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之101度愛情-----第4章 老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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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驢

第四章 老驢

日子過地很快,轉眼間二個星期過去了。克己也逐漸熟悉了按時上下班的學校生活,只是這樣的校園生活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日益感到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早早自習,半小時早飯時間後,接著上早自習。然後是四節正課,到十二點放學。下午,二點十分上課,二節正課後,再連著二節晚自習,五點四十放晚學,接著是半小時的晚飯時間,然後又是兩大節晚自習,每節五十分鐘,這叫晚晚自習。晚晚自習結束後,初一、初二的學生回去睡覺,而初三的學生則留下繼續上課,再上一個小時,這叫晚延長,九點四十方能放學。

克己帶的歷史,屬於文科,所以只有早早自習,早自習以及幾節正課,沒有晚自習和延長,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很不適應。克己是個懶散的人,骨子裡崇尚自由的生活。無聊、乏味、毫無競爭性可言的師專生活更是助長了他這種帶有明顯小農意識的惰性。現在,猛不丁讓他過起了嚴守作息時間的近似刻板的生活,就像把一隻小鳥關進了籠子裡一樣,克己有種抓狂的感覺。

最讓克己感到不勝其煩的是每週大大小小的會議。

尤其是每週一下午的例會。與其說是領導佈置任務的週會,倒不如說是批鬥會。校長是當任不讓的主角,每次開會時最中間的位置一定是校長的。校長常常是一臉嚴肅,兩眼怒火,不假辭色,拍桌子是常有的事。雖然不是經常點名批評,但是老師們常常會對號入座,往往如芒在背,如坐鍼氈,個個低頭反思,一副虛心接受權威教誨的表情。

克己有時很納悶,學校裡幾十位老師,大部分與閻校長年齡相仿,有幾個甚至是幾朝元老,還有幾個據說是他的師範同學,有必要這麼張牙舞爪,氣勢洶洶,耀武揚威麼?克己怎麼看這位閻校長都像一箇舊社會的軍閥。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一句話來了,每個中國男人的心底都有一個皇帝夢。

克己常常也很懷疑閻校長講話內容的真實性。

“為了學生的一切,為了一切學生。我們每個老師都要無條件地關愛學生……”

“當代一位著名教育家說過,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

……

他是知道這位閻校長是怎麼“關愛”那些調皮學生的。有好幾次他親眼看到校長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用耳光,用皮鞋來改變他們的思想。看地他都有些心驚膽戰。他發自肺腑地佩服校長,小個子有大能量!當然,他也很驚歎那些捱揍的學生,小小年齡抗擊打能力太強了,不會是專門練過吧?

九十年代末,人們的權利意識還是相當淡薄的,在學校裡體罰學生是很常有的事。不僅是他們的閻校長,許多老師特別是班主任,說起體罰學生這項業務都很熟練。而且花樣繁多,層出不窮。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更可貴的是一些人還能在傳統的基礎上推陳出新。

比如,打耳光。以前大多是老師打,現在改了,由老師監督學生,讓犯錯誤的學生互相打,打也得打得響亮。據發明這種新式打法的人說,這樣做最大的好處是可以規避風險,即便碰上難緾的家長,老師也可以很好地為自己開脫,是的,都是學生自己打的,我可沒動手。

再比如,罰站。以前大都是讓犯事的學生面壁思過。現在克己的學校裡這種方法早已out了。誰還讓學生罰站呀!噢,犯錯誤了,還想站著,想得美!站著顯得比老師高!是不是?蹲下!在老師的腳前蹲一圈。啥子?蹲著比站著好?站著累人。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你就想錯了。你蹲個45分鐘,或者1小時的試試看?反正,克己經常看到那些罰蹲的學生站起來都不會走路了。

看著別的老師熟練地體罰學生,或者氣得辱罵學生,克己真是大開眼界,但是依然覺得無法接受。並不是他反對懲罰學生,幫助學生認識錯誤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老師應該享有相應的懲戒權。他只是反感那種有損學生的人格尊嚴的,把學生當作洪水猛獸來對付的簡單粗暴的體罰。

作為班主任,克己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但是對於那些所謂的差生,也不過就是生氣地訓斥幾句,最多用手稍稍用力拍一下其肩膀,這就是他的懲罰了。有時候,一些同事開玩笑說他還像個學生,班裡的學生一點都不怕他。克己總是不以為然。他想,難道必須讓學生怕,才是好老師麼?

至於那句什麼“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克己更覺得是荒謬之極,簡直狗屁三千。這是什麼教育專家,毛主席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樣的人竟然能混成專家,在他們的誤導下,也難怪中國的教育培養不出大師級的人才,更不要說能獲得諾貝爾獎的世界級人傑了。

但是鬱悶歸鬱悶,所謂端誰碗,服誰管,作為一個普通老師,不聽校長的話,不跟校長走,估計沒有好果子吃呀。道理克己都明白,只是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作為一個普通老師當前這樣的生存狀態。

這是什麼樣的生活?

一天到晚,從宿舍到教室,從教室到宿舍,中間站是廁所,一週除了偶爾去集市上買回菜,其餘時間都是在學校四方的圍牆裡度過。即便如此,校長開會還無數次批評,說某些老師假公濟私,利用公家時間上廁所,利用公家時間去買菜。老兄啊!老師也得吃飯不是,老師肚裡有些“貨”,在辦公室裡也不好解決呀!

克己覺得自己,還有學校裡其他的老師,怎麼說呢?特像老驢,印象中給生產隊拉磨的老驢。

記得小時候在生產隊的磨坊裡,經常見到那隻黑驢子,臉上蒙塊布,在大人的驅使下,一圈一圈地圍著那個大石磨轉呀轉呀轉呀,走地稍微慢了些,免不了就是幾鞭子。克己甚至能想到十年,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後自己的生活,真正如人家說的幾十年如一日。天天干的都是同一件活,重複重複再重複,可不就是幾十年如一日麼。

想到這樣的生活,想到可能的歸宿,克己簡直不寒而慄。這就是自己努力學習,奮鬥了十幾年的結果,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躺在宿舍的木**,克己輾轉反側。很晚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咦!什麼東西爬上來了!順著自己的腳,像蛇一樣蠕動,像霧一樣悄無聲息地蔓延。先是腳,緊接著到了大腿。克己奮力地用腳踢蹬,希望能把那個莫名的東西趕下床,可是一切是徒勞的。克己清醒地感覺到危險已然逼近到了上身,那東西就是要把他全部吞噬,他使勁地想扭過頭看看是什麼東西,可身體似乎是僵硬的,絲毫動彈不得。

一團灰暗,毛骨悚然,無能為力,克己幾乎絕望了。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電燈,手能動,他欣喜若狂,吧嗒一聲,依然一片黑暗,竟然停電了,這怎麼可能?狂跳的心瞬間變得冰冷。

不!克己的心在吶喊。這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夢!那團灰色已然緾繞到頜下。他猛地又一伸手,吧嗒!燈亮了。

克己一骨碌坐起來。真是一個夢。心還在怦怦狂跳,渾身大汗泠泠,連身上蓋的毯子都溼透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鬧鐘,午夜十二點整。他明白自己是魘著了(“魘著”是當地的俗話,也就是所謂的鬼壓床)。他不明白地是,好端端的,怎麼會魘著呢?

他習慣於對一些不明白的問題一探究竟。

他想到了白天的時候,隔壁的王超,學校的體育老師,向他講過一個鬼故事,對他開玩笑說,晚上女鬼喜歡找單身漢。對於鬼,克己是向來不相信的,即便是有,他也相信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那團灰色的似乎有形無質的東西是啥子呢?是鬼魂麼?可笑,純粹無稽之談。他忽然想到了近些天來的苦惱。是的,他一下子明白過來,那令人恐怖顫慄的東西不是鬼魂,就是他一直為之糾結而又無法逃脫的生活。他暗暗道,不能這樣下去,要改變。

是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克己慢慢躺下身子,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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