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的滿月晏操辦的簡單大方,卻不失隆重,參加喜宴的全是山莊裡的人,無一外人。
每人都贈予凌蕭琪和雙胞胎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和首飾,歡喜的她雙眼冒金光。
然而看到這些金燦燦的金子時,她的腦海裡浮現的是一個可愛的人兒,她望著皎潔半月的眸子微微泛光。
也不知,巧兒如今怎樣了?
她和葉町過得如何?
還有蘇顏,想必她的萬春閣依舊紅火吧!
想得入神,並未注意到一抹倩影徐步向她走來。
饒雪站在她身後,看著這個俏麗燕姿的女人,即使生了孩子以後,身材保持的還是那麼好。
她的容貌生的極好,尤其是那雙無時無刻都透露著嫵媚動人的桃花眸,像是璀璨的鑽石一般。
她冷哼一聲道“凌姑娘可真是有興啊!”
凌蕭琪被突如其來的女音拉回了心絃,回眸一看,原來是饒雪。
她不知面前的女人對自己說話,語氣為何如此冰冷,淡淡的問道“饒雪姑娘來找我何事?”
饒雪直勾勾的望著她,眸子裡一片深意,卻暗藏譏哨道“凌姑娘為皇上生了兩個見不得人的孩子,難道心裡不憋屈嘛?”
眸子一眯,冷意漸生,冷冷的回道“我憋不憋屈,何須饒雪姑娘替我操心?你倒不如好好兒的討好你的金主,這樣也許還有可能得到炎涼的垂愛,你說是嗎?”
饒雪聽了她的這番話,心裡自然惱極了,面色有些掛不住,狠狠的低吼“那也總比你一個苟且偷生的廢后強的多!”
“喲,什麼時候連婊子都開始自以為是了?就算我是苟且偷生的廢后,至少不必靠男人活吧?”
饒雪咄咄逼人話不饒人,可凌蕭琪也絕不是一個好惹得主兒,兩個女人的話中之意無不像刀子一般鋒利。
聽到婊子二字,饒雪氣的渾身發抖,走前一步指著凌蕭琪狠狠的罵道“賤人!你不過是葉廷墨不要的棋子罷了,就是那兩個孩子也是沒爹的野孩子!你真以為…啊!”
“啪”
話沒說完,臉上早已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讓饒雪愣了。
她捂著稍有紅腫的一邊臉頰,眸中滿是恨意的指著凌蕭琪咒罵道“你竟敢打我!凌蕭琪,你簡直惡毒!”
凌蕭琪冷冷的看著面部有些扭曲的女人,怒聲道“那也總比你一個到處亂咬人的瘋狗強!你與我吵鬧就罷了,為何牽扯住我的孩子們!”
“難道不是嗎?你別忘了,在二十一世紀他就不愛你!我可還記得你跳海的樣子呢!真是可憐啊!哈哈…”
她猙獰的笑聲在這片樹林中有些聒噪駭人,刺痛了凌蕭琪的耳膜。
穿越過來的時候,許多記憶都凌亂了,她甚至忘記了許多人許多事,比如葉浩然與葉藍霖,比如面前的這個女人。
從她的瘋癲好了以後,她從前的記憶全都完整的回來了,可心臟卻被剜的愈發疼痛了。
猶記得,她跳入大海快要窒息險些死亡的時候,有一番聲音響起“我可以將你二分之一的靈魂送到另一個時空,讓你與葉廷墨再遇改變你們的結局!”
她當時幾乎毫不猶豫的回答“我願意!”
可誰曾想,她並無法改變他們之間的結局,依然是分離虐心,他愛的是趙然,若早知是這種結局,她寧願選擇赴黃泉路!
若不是記憶全都回來了,她也不會恨葉廷墨恨的這般徹底,更不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不管不問,甚至起了殺意!
她盛怒的眸子瞪著面前的女人,厲聲道“饒雪,莫非你還對他留有愛意?你別忘了,當初你也不過是他那麼多女人的其中之一,況且你覺得你哪裡比得上我?你以為他看上你哪點了?”
饒雪的臉色一沉再沉,尖銳修長的指甲幾乎快要陷進肉裡,可這哪兒比得上凌蕭琪給她的侮辱!
喘著粗氣,聲音尖銳如劍“我是比不上你!可他不也不愛你?”
轉而冷笑,她的眸子裡含有玩味和嘲諷,看著凌蕭琪笑道“哎喲喲,你瞧瞧,我這是什麼記性?他後天正午就要冊封趙然為趙貴妃了,哈哈!”
凌蕭琪愣了。
冊封趙然為貴妃?
看到凌蕭琪丟失神魂的模樣,饒雪的心裡升起報復般的快感,笑意更甚。
“怕是再過個一年半載的,趙然有了孩子,皇后之位也是她的了吧!”
狠狠的倒抽一口氣,心一窒。
她安慰自己這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受了萬般折磨後,他們卻甜蜜的如同掉進了蜜罐般。
不,她不甘心!
她豈能讓那對狗男女心安理得的活著幸福日子!
不再與饒雪周旋,她快步的向外走,卻被不知好歹的女人硬生生的拽住了手,挑釁的衝她說道“怎麼?不想聽了?這就受不了了!”
冷冷的開口道“放開!”
饒雪聽著她命令的語氣,心裡千萬般的不舒服,拉高了聲音吼道“凌蕭琪,你真當你還是皇后?你如今不過是落湯雞一般可悲笑話,你在我面前橫什麼!”
忍無可忍的轉身掐住了她白皙的長頸,嫵媚的桃花眸裡漣漪起濃濃的殺意,冷冷的說道“饒雪,你該明白,我不喜歡有人不識好歹一味的對我挑釁,你若是怕現在的日子過得太安穩平淡想要找樂趣,沒關係,我有很多的時間陪你玩!”
饒雪被她掐的呼吸不上空氣,用力的拍打她的手臂,可掐著脖子的力氣不減半分,她開始有些怕了。
“放開她!”
一道渾然天成的男性嗓音響起,自有不怒而威的架勢。
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原來是炎涼。
凌蕭琪作罷的將饒雪甩在了地上,望著面前的男人冷冷的說道“也只有你會管她,我便賣你一個面子,不過看好了她,別再讓她惹出什麼禍亂!”
炎涼頷首,卻不再說什麼。
饒雪站起來不斷的咳嗽,望著凌蕭琪的背影怒吼“凌蕭琪,這筆賬,我記下來了!”
“呵,我期待你再出什麼么蛾子!”
炎涼上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諷刺道“我倒不知你還有這麼囂張跋扈的一面啊!是你裝得太好,還是我發現的太晚?”
饒雪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冷哼道“你不也是隔岸觀火麼?看戲看的可還愜意?”
炎涼看著狼狽不堪的饒雪,拉起了脣角的弧度“還不錯,不過你們說得許多話術我不是太明白!”
饒雪繞過他的身子不想再多言語,卻被他拉住了手臂,她不耐煩的側首忘向他問道“可還有事?”
炎涼看著面露煩色的女人,冷冷的說道“你不是想進皇宮嗎?我如你所願!”
饒雪聽到這話,興奮的反握住他的手問道“真的?!”
炎涼眸光一沉,看著她的目光冷的不明所以。
“我可不會白白送你去!”
夜晚,月色撩人,清風徐徐。
花園裡面色各異的一男一女,快要融入夜色裡。
凌蕭琪徹夜無眠到天亮,第二日睡在**疲憊的不想起來。
眾人都以為她是太累了,也沒有特別關注她,可第二日,她竟不見了蹤影!
葉浩然找遍了整個山莊,唯獨發現馬廄裡的兩匹黑馬不見了,繼而在她的房間裡找到一張字條。
照顧好雙胞胎,請勿擔心。
簡單的四個字,讓滿屋子的人都發瘋了。
也唯有她凌蕭琪,才會如此任性。
才接受了凌蕭琪出走的訊息,凌蕭玥也消失不見了!
殺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葉浩然用力的拍了桌子,發出一記悶響。
“我說馬廄怎麼少了兩匹馬!原來姐妹兩人都逃走了!”
葉藍霖坐在桌子邊,被葉浩然這麼一拍,他靠著桌子的手也震了震,手中茶杯裡的茶水險些潑出來。
放下茶杯,他皺眉,淡淡的說道“這屋子裡的黃金都沒了,蕭琪想必是回去看望巧兒了,不用擔心!”
想到他曾從炎涼的口中得知,她與巧兒畫小黃畫賣了高價,從炎涼哪兒得了一箱又一箱的金子抱回家,他的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弧度。
葉浩然驚的跳了起來,拉高了嗓子大吼道“什麼!她竟然回去了?萬一她又回去自投羅網怎麼辦?我得去找她!”
正說著,他已經邁開了腳步,向門外跑去。
葉藍霖趕忙拉住了他的手臂,好看的眉頭再次緊皺,淡淡的說道“你急什麼?她現在恨他恨的那麼深,怎麼可能會去找他?”
“不行!我放心不下!”葉浩然固執地搖頭。
他不敢想象,若凌蕭琪再被葉廷墨遇到,她還有沒有第二條命回來!
“炎涼帶著饒雪走了,炎冰霍樺和白可也出去處理教中的事情,現在山莊中只有你我二人,你若這個緊要關頭也走了,誰來看管這麼大的山莊!”
葉浩然深深的吸口氣,最終還是聽從葉藍霖的話留了下來。
可他的心就是揪著,十分的不安。
凌蕭琪快馬加鞭,一路上看著地圖詢問百姓,終是在黎明感到了首都。
京城一如從前的繁華,並不會因為誰的離開而失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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