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夜裡與易楚並肩躺著說話,心情也比先前平復了不少(指富為婚第一四〇章情疏遠淺內容)。易楚用了藥後,不一會兒就睡沉了,良辰怕夜裡腿疼擾了易楚休息,便小心的下了床,在映蘭平日裡上夜的小**睡下了。
夜裡,映蘭不放心良辰的傷,有煮了藥想進屋再幫良辰熱敷一下腿,便小聲推門進了屋,輕手輕腳的到小床邊上,俯身輕輕的拍了拍良辰。見良辰一直迷糊著不醒,想著該是太累睡熟了,正準備起身離開,忽覺不對勁,於是又回身輕輕摸了良辰的額頭,可是燙的厲害,想著千算萬算,竟忘了給良辰服用驅寒的藥,這會兒燒起來,可是麻煩了。
映蘭想著少爺還在安睡,若是太聲張,怕是又要多一個憂心的人,於是趕緊出了屋,吩咐青鳶去喊宋師傅過來,自個趕緊聯同小酌打了涼水,一直幫良辰敷著額頭,其間也不敢說話。
宋師傅來後,映蘭也只點了盞燭燈,宋師傅把脈之後說沒什麼大礙,只是良辰不醒卻有蹊蹺,於是開了幾幅藥力烈些的藥一同上爐熬煮,趁熱給良辰服下,又給腿上和臉頰上的傷重新敷了藥。
經了這一夜的折騰,到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良辰這才退了燒。
映蘭見良辰退了熱,這才放了心,想著小酌和青鳶也是忙活了一夜,熬藥跑腿遠比自己辛苦,就讓她倆先回屋睡了。自個還是守在良辰床前,想等她醒了再回屋睡會兒。
良辰夢中似是很痛苦,眉頭一直皺著不松(指富為婚140章節)。時不時發出一陣輕哼,想著不光臉上的傷口疼,這腿上的骨頭怕是也傷的不輕。
不多時易楚醒了,起身見良辰不在身邊。忽然慌了神。猛的掀開了床邊的幔帳就下了地,連鞋子都沒穿,就大喊著良辰的名字。
映蘭聽了,趕緊進了裡屋,將昨晚之事與易楚說了,易楚這心情才算平復,趕緊穿了鞋去了外屋的小床邊上,見良辰還睡著,便問道:“燒退了。可怎麼還沒醒?”
映蘭聞此,也不知怎麼回答只應道:“許是宋師傅開的藥力猛烈了些,姑娘夜裡用了藥吐了幾次。又重新灌了藥,想著方子裡有凝神安眠的幾味藥材,所以才一直睡著不醒的。”
易楚沒見著良辰醒,自然不能放心,於是俯身小心的將良辰抱起,送回了裡屋大**躺下,才吩咐說:“這裡有我照看著,你只去將宋師傅請來就是了。另外再吩咐護院的小廝,去府外將住城東的楊郎中請過來,他們二人各有所長。一同瞧了我才放心。”
映蘭聞此,趕緊應下,就出去忙活了。
易婉昨晚也是一夜沒睡,一閉眼就想著淑穎陰冷的臉,就忍不住想哭。早早的就起身梳洗打扮。穿了身素雅的衣裳就要往靜園去瞧瞧良辰和易楚。
洛水見自家小姐一早上就這神情,心裡也不是滋味。便端了昨晚段夫人送來的薏仁粥說:“小姐多少用些,好歹是段夫人的一份心意,想著您昨晚在靜園用的就不香,若是早膳再省了,這身子可怎麼受得了啊。”
易婉知洛水心疼她,自然不願她憂心,便端起了粥碗吃了一口說:“良辰嘴裡傷著,旁的也吃不下,你去拿了那瓶桂花蜜來,咱們一會兒送去給她佐飯吃。”
洛水得了令,趕忙答應下來,就去後頭拿了。
易婉這會兒心裡不是滋味,尋思著要是能見見懷青就好,只是這會兒府裡上下人心惶惶,都亂了套,懷青要盯著,短時之內怕是沒辦法過來說話,心情又沉重了不少(指富為婚140章節)。
不一會兒洛水小心的捧了一罐子桂花蜜進了屋,易婉見了也坐不住,便將粥碗放下,與洛水一道去了靜園。
易婉剛走到靜園門口,就見大哥和易嵐從靜園出來,見兩人神色不好,易婉只覺不妙,便迎上去問道:“大哥來的早,楚弟他們可起了?”
易卿見易婉來的也早,是有心了,便應道:“昨夜良辰發熱,好歹用了藥才勉強退了燒,方才我與易嵐走時,人剛醒了過來,你快進去瞧瞧,還是你們女子之間能說說體己的話,多少說句寬慰安撫的話,讓她安心養病,別再多想了。”
易婉尋思著,也料到良辰的病情會反覆,好歹這會兒是好了,心裡也輕鬆了不少,猶豫了一下,見四周沒有旁人,才問道:“昨夜公主沒再鬧吧,她那邊可有想開了?”
易卿聞此,回身瞧了瞧一直不語的易嵐,回道:“你知公主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昨夜沒再提這事,只交代易嵐這幾日安排沈氏來府裡坐坐,所以這兩日易嵐便不用去鋪子裡張羅了,只等這事塵埃落定之後再做打算。”
易嵐聽了這話,心裡也不輕鬆,實在不知要以何種面目再出現在沈嘉蘿的面前,一切來得都太突然,快的都讓人沒有辦法理清思緒。
易婉真的疼惜易嵐,見易嵐一臉困惑無辜的模樣,也是心疼,便柔聲安慰說:“旁的姐姐也不說了,若是你心裡真有沈氏,我也不再多言。想著那沈氏有孕在身,該花的錢,該料理的事你也不懂,等晚些時候你來姐姐屋裡,咱倆說說話,我幫你張羅張羅就是了。”
自出了沈嘉蘿這事,易嵐心裡一直羞愧,沒成想事情一出,府裡上下姐妹兄長都幫襯著,沒有一句怨言,就更加自責了,聽了易婉這話,心裡溫暖,趕忙應道:“昨日母親已經交代了些,想著也還有沒想到的地方,姐姐若是願意幫襯,弟弟感激不盡(指富為婚第一四〇章情疏遠淺內容)。”
易婉聽了易嵐這話,猛然有些心寒,想著易嵐這口氣甚是客氣,與自己倒是生分了。想著自個打從回府之後,除了與淑穎常走動之外,也是忽略了這些弟妹,這個姐姐當的也有不是,對於易嵐和易楚都有愧疚,於是望著易嵐說:“我的傻弟弟,咱們是親姐弟,可別再說些生分的話,想著你自打小時候就喜歡吃我做的魚湯,今晚你來靜園,我好好的熬一鍋香濃的魚湯,咱們姐弟也在這裡聚聚,好好說說話。”易婉說著又抬眼瞧了易卿一眼說,“大哥晚上也過來,若是公主不情願,只管讓她來找我就是。”
易卿尋思著,心裡也是酸楚,想著打小親密無間的兄弟姐妹,如今都長大成人,雖然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卻比兒時生分了太多,不要說一同用膳,鋪子裡若是忙起來,怕是半個月都說不上一句話。這才想起父親在彌留之際為何不念旁的,只反覆交代說三哥兒子滿而立之年前絕對不能分家過,如今想起,父親確實有遠見,只怕這家一分,兄弟之間再無往來,那情誼便漸漸淡薄殆盡了。
易卿想著,淡淡的笑了笑答應說:“我也是許久沒喝二妹煮的魚湯了,想著這魚湯還是母親在時教你的,每次喝都覺的母親還在一般。”
經易卿這麼一說,也是觸及了易婉心底的傷,輕輕的嘆了口氣才應道:“母親走時我才十二,這學藝不經,味道只是有些像而已,實則還差的遠些呢。只是你們兄弟給我面子,不說罷了。”
易嵐聞此,心裡也一陣柔軟,這些年來最念著放不下還是嫡母,也該是因為易婉長的與嫡母神似,所以打小便與易婉最為親厚。易嵐見易婉神情憂傷,趕忙開解說:“姐姐可別妄自菲薄,嫡母和姐姐是各有所長,可都是美味可口的。”
易婉想著在這種時候,易嵐還會哄她,心裡也開朗了不少,正笑著,易卿便說:“有什麼話,咱們晚些時候再說,二妹就進去陪良辰坐坐吧,易楚那孩子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你好歹開導一下,公主有心無意,咱們怎能與她較真。”
“我知道了(指富為婚第一四〇章情疏遠淺內容)。”易婉答應下來,卻又忍不住問道:“大哥可還記得是有多久沒去淑穎姐姐屋裡坐坐了?”
易卿聞此,臉色忽然變的有些黯淡,尋思了一下才應道:“也快一個月了吧。”
“是一個月又十三天了。”易婉說著,心裡也不好受,“淑穎姐姐可是天天都數著呢。”
有些事易卿心裡也有數,只是念著先前的情誼,不好講明,於是低聲念著,“淑穎也不是原先那個淑穎了,並不是不想見,只是見了傷心,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淡淡的好。”
“大哥——”
“旁的也不要說了,淑穎那邊我會顧著的。”說完也沒再多言,便轉身走了,瞧著心裡是煩悶不已。
易嵐見時候也不早,又安慰了易婉幾句,也匆匆離開了。
易婉心裡擔憂,想著昨晚淑穎姐那神情那口氣,分明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若是大哥再不多加照拂,那天理不容的事淑穎姐也是能做的,如今一切都不好明言,否則在東窗事發之前也再沒補救的餘地了。
易婉尋思著吩咐了洛水一句,便一同進了靜園。
易婉進屋時,易楚正給良辰喂藥,良辰剛喝了幾口便喝不下去了,易婉瞧見,便進了屋,勸道:“不喝藥,身子怎麼能好,感緊悶口喝下,也不至於這麼苦了。”
良辰見是易婉來了,這才來了精神,趕緊應道:“姐姐不知,我打早上起都喝了三碗藥了,這第四碗不是嫌苦,是怎麼都喝不下了。”良辰說著,將易楚手中的藥碗往一邊推了一推說,“若是再喝,肚皮撐破了,可怎麼縫起來。”
易楚聞此,淡淡的笑了笑說,“什麼時候,你嘴裡都有笑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