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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灣的娘兒們-----第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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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

“你在哪兒上的高中?”他問。

“公社中學。現在公社沒有了,成了區中學。就是區委會後面的那所。”

“畢業後參加高考了嗎?”

“差半年畢業。”

“沒畢業?”

“嗯!”

“為什麼?家庭困難?”

“我享受助學金。”

“學習跟不上?”

“我的成績中上等。”

“哪?……”

春桃沉默了好一會子:“一來讀了書沒用。高中生怎麼樣?不是照樣做活吃飯,吃飯幹活?不是照樣跟人跑?二來唉,唉!……”

“二來怎麼樣?說下去。”

“那助學金不明不白,我忍受不了恥辱。”

梁厚民馬上想到了方達明。涉及到人家的隱祕,他不再追問,轉了話題:“那麼你上小學又是在哪兒呢?”

“山那邊有一所小學,屬於另一個縣,我姑媽在那邊,我住她那兒讀書。”

“桃花灣的學生都在那裡?”

“是的。”

“哦!……”頓了頓,他又問,“你說要嫁給雙喜的表弟,是真的嗎?”

春桃猶豫了一下:“是真的。”

“你去過江蘇?”

“沒有走到,半路上被收容審查,遣送回來了。”

“那個人怎麼樣?”

“沒見過。雙喜遮遮掩掩,我估計好不了。”

梁厚民很感意外:“既然知道好不了,為什麼要嫁那兒去?”

“嫁個跛子、瞎子,總比嫁不出去好。人家曾在山外幫我介紹幾個,我象一頭牲口,人家來了,我就出去讓人家看,然後任人家評頭論足。儘管這樣,那幾個人還是覺得這地方窮,名聲又不大好,一去就不再回來了。城裡的學生考不取大專考中專,考不取中專考技校,即或任何學校都考不上,也還要安排一個事情做做,有的還頂職。可我呢?誰都不管。想走出去,倒有人管了……”

梁厚民點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不過……”

“你別跟我講大道理,我懂。”春桃打斷他,繼續說,“你住長了就知道這兒是什麼生活。沒有書,沒有電影,沒有報,沒有戲。你住一個月還去機關領一次工資,多少可以換換空氣,哪怕只是一口。可這兒呢?簡直無處可去。都罵桃花灣的女人野,沒教養,象畜牲,那麼叫他的老婆叫他的女兒住這兒來,我們把地位換一換,看她們想些什麼!誰把她們當人了?……”

梁厚民說:“我不是跟你講大道理。我其實跟你有同感。我來之前,跟老方討論過這問題。他也同意。”

“他是個混蛋!他比這兒的女人還下作!”

“唔?”

春桃不說了,長吁了一口氣。她的眼前時刻晃動著那道貌岸然的面孔,可耳際卻響著她母親一片痴情的講述。更糟糕的,是她童年見到的印象怎麼也難以抹去。那是化革命初期,方達明是一副卑怯的形象,小姑娘時不時要看看客人,在一間女人的臥房,她看見了他下流的舉止。可恨桃花灣的女人沒有一點兒血性,任這個階下囚象狗一樣地驅使著。也許從那起,她就變得性情乖僻,把人生看得冷淡。她覺得人世間沒有溫暖,沒有愛。但當大學生請她不慌出走,她又懷著一錢希望留了下來。家鄉雖然苦,又被人瞧不起,但畢竟是自己的家鄉呵!

“並非人人都瞧不起桃花灣。”梁厚民開導她說:“我看這兒的女人就不錯。這不是假話,是真的。她們單純,沒什麼歪心腸,所以也就輕信,容易上當。她們對人從不往壞處想,這就難得。糟糕的是這裡太閉塞,她們孤陋寡聞,也有些不好的生活習慣。我到這兒來,就是想盡盡力。我們讀了這麼多書,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不能把現代科學和明傳播給我們的群眾,那才真是枉讀了聖賢書哩。我覺得,你有一點值得我學習,那就是不埋怨這些女人太落後。這一點難能可貴呀!可是有一點我又不大同意,那就是對生活缺乏信心。不知我說得對不對?”他笑望著高中生。

春桃那怒氣衝衝的神氣沒有了。“唉,”她笑了一下,“你把我估計過高。公社中學的高中生,能有多少墨水?說真的,我也跟這些女人們一樣,曾經……”她的臉上**了一下,突然打住了話。

梁厚民很清楚地注意到了姑娘的表情,眼皮禁不住一跳。他趕緊轉了話題:“我這幾天轉了一下,村前村後看了看。我發現這裡實在不應該這麼貧困。山上的櫟木爛了那麼多,如果培養木耳,該是多大的財富!可是大家只知道撿木耳,卻不去按科學方法培養。再比方這滿山竹子,編竹器該有多大潛力?還有這木材,做傢俱賣多好?可是男人們卻跑到城裡做小工,一天賺兩塊錢,伙食住宿一扣,哪還錢拿回家?如果把山上的資源利用起來,又有計劃地利用土地,比方栽果樹,這裡簡直是個金銀窩!可這些桃樹,結的桃子根本沒有用……”

春桃顯然被他的話打動了心,她左顧右盼打量滿山的紅樹綠竹,臉上泛起了紅暈。但沒過一會兒,她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這些我也曾想過,也跟他們講過。但誰都沒興趣。大家都自在慣了,誰都不想什麼改造環境問題,過一天算一天。再說又都沒本事,拿著竹子做筲箕、糞筐,挑到街上沒人要。質量太差。以後也就沒人做了。比方你說的木耳什麼的,學吧,沒化,請技術人員吧,出去了不知東西南北。即使人家來了,誰付工資?況且,誰也想不到這些。因循守舊,得過且過,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我們想辦法改造它!”梁厚民信心十足。“你再談談,用什麼辦法衝擊幾下,使大家的生活節奏加快,讓大家相信按科學辦事?”

他們轉到村頭了。一個女孩趕著牛碾米,老牛慢騰騰要走不走,小孩昏昏欲睡。

“除非有電,打米磨面用機器。晚上有燈,人們就不會天黑就睡覺。想再好些,有一部電視機,讓大家看看別人在怎麼生活。鄰縣的電視轉播臺就設在那山上。可是……”

梁厚民站住了。他注意到了一個山上的電視天線。那裡有電!然而,電線拉到這兒,談何容易!

“再呢,”春桃說,“除非馬上賺到錢,讓大家看著錢應該怎麼賺!”

忽然一聲女人的嚎啕,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哭聲在大屋場那裡,夾著男人的罵聲。

“是誰?”他問。

“是喜旦兒姐。這怪我。”

“怎麼了?”

“雙喜老催著喜旦兒姐走。我跟她講,說你來是要改變我們村,喜旦兒姐就不想走了。雙喜昨天就跟她吵……”

“你幹得對!”他說,“春桃,再想想主意,我們是有希望的。”說罷,他往哭聲方向趕去。

春桃拿不準是跟著去還是不去,正猶豫著,從旁邊菜園裡鑽出個人來。是菊香。才幾天工夫,菊香的臉變紅潤了,身上也穿整齊了,看著象三十來歲的少婦。

“春桃,跟梁書記玩玩?”她笑眯眯地,眼裡閃射著邪光。

春桃討厭她,但她又馬上成了幹部,得罪不起,只好應付道:“梁書記問我的事。”

“哦?什麼事?”菊香放下了菜籃子。

春桃靈機一動:“問了問你的情況。”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菊香一下子沒了笑容。書記打聽她,是喜歡她呢,還是因討厭而摸她的情況?……她想問個明白,掉過臉來,春桃已走了好遠。

十二

雙喜打人可夠狠的,一點兒也不留情面。他把喜旦兒的衣服剝得只剩下一層單衫,腳上鞋也沒穿,抓住她拼命往外拖。喜旦兒不走,他就劈頭蓋臉地打起來,打得那女人逢頭散發,鼻子出血,衣服撕破了幾塊,露出了大半個胸脯。這個傢伙發起狠來,臉扭歪了,眼睛發紅,變得十分難看。向來喜歡湊熱鬧的女人們,在這種情況下卻都不露面,任打者往死裡打,挨者挨個夠。如果不是梁厚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放手!”梁厚民喝叫一聲。

雙喜不理,掄起拳頭繼續往喜旦兒身上打。梁厚民插到二人中間,一下將雙喜掀了老遠。他挑不起擔子,長期的體育鍛煉卻使他能跟惡徒較量幾下。一個雙喜當然不在話下。雙喜打紅了眼睛,嘴吐白沫,向梁厚民撲來,一邊還大叫著:“老子打老婆,誰管得起!”他一把拎住院梁厚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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