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好醇的情
景卿笑面如花,不怎麼和石黑虎答話,話說到了他那裡,拐著彎兒就走了,眼皮子都不撩一下。石黑虎像吃了一顆從醋水兒裡撈出來的楊梅,喉頭裡都咕嘟咕嘟冒酸水兒。
吃過了飯具體事宜都已經敲定下來,景卿就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石黑虎說:“景卿,你先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和白翔飛點了點頭,先讓他和阿儺出門,景卿站在桌子邊冷冷的說:“什麼事?”
“你在生我氣?”石黑虎其實什麼也不明白,略試探著。
“您這話兒說的差了去了,我們又不熟,還到不了生氣的份上。”
石黑虎一聽這話越發的邪性,有心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他,可自己又何曾如此伏低過,一時氣氛有些僵。
“沒話說,我走了。”
“你哪來的那麼大的少爺脾氣?”想著他和白翔飛的親密,石黑虎也一路子邪火上撞。
景卿一聽這話無名之火就竄上來,急急的回頭想和他辯兩句,沒成想石黑虎也跨前一步,景卿的額頭正碰在他的下巴上,這一下子又猛又狠,兩個人各捂著傷處退後半步,景卿又氣又痛之下淚花都出來了,只揉著額頭瞪著眼裡的水光不出聲。
石黑虎一面揉著下巴,一面探手過來“景卿,沒事吧,撞疼了嗎?”
“滾。”景卿惱怒著去推那手,混亂中一巴掌輪到了石黑虎的左臉上。景卿舉著手,有些怕有些氣還有些惱,更多的是不知名的憋屈,卻也不肯服軟兒,梗著個脖子瞪著石黑虎。
石黑虎給這一巴掌打懵了,他好歹也是二百號土匪的頭兒,就這麼讓他不明不白的甩一耳刮子?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握起,舉得老高 卻又遲遲落不下。
“來呀,你往爺這裡招呼,今兒個石黑虎你不打回這巴掌你就不是個爺們兒。”
“龍景卿,你以為我不敢打你?”石黑虎的拳頭又舉高了幾分。
“你石黑虎還有不敢的呀,小爺又不是沒有被你打過,有本事你也把這邊的肋骨也打斷了。”
想著斷骨時候的痛攪合著一份子委屈越發憋悶的難受,此時景卿就想好好的和他打一架,管他能不能打得過,被他打死了一了百了。
看著他被怒火燒紅的臉龐,看著他的眼裡泛著的水光,剛才吞下的酸楊梅黏黏糊糊的熬成一鍋麥芽糖,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右臉上:“是不是男人不要緊,你可別偏了心,這邊也來一下。
石黑虎這樣示弱,景卿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幼稚,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生出這些事,自己憑什麼跟他以熟賣熟,他石黑虎愛抱誰抱誰,和自己有屁關係?
石黑虎看著景卿變來變去的臉色,心說讀書多了還真不是好事兒,恁的心就深得讓人看不透,一腔子的深情一會兒給他攪的燙熱,一會兒又給澆的冰涼,涼熱之間酸苦難當,卻又甘之如飴。
電光火石間石黑虎似有些明瞭,卻又不敢相信,撥開迷霧抓住那一絲絲光亮期期艾艾的問出口:“景卿,你這是在吃醋?”
吃醋?聽石黑虎這樣一說,景卿心裡有什麼像炸開了一樣,碎渣子一路堵住了口鼻,竟似不能喘息。
“我,我吃誰的醋,你腦殼有病!”一時羞惱交加,景卿口不擇言
心中激盪再無半分遮攔的出口:“景卿,我和大嫂什麼也沒有,剛才她差點摔倒,我不過是扶了一下。我誰都不要,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