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明覺得,不論是顧英還是自己,都是顧夜白馴服的獸,被馴獸師寵愛,自然乖巧開心,如顧英那般;而沒有寵愛,自然是暴躁憤怒,如同自己。
顧夜白安撫好了顧英,便帶著他離去,突然,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走到警察局,他朝著陸崇明點了點頭,陸崇明突然擋在顧夜白麵前,淡笑著說:“可能他今天出不了警察局了,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了明確的證據證明他涉黑。”
顧夜白皺眉。
那個佩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來到電腦前,那是一段監控錄影,錄影錄製得不是顧英和人的交易,反倒是顧英和人打架的影片。
顧夜白看著那段影片,還挺有印象的,大概是一年多前,她剛把顧英從東北帶出來,一次黑…道火拼,楚遺墨缺人,於是顧夜白就帶著秦安、顧英等人去幫忙。
這於他們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普通的打架而已,他們並沒有用槍支,但是用了刀。
只是持械鬥毆,按照司法程式,也會關起來。
顧夜白看著影片,頗為詫異,心道,你乾脆把我的影片也弄出來好了,這樣大家一起關起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人是顧英。”顧夜白質問,現在的她,真恨不得狠狠打這個男人一頓。
顧英是多善良的人啊,單純得一塌糊塗,可他居然揪住他不放了。
他們這群在道上漂的人,誰乾淨過啊!
別說楚遺墨了,顧夜白犯下的事情就夠她在局子裡蹲個十幾年。
陸崇明這是仗著自己家世好,又在情報部門工作,然後拼命咬住麒麟會不放了對吧!
“這是物證,我們還有人證,那個被打的人。”陸崇明淡淡一笑,接著道,“而且他已經打算告你們了!”
顧夜白覺得自己快瘋了,黑曜石般的眸子,然則點瘋狂和憤怒,瞪著陸崇明:“陸崇明,你他媽的到底想怎樣啊?”
她就差揪著他的衣領,和他幹架了。
顧夜白這人相當護短,她罩著的人,誰動,他跟誰急。
哪怕欺負顧英的是陸崇明,也不例外。
陸崇明卻是帶著點嘲諷地笑了笑,眼前的女人,帶著殺氣和戾氣,儼然就是個痞子,這段影片還有她打架的姿態,只不過他讓人剪掉了而已。
“我們單獨聊一聊吧!”他微笑著做出邀請。
顧夜白捏了捏拳頭,這陣子訓練下來,她的實力只恢復了三四成,完全不是陸崇明的對手,單獨聊一聊,還不是隻能被欺負。
但是,她無法拒絕,於是她點頭:“好,我們聊一聊。”
男人直接拽著她進入一間辦公室,門一闔上,窗簾一拉上,他坐在警察局局長的位置上,一把就把顧夜白拽入了懷裡。
“這裡是警察局。”顧夜白冷聲提醒“你叫啊!什麼流氓啊非禮啊,讓他們來捉我!”陸崇明輕笑瀲灩。
顧夜白噎了噎,只覺得這男人的無恥已經到了一定境界,那得多厚的臉皮啊,才說得出這話。
顧夜白理智地沉默不言。
男人則對著顧夜白開始上下其手,那邪惡的手,沿著她的大腿一路摸啊摸,顧夜白氣得肺都快要炸了,想推開他,奈何男人力氣大到離譜。
真叫非禮或者流氓,那絕不是顧夜白會做出來的事情,太丟人!
“說吧,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放過我們!”顧夜白第一次碰到這麼讓她挫敗的人,論打,她打不過了;論心機,她又不是什麼玩得起心機的人;論家世,沒了顧西城的庇護她能被這個男人玩死……
於是,憋屈啊,心塞啊,想死啊……
陸崇明,我是神經病發作了才會主動去招你!
陸崇明看著她敢怒不敢言、恨不得想將他殺了的表情,輕輕一笑,說:“很簡單,我想包養你!”
“不可能。”顧夜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男人扣住她的頭,抱著她親吻,她推拒,男人的手就鑽入她的大衣對著那飽脹的雪軟狠狠一捏,顧夜白蹙眉,嚶嚀一聲,男人就侵佔了進來……
她組織攻擊去咬他,他早有意料,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頜讓她連嘴巴都合不攏,然後,他放肆地在他口中逡巡,像是主人在自己的領地巡遊……
顧夜白從未曾想過,被他接吻,是如此的痛苦。
她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她因為雙脣無法併攏,所以口水直接沿著脣角流了下來,看上去噁心又旖旎……
她去打他,男人卻直接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而不是對手的她,只能任由他將她固定住,以一種屈辱的方式被佔用……
就像是生日那一夜,她反抗無能,一遍遍地被入侵。
她眨了眨眼睛,不想讓眼淚落下來,她讓自己平靜下來,任由男人盡情享用,直到滿足。
許久,男人才放開她,目光深深地望著她。
顧夜白目光平靜,盯著陸崇明,臉上面無表情:“你要在這裡上我嗎?”
陸崇明一愕,薄脣緊抿,一把將顧夜白推開:“滾!”
顧夜白一遍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巴,擦得嘴脣都高高腫起來,她這才郭昊衣服離開。
那狠狠地像是想把自己的脣瓣擦拭掉的動作刺激的陸崇明眼睛發紅,恨不得想掐死這女人。
該死的!
她永遠都知道怎麼傷害自己到最深!
她居然敢嫌棄自己?!!
居然敢?!!
明明是她主動追求的他,恬不知恥地爬他的床,逼著他求著他上她的。
她有什麼資格嫌棄他?!!
全世界都能嫌棄他,但是她不能!
他狠下心腸,冷冷地說:“把顧英留下,既然犯了法,自然要負責。”
走在門口的顧夜白身體一滯,肩膀微微僵硬。
陸崇明又笑著道:“記住我的提議,只要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就能來找我!乖乖服侍我,伺候得我爽了,自然也不會想著什麼麒麟會的事情。”
現在的他,儼然就是仗勢欺人的大爺。
顧夜白轉頭,朝著他“呸”地吐了一口痰:“你讓我噁心!”
男人卻仍是一派清雅安然,謫仙一般的做派,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臉上的唾液,看著那**,他探出舌頭,頗為邪惡的一舔。
這男人太清高了,太尊貴了,就算做這麼噁心的事情也並不難看,反倒是有一種邪氣的美感。
顧夜白卻只覺得快要吐了出來,一時間竟有一種反胃之感。
她捂著自己的胃,乾嘔了一下。
那做派,只讓陸崇明的心愈發地疼了,但他還是選擇了微笑,淡雅若九天上的神祇:“吐啊,你就算吐,我也照樣親你!”
顧夜白噁心得奪門而出。
陸崇明悠然自得的出來,雙方又是一番交涉,可就算是金牌律師,也無法從陸崇明手中帶走人。
整整談了五六個小時,天都黑了,夜都深了,還是不行。
顧英勸顧夜白回去,就連楚遺墨也讓顧夜白回去。
“殿下,你現在身體不好,需要休息,呆在這兒也沒有用,他們不會放人的。”楚遺墨淡漠且謙和地說道。
一旁的陸崇明目光一閃。
顧夜白心裡有氣,顧英是她從長白山帶出來的,他護不住她,便覺得自己跟個廢物似的。
人生頭一回,她想要權勢,想要能守護自己身邊人的權勢。
她不想當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她難過地撥了撥頭髮,溫柔地和顧英抱了抱,便將一切交給律師,自己則坐上了楚遺墨的車,回別墅。
車上,顧夜白問楚遺墨:“你能把顧英乾乾淨淨地撈出來麼?”
其實顧英所犯得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打架而已,那時候的顧英也不過十七八歲,甚至未成年。
只要能找到對方,就連和解也是可以的,但顧夜白知道,陸崇明絕不會讓那個被打的人同意和解的,他的目標,是她,從來都是她。
為了報復她,他決定和麒麟會過不去,最先拿來開刀的,便是顧夜白心疼的少年顧英。
楚遺墨略一遲疑,便笑著道:“能。”
顧夜白靠在車座上,望著窗外,整個人懶懶的。
“說出你的條件吧!”
顧夜白知道,顧英入獄,就連楚遺墨也是樂見其成的,因為楚遺墨有本事把他弄出來,而用這個要挾她,何樂不為呢!
楚遺墨一頓,但他還是微笑著說:“回來吧!殿下!”
回到麒麟會!
努力帶著大家走過難關!
和陸崇明見招拆招!
她也想啊!可她真不見得是陸崇明的對手。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顧夜白也想掌控那份權勢守護自己身邊的人,可有時候她看著自己白皙的纖細的雙手,還是會覺得自己太過稚嫩,完全做不好。
可她還是點頭:“好!”
至少,楚遺墨還站在她的身後,幫襯著她;至少,蘇九翰也還一直都在明處,和麒麟會遙相呼應;至少,還有那麼一大票兄弟,為麒麟會而打拼著……
只是,兄弟們,這是一場劫難,誰能陪我一起闖過!
兄弟們,我們同甘過,卻從未共辱!
你們之中的誰,能陪著我一起走下去,笑到最後,或者,哭到最後……
時間會檢驗這一切。
但是,顧夜白最不想檢驗的便是這一切。
她害怕,一起都不過是海市蜃樓般的夢幻泡影,她已經和顧西城走丟了,也已經輸了陸崇明,又如何敢失去你們——兄弟,我最後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