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HE
左川澤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下床了,不過暫時還不能站太長的時間,那個男人一如既往的陪著他,除了昨夜被逼的用手莫名其妙的為那個混蛋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外沒什麼讓他不滿的地方,不過他卻覺得很奇怪,似乎事情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再加上那個叫溫白的前幾天忽然說要給他檢查身體,然後不知道取走了什麼東西……左川澤靠在床頭上,妖冶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思考著事情的種種可能性,沉默不語。
宋哲此刻正站在溫白的實驗室裡,他看著眼前巨大的玻璃容器中的透明**以及周圍許多雜亂的細管,問道,“你確定這個辦法可行?”
溫白推推眼鏡,眼中還帶著未退盡的亮光,說道,“應該沒問題,受精卵已經放進去了,裡面的**也都是按照標準規格配好的,估計再過一個多月就能看到東西了,然後胎兒慢慢成形,十個月之後就能取出來,與正常的孩子一樣,不會出現什麼生理缺陷的,這點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好,”宋哲又看了看眼前的東西,這才將目光收回,含笑看著溫白,問道,“一個人如果換心後會不會出現與之前不一樣的習慣動作,或者說性格也有所改變?”
溫白搖頭,“不會,如果有也是病人的心理作用罷了,不過這顆心臟原本就是他自己的,就算有心理作用也只是加深了他之前的習慣而已,不會改變性格……嗯,”他說著抬眼懷疑的看著這個人,笑道,“怎麼,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宋哲嘴角掛著舒適的笑,慢聲道,“也沒什麼,這顆心臟是他十六歲時候的,所以我就在想……”
溫白和他混久了,此刻便了然的接下去道,“所以你就在想這個人會不會出現十六歲的樣子?嗯,你想看十六歲的左川澤?”
宋哲不在意的點頭,笑道,“只是好奇罷了。”
“我看是你的惡趣味又在作祟吧,”溫白好笑的搖頭,指著面前的巨大容器,說道,“喏,也許你將來的某一天可以透過這個看到。”
宋哲也看著面前的容器,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說道,“但願吧。”
“不過,”溫白推了推眼鏡,轉頭認真的看著他,“這件事你還沒有告訴他吧?”
“還沒有,誰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宋哲不在意的笑道,“我準備找一個好的機會再告訴他。”他說著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心想反正木已成舟,那個人到時候就算生氣也沒用了。
溫白點點頭,自然知道這個人打的什麼主意,也沒有多說,繼續認真道,“他還沒有問他身體的事?包括黑宴的去向?”
“暫時沒有,他只問我左安俊有沒有事,我說沒有,他便沒有再問,”宋哲眯了眯清冷的丹鳳眼,溫和道,“他那麼聰明,估計已經猜到了大概,他和黑宴畢竟生活了那麼多年,感情還是很深的,他現在只是暫時沒問而已。”
溫白便跟著點了點頭,還想再說些什麼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郎馳走了進來,笑容可掬的道,“溫醫生,我有一個手下病了,可不可以請你幫忙看看?”
溫白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這幾天逢魔的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抽風般的找他看病,逢魔的醫生都死絕了不成?他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結果還未說出口就聽這個人繼續道,“對了,溫醫生,前幾天你問的我家主人常喝的紅酒的牌子我記起來了,還帶了一瓶過來,你要看麼?”
“要。”溫白眼前一亮,想也不想的點頭,接著推推眼鏡向外走,說道,“走吧,我先給你的手下看看病。”
“那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我是醫生嘛。”
“嗯,現在像你這般如此有醫德的醫生真是少見了。”
“咳……過獎了。”
二人說話間便走了出去,宋哲站在原地含笑看著他們走遠,眼中的光很是意味深長,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下樓去廚房將熬好的湯端上來,緩步邁進了左川澤的房間。
左川澤正靠在床頭百無聊賴的翻著宋哲的書,見他進來微微挑了一下眉,什麼話也沒說,宋哲在床邊坐下,舉了舉手中碗,笑道,“是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左川澤沒回答,只是伸手接過細細喝了起來,宋哲坐在床邊含笑看著他,暗中觀察這個人的動作,真心希望能看到這個人十六歲的樣子。
還未出道、未被世界沾染過的左川澤,那樣美好的年華,青澀而稚嫩,溫軟而細膩,那麼幹淨妖冶,那麼天真無邪,發起怒來就像小獸洩憤……像個漂亮娃娃般讓人想要拉進懷裡狠狠的揉……
“宋哲,你腦袋被驢踢了?”
還未等宋哲想完就從面前傳來一道雍容華貴的聲音,他回神,只見左川澤懶洋洋的靠在床頭,妖冶的眸子斜斜的打量他,身上的邪惡氣很濃,惡劣的道,“沒事發什麼呆?還笑得那麼噁心,”他說著將碗向他手裡一塞,拿起他的書接著看,頭也不抬的道,“不舒服就去找你的私人醫生開藥,別在我面前亂晃。”
宋哲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湊過去在他額上吻了吻,這才轉身將碗放回去,心想那樣的左川澤他也就只能偶爾幻想那麼一下下了。他回對面的別墅處理了一下必要的檔案,然後又走回去繼續泡在左川澤的房裡,從身後抱著他,與他度過了一個悠閒的午後,只是他偶爾還會打量他幾眼,結果被他問了句你還沒有去找你的私人醫生,他只能無奈的側頭吻過去,把這個人接下來難聽的話全都吃進肚。
他當然不會去找溫白,因此也就不知道他那好厲害的私人醫生病了。
溫白在對待自己感興趣的事時是很狂熱的,而最近他恰好成功取得了左川澤的資料和身體的各項資料,自然就迫不及待的研究了起來,再加上這幾天郎馳在一旁從中幫忙和不時冒出來的逢魔的病人推波助瀾,於是這個人嘔心瀝血刻骨鑽研,如此廢寢忘食的終於成功的把自己給累倒了。
郎馳此刻就在他身旁,急忙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伸手一摸,在發燒。
逢魔的人也在一旁,見狀便道,“副隊長,他怎麼了,病了?”
郎馳輕輕嗯了一聲,將他打橫抱起來放到**。
“好像在發燒啊,要不要去叫醫生?”
郎馳摸了摸溫白的頭,淡定的道,“不用,低燒。”
“那我們怎麼辦?”
郎馳回頭掃了一眼他們,逢魔的眾人立刻神情一凜,滿臉認真的道,“副隊長,我們忽然記起來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就不看病了,我們走了,立刻走馬上走。”
郎馳這才滿意的點頭,面帶微笑的將他們送到門口,然後伸手咔嚓一聲將門關好,這才慢步走回來,低頭打量的看著這個人。
溫白雖然是醫生,可他的身體並不好,一個小小的低燒都能讓他頭暈腦脹,躺在**迷迷糊糊的問道,“我怎麼了?”
郎馳在他身邊坐下,安慰的道,“沒事,低燒而已。”
“哦,”溫白的聲音有些虛弱,白皙的臉也染上了一層紅暈,低聲道,“吃退燒藥。”
郎馳閉住呼吸看了一陣,低聲笑了起來,湊過去吻了吻他,說道,“吃什麼退燒藥啊,做做運動出一身汗就好了。”
溫白差不多已經無法思考他剛才的動作代表著什麼了,只能下意識的問,“做什麼運動?”
郎馳扯著自己的領帶,輕聲道,“這個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溫白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第一個感覺就是渾身痠痛,他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昨天發燒了,便抬手去摸眼鏡,戴上後準備起床,而然他剛剛從**坐起就僵住了,只見自己此刻正渾身赤/裸,白皙的胸膛上到處都是點點曖昧的紅痕,腰側的面板還帶著動/情時掐出的青紫,他感受了一□體,立刻察覺到身後那個地方傳來了少許疼痛。
“……”這個……他昨夜到底發生過什麼……不用再細猜了吧,雖然眼前這個屋子裡已經沒人了,但他記得他身邊就只有郎馳,再聯絡一下這個人以及逢魔的人這幾天反常的動作……
溫白渾身僵硬的坐在床頭,大腦一片空白,清秀乾淨的臉反反覆覆變了又變,一向溫和淡然的他最後竟硬生生從牙齒裡逼出一個極輕極輕的字,“操……”
而正在這時房間的門就被人打開了,郎馳一張俊朗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滿臉微笑的走過來道,“阿白,你醒了,身體如何,還發燒麼?”
“……”
左川澤此刻正站在房間的陽臺上,他穿著寬大的棉質睡衣,正午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他的身上,給他整個人勾了一層柔和的光,他看著遠處的海面,手指輕輕叩著欄杆,沉默許久後才慢慢伸出手捂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上,說道,“宋哲,我的心臟……是黑宴的?”
宋哲此刻就站在他身後,聞言輕輕嗯了一聲,從身後抱住他,解釋道,“是從他體內取的,不過那原本就是你的心臟……”他說著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說道,“如今他帶著他自己的心臟走了,溫白說他的壽命不超過三年。”
左川澤又是久久沒有開口,捂在心臟位置的手卻緊了緊,自九年前的那晚雨夜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永遠也活不過來了,他的生命似乎永遠停在了那裡,活不過來了。不是瘋狂就是死亡的結局從那天開始就早已註定好,他一直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從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也從沒有想過他還有重生的這一天,這個是不是就應了那句世事無常?
左川澤牽動了一下嘴角下意識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尖叫,他低頭,只見他的手下郎馳狼狽的跑了出來,一邊冷汗直冒一邊討好的看著身後的人,“阿白,我我我身體很健康,沒有生病,你你你把手術刀放下,放下……”
“我是醫生,有義務對我之前的病人負責。”隨著一道溫和的聲音的落下,溫白也出現在了視線中,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的手術刀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只見他推了推眼鏡,認真的道,“我覺得你身體上的某個器官很多餘,決定要把它切下去。”
郎馳又冒了一層冷汗,急忙伸手捂住那個所謂的多餘的器官上,討好的說,“別呀阿白,切下去你以後的性福生活就沒了。”
溫白的身體僵了一下,一字一頓道,“我不需要什麼性福生活,”他說著又向前跨了一步,加了一句,“還有,請稱呼我為溫醫生,我和你不熟。”
“誰說不熟的,生米煮成熟飯了還不熟啊……”郎馳一邊逃命,一邊滿臉委屈的嘀咕道。
溫白推了推眼鏡,郎馳二話不說立刻逃命。左川澤看著他們走遠,極黑的眼底瞬間閃過一道驚訝,但緊接著又歸為平靜,倒是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有些事,今日的又豈知明日,未來總是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把握現在也沒什麼不好。
他不禁放緩了身體向後靠去,極輕的道,“宋哲,你……為了什麼而活?”
宋哲清冷的丹鳳眼暈開了少許柔和的光,這句話初遇時左川澤曾經問過他,但經過了一年多的糾纏,此刻他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我為你而活,”他低頭在他耳邊吻了吻,低聲問道,“這個……對你來說算不算是一個好的參考?”
“呵——”左川澤輕輕笑了起來,連一向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眸子都帶了少許愉悅的神采,低聲道,“或許吧。”
“不是或許,是一定。”宋哲輕輕說了這一句,然後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側身吻了上去。
左川澤伸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他脣舌絞纏,眼底的笑意還沒有散去,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緊了一下,這才輕輕閉上了眼,他們的未來,還很漫長。
“喂,宋哲,我覺得你這個人其實還蠻不錯的。”
“唔,我能認為你這是喜歡我的意思麼?”
“你還真是自戀。”
“我這是聰明。”
“切……”
“那我就這麼認為了。”
“隨你便……”
耀眼的陽光呼啦一下全都打在了他們身上,地上的影子緊緊的貼在一起。
如此的甜蜜親暱,如此的親密無間,讓人下意識的想到“永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