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婉瞧著易楚和良辰精神尚好,心裡也輕鬆了不少,於是上前往床邊一坐,端過易楚手中的藥碗說,“不喝也罷,瞧著精神是好了些,臉頰上的腫大抵也消了(指富為婚第一四一章道不同不相為謀內容)。這是藥三分毒,若是喝不下,就暫且省了吧。”易婉說著將藥碗遞給了洛水,洛水接過藥碗趕忙應道,“想著這一帖藥也是花了好大的心思,奴婢就拿去小廚房的爐子上煨著,這藥力若在,少夫人回頭還能再喝。”
易婉聞此,想著還是洛水心細,便點了下頭吩咐說:“你去吧。”
洛水得令,將盛桂花蜜的罐子小心放在了桌上,便端著藥碗出去了。
易婉瞧著那罐蜂蜜,趕忙說:“我昨日瞧著你喜歡拿蜂蜜佐粥喝,就拿了瓶桂花蜜過來給你。想著是今年最新鮮的,該是合妹妹胃口的。”
良辰瞧著桌上那罐蜂蜜,一臉的欣喜,瞧著易婉十分高興的說:“姐姐送來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自然是合我的胃口。姐姐早膳可曾用了,小廚房爐上還煨著米粥呢,姐姐喝一碗吧。”
易婉聞此,答應說:“已經用過了,就是過來看看妹妹和易楚,眼瞧著你倆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大半,想著這天是越來越涼了,妹妹的腿可是要加緊熱敷著,否則真涼著落下的病根,往後可要遭罪了。”
“姐姐放心,我沒事,只是經了昨日一事,我心裡不安,雖然知道公主無礙,還是愧疚。覺的是自個將這事給弄砸了。”良辰說著抿起嘴巴,神情有些失落。
“不是說了再不提這事了(指富為婚141章節)。”易楚說著捧起良辰的臉,逼良辰看著他,“從開始我便告訴你。與公主相處是不能像對尋常人家的大嫂一般的。她是金枝玉葉。驕矜跋扈,對人對事也是心狠手辣,要的是愚忠的追隨者不是互通心思的姐妹,你以為瞞著她是疼惜她,她卻認為你這是背叛,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與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別再對她費心,更不用自責。咱們只過好自個的日子,再不與她牽扯就是。”
良辰聽了易楚的話,是聽一次哭一次。只瞧著良辰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易楚的手上,易楚雖然心疼,卻要逼良辰正視這個現實,正要再說,良辰卻弱弱的應道,“公主對我很好,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先送來給我,時常找我說話解悶,連家都願意交給我管,她雖是天之驕女。卻也是有人情味的。”
“傻丫頭。”易婉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勸道:“妹妹若是因為與沁怡公主決裂而哭,倒不如哭哭路上餓死的乞丐,你只知公主待你好,怎麼也不想想她為何對你好。”
良辰聞此。便將易婉的話聽進了心裡。尋思了半晌,才輕輕的點了點頭。易楚見此才放了手,小心的將良辰攬進了懷裡,柔聲勸道:“好了,不哭了,不傷你怎能讓你知道疼,往後長了記性,可別再輕信旁人了。”
易婉見著,也是傷心,本想著回府後的日子該是比在夫家好過些,沒成想剛逃出一個冰窟又投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這個家再不是父親在世時的避風處,是這世上最溫暖也最冷漠的地方。如今家裡的兄弟都各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依靠和打算,而我雖然有懷青,卻不能相守相伴,到頭來也是自個度過這冰冷的漫漫長夜,依舊孤獨。
易婉尋思著,眼角也沾了淚,剛轉身抹了淚,丫環青鳶就進屋回話說蘇家小姐蘇緹過來了。
良辰一聽是蘇緹,當下又覺的煩躁了,想著蘇緹還是不願放過她,明明昨日剛在沐府見了一面,今日又找上門來了,眼下自個臉都傷成了這樣,還怎麼與她說笑呢。
良辰尋思著,正有些不知所措,易婉便說:“想著蘇緹這丫頭也是奇怪,這幾日怎就日日往咱們府裡跑,昨日你回門沒有見上,今日可又來了,也不知是有什麼大事一定要見上你(指富為婚第一四一章道不同不相為謀內容)。”
良辰聞此,與易楚對視一下,心立刻沉了下來,望著易婉問道:“姐姐說昨日蘇緹來過,是晌午過來的吧?”
“不是不是,是你下午回來之前過來的。我記著那時我正在前邊池塘喂錦鯉,眼見天飄起小雨,與洛水往回走時,正巧在迴廊對面瞅見了她。那丫頭許是急,只顧領著丫環一路快走,也沒瞧見我,我嫌麻煩,也沒招呼她說話,就匆匆回屋裡去避雨了。”
“蘇緹。”良辰說著,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哼一聲,“早該想到是蘇緹她搞的鬼。”
易楚見良辰這神情,心裡有些慌張,趕忙起了身吩咐青鳶說:“告訴蘇緹說,少夫人身子不適,不便相見,讓她改日再來吧。”
“讓她進來。”良辰說著,掙扎著坐直了身子,“我必須見她,我要問問她清楚,我沐良辰到底哪裡對不起她,讓她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害死我。”
易婉見良辰如此,對事情也猜了個大概,便問:“蘇緹知道那事?”
“昨日蘇緹曾來府裡找良辰說話,良辰惦記著沈氏和庶母,只與她寒暄幾句就送她走了。想著那丫頭心裡該是不服氣,也不知怎麼就知了沈氏與庶母見面的事,一氣之下便來府裡向公主告了狀。”易楚跟易婉解釋完,便扶著良辰的肩膀說,“你現在這樣子,怎麼有力氣與蘇緹理論。既然事情已出,也無迴旋的餘地,往後再別見她就是,何苦花大力氣與那等人講理。”
“我這心裡憋屈,若是不與她理論,我怕是會把自個憋死。我待蘇緹已經寬厚至極,她不但不感激,還做出此等豬狗不如的事,我定要親手撕爛她的嘴去。”良辰說著拉開了易楚的手,掙扎著就要下床(指富為婚第一四一章道不同不相為謀內容)。
易楚見良辰這會兒根本就沒理智可言,雖然不知良辰先前與蘇緹有何過節,卻無論如何都要攔著她,“蘇緹的事早晚是要有個說法的,卻不是現在,你如今這個模樣,讓我怎麼放心讓你見她。”
良辰聞此,這才稍稍安靜了下來,抬眼瞧著易楚,沒有說話,易婉也未見過良辰如此,方才也嚇著了,趕忙安撫說,“想著公主也是個要臉面的人,昨日公主聽了蘇緹的話,今日咱們若是為難了蘇緹,便是不給公主臉了,自然不妥。往後的日子還長,還怕沒機會教訓她?”
良辰這會兒雖聽不進去話,卻也知不能再衝動犯傻,也不再掙扎,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不與她為難就是了,只是我今兒個必須見她一面,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去公主那裡告的密。”
“你若真想知道,我去幫你問,你好好躺著別動。”易楚說著,起身就要出去。
良辰心裡顧忌著蘇緹手中還握著淑穎和易婉的把柄,若是不給蘇緹個威嚇,她怎能怕了,於是攔著易楚說:“你若讓我見蘇緹,我答應絕對不與她吵。”
易楚聞此,回身望著良辰嘟著嘴巴的樣子,瞭解良辰的性子,想著若是自個今日不依了她,這丫頭夜裡該是睡不著了,尋思了半晌,才答應說,“你既然要見她,也不能單獨見,我和二姐陪你就是。”
“婉姐姐在就成,你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攙和女人家的事情,就去側屋歇歇吧。”良辰說著偏了偏身子,往易婉身邊靠了靠,一副不再退讓的模樣。
易楚見此,也只能答應,卻還是擔心良辰的脾氣,只等交代易婉說:“二姐可好好看著她。”
易婉聞此,點了下頭說,“急了不過是打那蘇緹幾個耳光,要不了她的命,三弟就聽良辰的話,先去側屋歇歇,若是有事,我自然會喊你。”易婉說著口氣也是不好,心裡的氣憤不比良辰少(指富為婚141章節)。
易楚見這情形,只怪自己昏了頭,竟把良辰交給性子剛烈的二姐勸著。出門之後也不敢走遠,只交代青鳶在門口候著,若是屋內有什麼風吹草動,趕緊過來回話。
易楚一走,良辰就趕緊將幔帳放了下來,不想被蘇緹瞧見她這狼狽的模樣。
易婉搬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對良辰說:“妹妹打算如何治她。”
良辰聞此,想著蘇緹這人是再不能信了,眼下蘇緹是攀上了公主,光憑自個的力量怕是嚇不住蘇緹了,有些事也該讓婉姐姐心裡有數了,這才有意將易婉留了下來。
“姐姐一會兒只聽我說就好,有些事先前不便明言,省的被罵成是在人後搬弄是非的小人,如今讓姐姐親耳聽到也好,大家心裡有數,往後東窗事發之後也有個準備。”
易婉見良辰這神情,怨毒中充滿了殺氣,是自個往常從未見過了,心裡隱隱的有些擔憂,輕喚了一聲,“良辰——”還未等再說什麼,青鳶便迎蘇緹進了屋。
蘇緹進屋之後,見易婉也在,頗為尷尬的笑了笑,向易婉欠了欠身寒暄說,“婉姐姐也在。”
易婉不會掩飾情緒,卻也怕太過冷漠壞了良辰的事,便點了下頭,就將臉別去了一邊。
蘇緹感覺到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慢慢的走到良辰床邊,乾笑了幾聲說,“原先聽說良辰姐姐受傷病了,清早起來就親手給姐姐煲了豬腳湯。雖然食材是上不得檯面的下等東西,好在對面板恢復好。方才進門時,已吩咐梳雲送去小廚房給姐姐熱了,一會兒就能喝了。”
良辰聞此,隔著幔帳,有些漫不經心的應道:“妹妹真是好大的本事,眼下我們陶傢什麼事都逃不過妹妹的眼,也不知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奴才,膽敢將這家醜給外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