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夜待西廂
龍皓山沉吟著不說話,他是個商人無利可圖的事情當然不會做,這又是人又是馬的出去走一趟那是多大的費用,可是開口的是自己的兒子,不能不顧惜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正犯著難,龍貴進來稟報說商會的何老闆來見,就先推著景卿,讓他先回去休息。
何老闆走後他馬上找了景卿,說這事兒龍家定會出錢出力,景卿心裡那個高興,父親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龍皓山又說只怕還是有難度,藥品物資都是緊俏貨,就怕土匪紅眼,景卿說爹這個你放心,他們那裡還是有安排的。
第二天景卿就去了滕記飯館,和老闆娘說了要見石黑虎,老闆娘詫異的望了望他,倒也沒有說什麼。
剩下的就是焦心的等待,等到日頭偏西,還是沒有任何音訊,原本熱辣辣的一顆心涼了下來,有些負氣的想:“說什麼好聽的我有事你出頭,這關鍵時刻人都見不著。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這趟貨我押。”
拿起書有沒心情扔在一邊,躺**看頂上的帳子。
阿儺見少爺今晚心情不好,也不敢纏著他教寫字了,給油燈填滿了油就下去睡了。
夜,空蕩蕩的,只將墨色潑滿了窗。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摸自己的臉,景卿猛然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同時一記老拳也跟著揮出去。
拳被人牢牢握在手裡,虎口處的粗繭是很熟悉的觸感。
不置信的揉揉眼,“石黑虎,真是你,你又爬牆了?”
石黑虎的手心貼住景卿的,輕輕摩挲,一邊笑著說:“你家的人和狗還真不少。”
“石黑虎,你說什麼呢,什麼叫你家的人和狗,忒難聽。”手被他掌心的繭子摩擦著,麻麻酥酥的感覺從手心指尖一路到心尖,明知這樣做不該,卻也捨不得放手。
燈火離著床遠些,看不見景卿臉上的紅暈,他為了掩蓋尷尬,低聲說著:“那狗都是你親戚吧,上次你來也不見它們咬你。”
隱忍著笑意,石黑虎佯怒道:“景卿記性怎如此糟糕,我說過我屬馬,景卿可記得送我的生辰禮物?”說著把外衣往一邊撥了撥,露出掛在裡衣袋裡的錶鏈子。
景卿見他把懷錶貼身收藏,心裡竟然如蝴蝶吸吮花露,滿口滿心絲絲蜜意。
心中歡喜出口卻不饒人,一聲“無賴”竟然說的低迴婉轉,淨是纏綿之意。
聽著自己的話景卿都下了一跳,這話怎麼軟的像個娘們兒,有點生自己的氣,就撂下臉子。
石黑虎看著他,心裡直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像個孩子,這個臉就像門簾兒一樣說卷就卷,說放就放。他脫鞋尚了床,把景卿往裡面推了推“往裡點,我歇歇,累死了。”
“石黑虎,你幹嘛你?好好的椅子上坐著去,腳臭死了。”景卿連推帶搡,非得把石黑虎弄下床。
“腳臭嗎?昨個半夜才回山裡,今天又趕了好幾十裡山路,又是翻牆又是上樹的,還得躲著你家的人和狗,你就讓我消停會兒吧。”
景卿聽他這樣說,心裡很是歉意,隔得近了,看得清他眼圈下青黛的顏色,隨即往裡面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