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遙望,她的窘相被他盡收眼底,他的陰險對她表露無遺,末了天空接連幾聲轟鳴,暗沉的天幕綻放出絢麗奪目的煙花,今夜的花翎城,只為這一對璧人感嘆豔羨。
然……戲中之人無心流連,長久沉默後,納蘭潤聽到那鞦韆上的人兒甜甜的問,“王爺,你說的話算數的哦?”
映著天空中五彩繽紛的煙火,夏伊妃笑靨如花。
好整以暇,真正的棋局,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說的話當然算數,一抹冷笑,笑得她心裡打顫。
“進來。”我們該算賬了。
半個時辰前從窗子翻出去的夏伊妃,原路折返的翻回來。
雖然納蘭潤對她有期待,可當看見那他名義上的正牌王妃,裹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嫁衣,頗為笨拙的翻窗進到屋裡來,王爺的俊臉,還是輕微的抽搐了兩下。
“呃……我沒找到門……”抱歉的看著納蘭潤,夏伊妃笑得謙虛極了。
眯起雙眼,王爺冷冷一瞥,新婚之夜首次威脅,“以後再讓我看到你翻窗爬牆,後果自負。”
吞了口唾沫,夏伊妃機械的點點腦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虔誠的對納蘭潤眨了眨,對於當下的局勢看得清楚明白,現在我是刀俎魚肉,造次不得。
威脅完,得到想要的效果,那張掌控大局的臉便滿意的飄過一絲詭譎的笑,轉身走進房中。
望著那道與自己一樣喜氣豔紅,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背影,這潤王妃的心和肝糾結得難分難捨,要殺要剮,你好歹給表個態啊!
愣在原地完全沒了神兒,忽聽裡屋傳來納蘭潤的聲音,“過來。”
那語氣不高不低,卻帶著足夠的壓迫感,夏伊妃苦惱的、極不情願的走進去,就見納蘭潤坐在書桌前,單手拖著下頜,另一隻手,正翻看著一沓厚厚的,簡單裝訂起來看似資料的小冊子。
“那是什麼?”出於條件反射的本能猜想,“我的成長史?還是夏伊妃在花都的活動詳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