞦韆上納涼,遠遠地就見雲兒扶了皇甫淑妃從梅林間的小徑上步來。

起身迎向前幾步,江采蘋執過皇甫淑妃的手,原欲一塊兒入閣,好生坐下說會兒話:“這大熱的天兒,暑熱難消,姊過來怎地也不撐把傘?”

皇甫淑妃看似卻無意入閣小坐,面上難掩幾分汗津:“整日悶在宮裡,今兒個出門透口氣兒,怎便嬌貴了……”

江采蘋美目流轉,示意雲兒換上一壺清茶奉上,今夏燥熱的很,一整夏滴雨未降,整座皇宮宛如一座蒸籠,是以各宮各苑這一季甚少走動,梅閣與淑儀宮亦不例外,唯獨南宮那邊,見日裡仍是歡騰不已,歌舞昇平。

“嬪妾身子骨硬了,走不得這鞦韆索……”見江采蘋欲扶了自己坐於庭院裡的鞦韆上,皇甫淑妃含笑忙推讓,徑自坐向一旁的胡凳。縱便江采蘋不計較這些繁文縟節,總不可喧賓奪主才是。

江采蘋也未再禮讓,待雲兒奉上茶侍立一旁,這才輕啟朱脣,頷首望向皇甫淑妃:“姊且嚐嚐,這茶可是合口?”

淺抿口茶,皇甫淑妃帶笑點了點頭:“江梅妃釀製的茶,還是那般的清香可口兒,令人齒頰留香!”頓了頓,又吃了口茶,才又抬首說道,“可惜了這香茶,嬪妾不是個茗茶的……”

凝目皇甫淑妃,江采蘋莞爾一笑:“姊這是打趣吾呢?”說笑著,“嗒嗒”攪了兩下茶末,旋即像是想起何事般交代向雲兒,道,“先時本宮喚彩兒、月兒去司膳房取食材,你且去看看,怎地去了這小半日還未回。彩兒毛躁,莫惹了事兒才好。”

“是。”雲兒會意的屈膝應了聲,轉身就提步往梅林中的小徑去。晌午其去淑儀宮為皇甫淑妃送茶點,自可猜知皇甫淑妃今番登門梅閣是為何事,近些時日,這宮中的流言蜚語早就滿天飛。

“月中陛下有駕臨淑儀宮,也未留夜,只坐了小半個時辰便起駕……”放下茶盅,皇甫淑妃貌似在喃喃自語,說著。挑眉看了眼江采蘋,“陛下這些日子,可有移駕梅閣?”

江采蘋淺啜口茶。端持過茶盞為皇甫淑妃蓄滿杯中茶水,素顏勝似春華:“想是陛下心中念著姊。”環目偌大的一片梅林,又淺勾了勾脣際,“梅林花未開,待到凌寒獨自開。亦已是物是人非,夢中之情,何必非真……”

看著江采蘋清眸流溢位一層朦朧,皇甫淑妃眉心微蹙,也跟著輕嘆息了聲。紅顏未老恩先斷,在這深宮之中本即司空見慣之事。一代新人勝舊人,身為過來人之一,許是早不該還心抱一絲殘念。

片刻相對無語。皇甫淑妃輕搖著手中蒲扇,方又口吻不鹹不淡的打破了四下的靜謐:“江梅妃可聽說了,宮中‘龍豬’的流言?”

凝眉與皇甫淑妃相視一眼,江采蘋並未急於接話,這幾日。也不知是由哪個膽大包天的宮婢嘴裡傳出的,道是日前南宮夜宴。安祿山醉臥在了南宮,夜裡化作一豬而龍頭,左右遂告,眾口相傳,已在宮裡傳開,鬧得熱極一時,比這酷夏的熱浪還炙人撲面。

“姊怎地也信人口舌?”半晌緘默,江采蘋付之一笑,“話有人說,豈可盡信之?姊適才不也說了,不過是流言,想是又是那群嘴碎的婢婦,無中生有,故作戲弄罷了。”

“唉,但願如此……”皇甫淑妃輕嘆口氣,卻是滿面的惆悵,“嬪妾聽人說,陛下亦知曉了此事,只道是‘渠豬龍,無能為也’,不以為意,亦不疑之。”

江采蘋心下巍巍一動,空穴不來風,即便安祿山“龍豬”的美稱不可信,但再過四年,唐史上的那場戰亂卻是不容爭議的錚錚史實,雖說最終李唐王朝得以平息了戰亂,卻也由盛轉衰,在這千年前的大唐,龍乃九五之尊之象徵,自古歷朝歷代的帝皇都被天下臣民頂禮膜拜為真龍天子,是有金龍附體的人中之龍,今時安祿山豬身龍首的傳言,似乎也正預示著這大唐盛世即將迎來風雨飄搖。

至於皇甫淑妃何故會專程來梅閣說提此事,江采蘋其實心如明鏡,天寶初安祿山初入朝那年,曾在花萼樓無禮犯上,拒不參拜,當時皇甫淑妃亦在席,有從中點提安祿山,怎奈安祿山並不領情,女人無不是愛記仇的,縱使有的女人對一些大事或許不放在心上,但會介懷一些芝麻小事,想必皇甫淑妃至今還對當日安祿山的桀驁不敬耿耿於懷,加之安祿山這幾年又與南宮牽扯極大,楊玉環還破天荒的收了安祿山做養兒,近半年這對“少母老子”更是傳出不少的閒話,找人口舌說來也不足為怪。

但皇甫淑妃卻不可攪扯入局,否則,不但會正中某些有心人士的下懷,只怕連臨晉那邊也會牽扯其中,屆時反卻不美。何況往後裡這宮中將會是一年比一年沒得安平可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自保善自為謀才不失為長遠之計。

更別提江采蘋深知,自己在這宮中也待不了多少時日了,興許只一年半載,也許是數月可活而已,餘下的清閒度日已然無幾,待到那時,連自身都已難保,恐怕更為護不得皇甫淑妃、臨晉等人,是以在那之前,這宮中能多一日的相安無事總歸是不無裨益,更是難得太平度日。

尤其是新平公主,時下身懷六甲卻還處在為夫守喪之中,連日來也沒託人捎信入宮,著實叫江采蘋掛懷不已,不知裴府現狀如何,故而身邊的人,不論是何人,儘可量的能安分守己自是再好不過。

前朝政事繁重,邊患四伏,大唐與西北的吐蕃、西南的南詔情勢緊張,戰事隨時一觸即發,李隆基無心理會後.宮諸事,少來三宮六院,本也在情理之中。與其日夜沉醉在風花雪月中醉生夢死。江采蘋倒寧願李隆基長年朝政纏身清心寡慾,勤勉政事,畢竟,對這天下多一分關切,日後也便少一分隱患,待百年之後也就少一筆荒.**.無度的罵名。

這不僅僅是心死,而是看開了,發自內裡深處的看開,看透了這世上的紅塵一夢,心如一潭秋水。只願這世間少一些殺戮征伐,少一些血流成河,少一些一將功成萬骨枯。平淡未嘗不是最大的福祚綿長。

又是一年天長節,長安城火樹銀花,不禁夜的不夜天,城中鬧市遊人如織。東、西兩市四面八門,熙熙攘攘。

較之東市的嚴謹化。近年,西市在趨向於平民化,相距開遠門不遠處的城道上,周圍坊裡有不少的外商,譬如波斯邸、珠寶店、貨棧、酒肆等,尤為出名的就是那些招有胡姬侍酒的酒肆。多為文人墨客、達官顯貴所賞。隨著西市的擴盛,已然有“金市”之美譽。

西市坊東門前,廣寧公主與駙馬程昌胤在市中邊賞玩。添置了幾匹衣緞及一串珍珠首飾,眼見天色已晚,正欲回府,迎面卻遇上一撥剛巧要入市遊玩的人馬。

因坊門處行人比肩接踵,幾匹高頭大馬一時擠堵在那。有要進的還有要出的,出入間難免發生碰撞。互不讓路之下,廣寧身邊的一個婢婦一不留神兒就被前方來人中的一匹馬踩踏在了馬下。

“好個膽兒大的賤婢,膽敢衝撞楊府!”

眼見身邊婢婦險些命喪馬蹄下,廣寧還未叱喝,卻聽那騎在馬上的一身家僕裝扮的小鬍子竟惡人先告狀在先,衝著馬下掙扎著逃過一命的婢婦叫喝著,掄起手上的馬鞭竟又抽了一鞭子。

聽著那婢婦一聲慘叫,右頰脖頸上立時多出一道血印,蜷縮著身捂著半邊臉顯是驚恐萬狀地伏在地上,廣寧登時憤懣不已,怒目以對向那自稱楊府的家僕。

“呦呵,瞧這娘子,端的水靈……”那楊府的家僕上下打量幾眼惱羞成怒的廣寧,露出一臉賊星**.笑,跟於其身後的一行下僕不由得隨之一陣兒起鬨,“不如跟了僕做小,保你往後裡在這長安城西市橫行無阻!”

程昌胤一聽這話,不禁也氣悶,緊聲就壓低著嗓子喝斥了聲:“放肆!膽敢對廣寧公主無禮!”

面對程昌胤一聲問喝,那楊府的家僕微一怔,頗顯質疑的又端量了眼一身簡裝的廣寧。

正當程昌胤認為,面前這撥人該立馬下馬賠罪時,卻見那楊府的家僕與身後的幾個下僕嗤嗤一笑:“廣寧公主?莫不是那個有個瘋痴母妃的公主?”鬨笑著,拿眼睨了眼廣寧身旁的程昌胤,“你可是程郎子?可知你能娶得公主,當時一日還不全仰仗虢國夫人作此大媒?你程府一門得以門楣光耀,可不是祖上積德,也不是你程郎子三生有幸,全賴楊府才是!”

當眾被一群狗奴嘲謔欺辱,程昌胤不由得掛不住面子,顏面無存,自覺連整個程府的體面都掃地,忿恨之餘,一時卻又啞口無言。畢竟,當日廣寧下嫁程府,確實是楊玉瑤從中牽的紅線。

而今下的楊氏一族,姊妹昆仲五家,甲第洞開,僭懝宮掖,車馬僕御,照耀京邑,遞相誇尚。年節那會兒李隆基還頒賜四方獻遺,五家如一,中使不絕,開元以來,豪貴雄盛,可謂無如楊氏之比也。

偏巧今夜狹路相逢,倘使敗下氣勢,讓路與楊府的這幾個刁奴,為人眾口相傳下,只怕由今而後不但程府在這長安城顏面盡掃於地,就連廣寧及其母妃董芳儀從今往後在宮裡宮外都難再有安身立命之地。可若與之爭執不下,據理一爭,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此事一旦鬧大,只恐又難以收場。

正如那楊府的狗奴所狂傲的,幾個狗奴並不可怕,楊府一門的威勢今時卻是令人不得不有所顧忌的,如若不是有恃無恐,又豈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連當朝公主都不放在眼裡,此刻亮明瞭身份反卻更為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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