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聽著段瑾遇那殺豬般的痛呼聲,一旁圍觀的人忍不住頭皮一涼。
唐素客直接扯下了段瑾遇的一把頭髮,看到他頭頂明顯禿了一塊兒,心情大好,拿著手中的頭髮衝段瑾遇耀武揚威地搖頭搖,
“我就愛扯頭髮,你管得著?以後別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我扯一次!”
他說完不再看地上狼狽的段瑾遇,直接帶人走了。
唐素客買了兩條煙,給幾個人一人分幾包,而後一人給了五百塊錢,和他們稱兄道弟了閒聊了一會兒,才和人分道揚鑣。
回到家,他已經精疲力盡。
謝直節看到癱倒在沙發上的唐素客,知道他今天去幹了什麼,也不問,直接去浴室把熱水放好,到客廳裡說:
“最近天熱,去洗個澡解解乏吧。”
唐素客從柔軟的沙發中抬起頭。
謝直節穿著白色的真絲襯衫,衣服微微泛著柔軟的光,襯得他整個人都美好溫柔的不可思議。
本來家醜不可外揚,不知怎的,身心俱疲你唐素客看到這樣的謝直節,卻覺得心頭一暖,不由自主地把今天晚上的事向他傾訴了。
真是奇怪,之前怎麼沒覺得謝直節這樣讓人有安全感呢?
唐素客腦海裡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沒多在意,注意力便轉移到晚上的事了。
謝直節坐下來,把唐素客的頭放在自己腿上,還沒等唐素客從這個過於親密和曖昧的姿勢中回神,他就動起了手指,給唐素客按摩起來。
打了一晚上架,身心俱疲的唐素客頓時舒服的嘆了口氣,立馬全身就放鬆了下來。
謝直節一邊給他按摩,一邊問:“那些人可靠嗎?”
唐素客正想著他姐姐的事,滿不在意地回他:“都是老早就認識的人了。”
“哦?看起來不像啊,你是學校的乖學生,他們是社會上的小混混。”
“哈哈,其實都是小學時候的事了。”唐素客的注意力不自覺被謝直節帶跑偏,他朝謝直節擠眉弄眼地道:
“你也知道,老師喜歡的學生嘛,總會惹些麻煩,我那個時候性格強勢,又吃不了虧,和別人發生衝突了,不想被別人堵,就只有主動堵別人,堵到別人怕了。這幾個人,都是老相熟的,講義氣,不怕他們對我不利。”
謝直節垂了眉,他知道唐素客這麼一段經歷。
也是這樣,他才認識他的。
☆、溝通
那個時候他父母正處於僵持狀態,他被送到了外公家避風頭,外公家對面那棟樓就是唐家,恰巧唐家也在鬧離婚。
他從窗戶裡看見樓下帶著一幫人,和別人打架的唐素客,他站在中間,旁邊的人為他馬首是瞻,他一腳踩著人,一邊下巴朝天地罵人,神氣地不行,模樣精緻又張揚,把欺負他的人都一個個懟回去。
然後他看到唐素客打完架給那群人一人分幾塊巧克力。
那麼小的人,就懂得收買人心。
謝直節低垂著眉眼,一面分心,手指靈巧的給唐素客按摩,一面回想往事,嘴角微微揚起。
當年那個張揚又漂亮的小少年,現在已經長大了,學會了收斂,學會了用溫文爾雅掩飾自己,但骨子裡的東西卻是改不了的。
依舊是那個怒氣值一旦爆表,就暴力解決的小豹子。
今天晚上的事,其實他是知道的,唐素客的動作並不隱祕,他想知道簡直易如反掌。
但是知道又如何,他並不打算干涉他的決定,他把唐素客留在身邊,不過是圖個近水樓臺先得月,守著他,不讓他處於危險之地,而不是禁錮他,監視他,對他指手畫腳。
唐素客沒注意到謝直節的走神,他頭和脖子被揉的舒服,壓抑了一晚上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理智歸位,他細細想今天辦的事,不禁有些揣揣:“你說,我今晚做的對嗎?”
唐素客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不易察覺地寵溺問:“怎麼這樣問?”
“你會不會覺得我幫親不幫理,不聽段瑾遇解釋就斷定他是錯的?”
“不會。”謝直節根本不覺得這是個事,“就算鬱年不是他的孩子,他這麼多年都沒問,本身就說明了他們之間感情有問題,夫妻是一體的,有什麼話不能當面好好溝通?
溝透過,孩子如果是他的,就好好過日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就乾脆離婚,也算一種成全,省得彼此耗著那麼多年,一個男人,這點擔當都沒有,他能過得幸福就是老天不長眼。”
唐素客被他逗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躺在沙發上扭個不停,謝直節渾身一緊,額角微微冒了汗。
這樣下去是折磨自己,謝直節無奈地拍了拍唐素客:“安靜點。孩子都睡覺了。”
唐素客連連點頭,然而等安靜下來,他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安靜的時候,特別是夜晚的時候,思緒開始放飛,人都要感性一些,也容易想的多些。
他有些自嘲地說:“有時候挺羨慕你們gay的。”
謝直節的手一頓。
唐素客繼續道:“我從小到大,身邊人的婚姻似乎都是不幸福的。我爸媽,我姐我姐夫,包括我身邊的親戚朋友,就沒有一對夫妻能白頭到老的,不是為了家產,就是感情不和,要麼婆媳關係,要麼小三插足,總之離婚的理由千千萬。
他們輕易地就能離婚,彷彿不過是打遊戲選了個英雄自己不喜歡,無所謂地玩一下,反正這局結束下局還可以重新選一樣。”
謝直節心中一緊,各種滋味複雜難言,又澀又甜。
他想說你大可不必這麼悲觀,gay有gay的苦楚,男女最起碼有那一紙婚書,受法律保護,有了孩子想離婚會更慎重一些,而gay之間,只能談一輩子的戀愛,即使到別的國家扯了那張證,終歸還是要活在國內,他們父母親人在這裡,他們從小到大熟悉的生活在這裡,哪裡能輕易割捨,而一旦割捨不了,生活在國內,那那張國外的結婚證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