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緹聽了這話,才覺的自個今日來的太過唐突,真是欠考慮了,大抵都是因為昨日去公主處告密之後,轉眼就後悔了(指富為婚142章節)。
想著昨日公主得知此事之後,真是發了好大的脾氣,瞧她的眼神也不似往昔那般淡淡的,隱約透著些厭惡。昨夜輾轉難眠,於是才心存僥倖,大早上就來這裡瞧瞧陶府裡是何情形,沒成想只說了一句話,就被良辰逼問著窘在這裡,尋思著良辰大概也算到是她昨日去公主處告的密了。
蘇緹想著,心中焦灼不已,實在不知如何應下良辰這話,正猶豫,良辰卻不打算放過她,便追問說:“想著這事是我陶家昨晚剛出的,妹妹一早就得了信來,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指富為婚第一四二章再不縱容內容)。妹妹也不用藏著掖著,只管將吐露這事的長舌奴才告知我就是,我這就去回了大哥的話,看是割了他的舌頭還是要了他的賤命。”良辰說著,口氣狠辣,打定主意要逼蘇緹就範。
蘇緹聽了這話嚇的不輕,想著公主那邊似乎沒什麼指望,若是良辰再與她翻了臉,別說是與易嵐成親,連小命都不知能否保住,情急之下,只能跪在了地上應道:“緹兒不敢矇騙姐姐,昨日不知為何,見了沈嘉蘿在姐姐府中出入,就似是被豬油蒙了心,被孽障附了身,情急之下就到了府上想找易嵐說話,誰知正撞見了公主。公主心思細,見我緊張,追問之下,我才因為懼怕公主的威嚴。將事情給說出來的,我——”
“住嘴。”良辰聽了蘇緹都到這會兒還在說謊,實在不願聽她編的瞎話,便朗聲怒斥道。“若是要編謊話。也編個少些破綻的,你明知易嵐白日裡是在鋪子裡幫忙,即便要找他說話,也是去鋪子裡,怎麼會來府裡。再者,昨日過了晌午就開始下雨,公主向來嬌貴,又身懷有孕,有怎麼可能冒雨撞見你。況且你若無心。即便有人拿火鉗撬你的嘴你也不會吐露半個字,又怎麼會讓公主知道的那般真切。你如今既不願說實話,又為何認錯。趕緊滾出屋去,別讓我再見著你。”良辰說完,猛烈的咳了幾聲,顯然是真動了怒。
易婉聞此,趕忙掀開幔帳進去,輕輕的拍了良辰的背安慰說:“你這又是何必。”
良辰紅著眼,心裡的怒氣還未消,透過幔帳望著跪在地上的蘇緹,恨不得能蹦下床去,狠狠的賞她幾個耳光。
蘇緹見良辰將話說的如此決絕。這會兒可是真的怕了,趕忙求道:“姐姐知我是太在意易嵐,只怕他被那沈氏搶去了,所以情急之下才想著來跟公主說,沒成想害了姐姐。確實是無心之失。姐姐念著我往日對您的好,可別生我的氣了。”
“若是你只害了我。我自然不會恨你入骨,可知因為你所謂的無心之失,害了我們一家子(指富為婚142章節)。昨日在府裡,誰沒借你的光被公主責難,連你心心念唸的易嵐,都被雨淋透了身子。還有我相公,也因此犯了舊疾,我即便是再慈悲的心也不能容你。所以你往後也別再叫我姐姐,也別再念著什麼往日的情誼,你對我的好,怕是早就終結於你下了黑心擄走我的時候了。”良辰說著,冷笑一聲,便不再言語了。
易婉聞此,一陣的驚慌。擄走良辰?難道先前良辰大婚前夕深夜被賊人擄走,是蘇緹所為?可是當日明明是蘇緹出手相助才能趕在第二日一早將良辰尋回的。難道——
易婉尋思著,才猛然回味過來。側臉怒視蘇緹,心中氣憤不已。原先只認為蘇緹只是個一心想著易嵐的單純姑娘,沒想到背後竟滿是打算,心也不知是開了幾竅,竟能計劃如此下作的勾當,說她是惡婦也毫不為過。
良辰知道真相之後,竟也幫她隱瞞,這得多寬厚的女子才可做到,大抵也是珍惜她多年來對易嵐的用心。
只是這份向惡的念頭一旦縱容便沒個底線,眼下蘇緹這丫頭又自作主張,差點害的他們陶家家破人亡,說什麼都不能再縱容了,於是沒等良辰再說,便沒好氣的呵斥說,“在我沒起身轟你之前,你還是自個起來滾出去就是,像你這等黑了心的丫頭,別說易嵐不對你鍾情,即便他非你不娶,我也是頭一個不答應。原先想著沈氏是個下作的東西,眼下瞧著可比你強的多。”易婉說著,回身對良辰說,“我的好妹妹,眼下咱們姐妹也該想開了,比起這出身,這心術不正更是可怕,易嵐的事咱們姐妹也別攙和,就允了那沈氏進門吧。”
因為易嵐對沈嘉蘿的親睞,良辰對沈嘉蘿也再無微詞,對於易婉的提議也沒有任何異議便,十分痛快的答應下來,瞥了蘇緹一眼說,“婉姐姐的話就是我的話,你既知我倆的意思,就不要再賴在這邊,趕緊出去。”
眼見事情再無迴轉的餘地,蘇緹也是急了,無奈之下只能亮出最後的底牌,有意壓低了聲音說:“姐姐可知我是冒了多大的風險才將段姐姐和婉姐姐的事壓了下來,我若真投靠了公主,想要害姐姐,我怎麼還會守口如瓶的守著這祕密(指富為婚第一四二章再不縱容內容)。”蘇緹說著,似乎也有了底氣,也不再跪著了,徑自從地上起了身,拍了拍裙子,筆直的站在原處,略顯緊張的抿著嘴巴。
易婉一聽這話,有些摸不著頭腦,正要開口問其緣由,良辰便攔了下來,自個應道,“你若手中握有證據,許是早就去公主那邊告了密。你以為先前我得知你是擄走我的幕後黑手時,是因這事怕了你才放過你嗎,還不是珍惜這些年來你對易嵐的用心才沒追究。你如今不但不知好歹,竟還敢將淑穎姐姐的無心之言作為把柄來威脅我,我可不會怕你,你儘管去說就是了。”
易婉聞此,心裡一驚,難道當日在月華樓,淑穎姐與我說的話被蘇緹聽了去?
易婉尋思著,只覺的心驚,原以為淑穎姐的念頭是天知地知,沒成想蘇緹偷聽之後會將此事告知良辰,還以此作為威脅。其間若不是良辰叢中周旋,這事怕是早就告到公主處,如今眾人什麼處境可以想象。
這每一步都走的太險,良辰私底下到底是廢了多大的心思,擔了多大的風險啊。
易婉想著,回身握著良辰的手,眼中盡是感激,也不便在蘇緹面前向良辰道謝。
蘇緹見良辰不怕,這才回味過來,想著自個方才是犯了大錯,因為以她過去對良辰的瞭解,是吃軟不吃硬的,眼下自個硬是將婉姐姐的把柄拿出來威脅良辰,她怎麼可能就範。
蘇緹想著,頗有萬念俱灰之感,失神之餘只有單手撐著桌子才能站穩,抬眼望著幔帳中良辰和易婉隱約顯現的身影,抬手摘下發間的東珠簪子說:“這簪子原是一雙,其中一支先前贈給了姐姐,剩的這支我整日戴在髮間,卻從未見姐姐簪過。我對姐姐的真心實意,姐姐也何曾放在心上。眼下我落在了姐姐手裡,倒比落在公主手裡舒服。眼下失了易嵐,我也不想再活在世上,今日為姐姐出氣,任姐姐處置吧。”蘇緹說完,捧著那東珠簪子,挪到良辰床前跪下,捧起那簪子擎過頭頂,奉到了良辰跟前。
良辰見此,也不知蘇緹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想著多半是苦肉計,也沒給她好的,便說:“有心之人不必人罰便會自省(指富為婚142章節)。咱們如今也再無情意可言,你好自為之,往後再別往我這處來了。”良辰說完,別過臉去,再不說話了。
易婉瞧見蘇緹只跪著不走,也心煩,便沒好氣的說:“我念著你對易嵐良苦用心多年,便不與你計較,我與良辰一個話,你記住了,趕緊出去吧。”
蘇緹見良辰與易婉兩人都是如此決絕,頓時有心灰意冷,抬眼瞧著幔帳中的二人,流淚喚了句,“姐姐。”
易婉聽了心煩,便朗聲吩咐說:“洛水,青鳶,請蘇姑娘出去。”
青鳶洛水侯在門外,一聽吩咐趕忙進了屋,蘇緹知這事再無迴旋的餘地,便起身,失魂落魄的出了屋。
眼見蘇緹走了,易婉整個人才鬆懈了下來,握著良辰的手說:“妹妹,大恩不言謝,你為姐姐擔待了這麼大的事,淑穎她還——”易婉說著長嘆了口氣,才接著說,“你知她心裡苦,才說了氣話,眼下對你冷淡,也是沒什麼心思的緣故,你別記恨她。”
“姐姐,這事已經過去,往後誰也別提。淑穎姐姐的事我心裡有數,怎麼會記恨她呢。只是方才與蘇緹那些話,我是說重了些,想她改過了就好,這心裡何曾不疼呢。”良辰說著嘆了口氣,也沒什麼精神,便靠在身後易婉給鋪好的軟墊上有些洩氣。
不多時,易楚進了屋,見洛水和青鳶在忙著攏幔帳,正要上去問問,易婉便對易楚使了個顏色,易楚會意,也未發問,便走到床邊坐下,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說:“這是方才嵐弟找顧堯送來的小書,說是這些日子市井流傳最廣的。知道你這幾日養病悶得慌,就送來一本讓我給你念念,能解個悶。”
良辰聞此,也不想浪費了易嵐的好意,知易楚見她心煩想哄她,也不願掃興,於是點了點頭說,“我同婉姐姐一同聽著,若是不好聽可要罰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