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點設計部的同事們都很自覺,一般都不會去窺視別人的電腦,因為怕到時說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設計會是什麼時候洩露的。她確實用公司的電腦編輯過自己的設計作品,可是誰那麼厲害,能夠拿得到她的設計。又是誰這麼仇視她呢?她面前閃過設計部的一個個人臉,還是想不出來是誰。
可是現在追究是誰偷了她的設計,沒多大的意義。現在最緊迫地是要跟組委會解釋清楚她的意願,希望能夠重新定性她的作品,把這個抄襲風波對付過去再說。
佳茜看著瑞特,低聲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瑞特看到這麼快就反應過來現在最該關心的事情,心裡有點欣慰,不愧是嘉藍,就是知道什麼是主要矛盾。
於是他也不弔她胃口,“我跟組委會解釋了一下,你的作品是由我全程監督的,保證肯定是由你親自設計的。他們應該相信我的人品。不過他們商量過了,不能讓兩個這麼相似的作品參賽,不然的話肯定會招來很多質疑。所以他們說如果你能在兩天之內,再寄一個設計作品過去,替代原先的作品,這樣他們也好評選出作品來。”
雖然瑞特輕描淡寫,幾句話帶過去。但是嘉藍知道瑞特在中間肯定用了不少勁。才把她接電話時說的要處置她,改成另外再設計一個作品,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這也是嘉藍想到無數壞結果後的最好的結果。瑞特居然幫她到此,她實在很感動。“謝謝你,瑞特總監,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感謝,實在是麻煩你了。”
“這時候還說什麼見外的話。”瑞特被嘉藍這麼一感謝,還有點不好意思,反而擔心地說道,“我就怕兩天的時間太短,設計一套參賽作品有點難度。”嘉藍的“白雲和魚”的想法實在是好,設計得很有創意,瑞特一看到就篤定她能拿最佳設計新人獎,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現在臨時要嘉藍再去設計一個,實在是難度很大。
“我可以做得來,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嘉藍的回答是肯定的。她一定要設計一個作品來掃清自己抄襲的名聲。她的作品一定要能獲獎,把前一個作品給比下去。她要用自己的實力堵住悠悠眾口,這樣即使再有抄襲的說法,她能設計出更好的作品,還用得著抄襲嗎?這也是目前這事唯一的出路,因為再去查抄不抄襲的問題,時間跟輿論是不會等人。
可是嘉藍沒有想到流言君來勢洶洶。她實在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誰,這邊被人家判為抄襲,本來已經很鬱悶了。沒想到第二天,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這次首飾設計大賽,設計新星蘇嘉藍抄襲的新聞報道,矛頭直指嘉藍。嘉藍實在是被打懵了,她還沒從昨天的抄襲事件中走出來,現在又因為這個而頭痛不已。
其實對設計師來講,名譽非常重要,它甚至就是你的設計生命。一旦有設計師被定性為才抄襲,就意味著她的職業生命的結束,這個是很嚴酷的事情。剛剛順利不久的嘉藍,生活一下子又起了波折,而且貌似不小的波折,輕則只是毀了名聲,重則可能連設計師都當不了了。
嘉藍實在壓力很大。公司的輿論風向又變了,大家看她的眼神又跟之前的不大相同。是呀,一個會抄襲的設計師實在讓人低看,而且一個公司肯定是不容許抄襲設計師的存在。這不單是公司的底線,也是公司的臉面,沒有哪家公司會容許有過抄襲汙點的設計師在職,因為會影響整個公司的誠信度。
嘉藍開始接受內憂外患,瑞特在一旁看了直皺眉頭,這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在後面做手腳的人就是衝著嘉藍來的。可是流言這個東西,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怎麼說,又不能限制她們。他雖然想親自幫嘉藍闢謠,可是還是覺得不出面好,這事一旦他出面解釋,會越來越複雜的。對付流言的唯一方式,就是讓時間去對付它。
他馬上去找了傑森,傑森也覺得奇怪這事奇怪。嘉藍昨天剛剛接到組委會的電話,瑞特也剛剛知道這事,可是今天新聞居然就登出來了,還寫得有理有據,有模有樣,甚至連設計的概念,跟設計的花式都能說得出來,讓不知情的人看來,實在會信以為真。這完全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幕後黑手是為什麼這麼怨恨嘉藍,甚至不惜要除之而後快。
事情發展不由人,瑞特決定親自跑一趟組委會,查查那個號稱比嘉藍早寄出一天的作品的人是何方神聖,跟幕後黑手有什麼關係,想也知道,它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肯定是借用別人的名義來參賽的。
而傑森就得調查一下新聞的始發者,要把他給揪出來,拔出蘿蔔帶出泥,總會知道到底是誰在耍花招。實在是膽子太大了,在他們兩個人的面前,想把拉黑嘉藍,實在是太囂張了。如果這樣就被得逞了,他們兩個保不住嘉藍,那他們乾脆就不用混了。
等瑞特走後,傑森又撥通阿信的電話,他有看了一眼那個大大的標題,《全國首飾設計大賽,設計新星被曝抄襲》,心裡就一陣火大。嘉藍在他的羽翼之下,竟然三番五次地被人傳播流言,被人曝光,被人指指點點,受盡流言之苦,這真是對他的能力的巨大挑戰。
阿信不是多話的人,接到任務就馬上展開展開調查。就這幾個月,他已經接了好幾趟任務了,都是為了這個叫嘉藍的女人。看來主子是完全為她神魂顛倒了。不過他不會太八卦主子的事情,只要做好他吩咐自己做的事就好。
傑森剛掛掉電話,沒想到電話又響起來了,一看是阿信,傑森以為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沒想到是阿信說忘了彙報跟進佳茜的進展情況了。他說負責跟蹤佳茜的那個傢伙,發現一些新情況,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還是報了上來。
“說吧,什麼情況?”傑森馬上問道。
“他說佳茜最近感覺很忙,經常看她打電話,可惜電話卻追蹤不到,好像用的應該是另一個號。而且她週末還去了一趟天城,跟一個男的碰頭,面談了半個小時,還交給那個男的一封信封。因為怕她察覺,他不敢跟得太近。”阿信匯報道。
“有這種事,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是什麼時候的事?”傑森聽了皺了眉頭,問道。
“應該是昨天的事。他昨天跟我彙報了,他跟著她去了天城。”阿信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昨天,我知道了,他還說什麼沒有?”傑森繼續問道,想從中找出更多的不尋常出來。
“沒有了,他回來就說了這些。”阿信的聲音傳來。傑森知道問不到其他情況了,就掛了電話。這次怎麼這麼剛剛好,佳茜居然會在這時候去天城,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去,信封裡到底裝著什麼,傑森突然好奇起來。而且她去了那麼剛好,剛好是新聞出來的前一天出去密談,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呢?傑森皺著眉頭想了起來。
不說這兩個人的決定,嘉藍自然一無所知。就說嘉藍這兩天很不好熬。現在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甚至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就想著這事要是查出來屬實,公司會怎麼處理她。而她跟總監跟總裁都有過緋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保她。公司的八卦沉寂了一段時間,又開始八卦起來,個個都能說出自己的版本。
嘉藍處在這樣的環境下,說不會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儘管她儘量地提醒自己不要去理會那些人,不要去理會世俗的眼光,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可是她畢竟才二十出頭,修煉還不夠到家,還是無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邊心煩這,這邊設計任務就壓在身上,她這一個早上什麼都想不起來,整個人簡直都不好了。
她心心念著自己只有兩天的時間,如果再想不出來,她真的就要被定性為抄襲了。這個壓力不但沒成為動力,反而因為壓力太大,讓她的腦袋瓜一片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
更別提還有一些八卦女圍在設計部辦公室門口指指點點。而平常本來對她冒尖就很不忿的其他設計師,看她的表情就更不對勁了,說話也冷言冷語的。當中的佳茜更是這樣,話裡話外都是抄襲之類的,明的暗的說了很多嘲笑的話。嘉藍回不了嘴,她現在即使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她在辦公室實在呆不下去了,怕再呆下去自己會崩潰,於是索性離開了辦公室。
在走廊晃了一下,看到周圍都是看她的探究的眼神,她連晃都不想晃了,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外面雖然陽光燦爛,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心如寒冬。她根本不想走進陽光裡,只想呆在一個照不到太陽的角落裡,好好清醒一下。不然這樣的狀態,真要把自己葬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