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好酸的味
石黑虎不客氣的伸著長腿,像自己家裡一樣,反而景卿很不自在。
如果沒有那天的吻,如果沒有那夜的夢或許可以坦然。可是嘴上的觸感明晰如昨,心裡的悸動強烈鮮活,再這麼呆下去,只怕自己會先撲上去。
石黑虎一臉風霜之色,眉宇之間倦怠盡數流露。
“找我幹什麼?”石黑虎的聲音似乎都被疲勞染透
景卿這才想起正事來,當下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見石黑虎閉目不語,輕輕推著:“喂,你睡著了?”
“沒有,說,讓我做什麼。”
“我想著借你和你的人用用,你反正也給別人運貨,這本是件大好事,到時我給你的價錢比別人高一倍,成不成?”景卿說著,總覺得和人躺著這樣談生意真怪異,倒像是兩口子在嘮家常。
“龍大局長,一心為國,可欽可佩,我如果不答應豈不成了民族罪人了?”
“那你是答應了,太好了。”景卿說著支起上半身去抱石黑虎的膀子。
“兄弟們要吃飯,錢還是要收的,不過不用高一倍,按價兒收就行了。”石黑虎閉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暖意,心裡甜絲絲的,只要你高興,什麼都好。
“那這個路程、日期什麼的都好好算計一下…….”
石黑虎一把按住他,“好了,我今天不回寨子了,有事明天再商量,現在我們睡覺吧。”
說著,伸過一隻胳膊壓在景卿腰上,頭抵在景卿的肩窩處,沒有了聲響。
“石黑虎,你要睡就睡,壓著我幹嘛?明天我帶那個貨主兒去見你。”景卿手腳並用掙扎,可是耳畔卻傳來均勻的呼吸,
“就這樣睡了,還真是豬。”伸手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想著他聽見自己找他就急著趕來不知為何心裡甜甜的,心中清明喜悅,再無半分雜念,不知不覺也進入了黑甜鄉。
一覺醒來,**空空的,要不是**有個壓下的凹痕,昨夜的一切簡直就像是夢。穿衣下床卻發現桌子上壓著個紙條,遒勁不羈的筆跡正是石黑虎的,上面寫著“今天中午滕記見。”
還未到中午,景卿就帶著阿儺和白翔飛去了滕記。
叫瓠子的店小兒見了笑著迎過來, “龍大少,你可好些日子沒來了。”
景卿笑著應答,一雙眼睛卻來回掃,沒看到石黑虎。
瓠子壓低聲音說:“爺和老闆娘都在後頭呢。”就領著一行三人去了後院。
景卿聽這話心裡個隱,還不是兩口子呢,稱呼倒跟上了。
挑著湘妃竹簾兒進了門兒,看見正中的八仙桌上早就擺好了碗筷杯盞,茶梅半靠在石黑虎身上。
聽到聲響兒,兩人急忙分開,茶梅略有尷尬,紅著一雙眼睛微微福身也不招呼就離去,石黑虎倒是坦然,一雙鷹眼銳意盡現。
景卿心中冷笑:“好個石黑虎,原來也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主兒,說什麼朋友妻不可欺,我看你欺的挺歡的。”
心裡怒意奔湧,臉上卻笑著,走近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什麼時候喝你的喜酒呀?”
石黑虎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這個大少爺還真是不一般的難伺候,門口還笑著,見了自己就撂臉子,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又怎麼得罪他了?
景卿轉身笑著對白翔飛說:“翔飛,這位是虎爺,我們這次貨物的運送要全力仰仗他了。”
石黑虎覺得景卿的笑燦爛的有些礙眼,卻也不動聲色,對白翔飛抱了抱拳。
白翔飛忙還禮說道:“在下白翔飛,龍山中學的老師,還望虎爺多多指教。”
一番寒暄大家落了座,景卿並沒有告訴白翔飛虎爺的真實身份,只是推託說鏢局一路子的,白翔飛書生意氣,倒也不多想,大家一面吃著飯一面對具體事宜商量,白翔飛百忙之中還不忘給景卿端茶夾菜,態度溫爾大方,頗為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