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久違了的未央宮,宮中的下人們卻都彷彿見到了瘟病一般對她唯恐避之不及,再沒有一聲聲地被人喚作“姑姑”了,好容易在四圍的冷眼中走入大帶你,喜子瞧見她,也只略點點頭,偷偷指指殿內,示意提醒了她,便走出大帶你,神色匆忙。
果然一步入殿內,太后疲累的靠在榻上,身邊便立著長公主伺候,長公主瞥了她一眼,神色冰冷個,並不熱心,口裡淡淡道:“我搬來未央宮服侍了母后十幾日,卻停她叨唸了你十幾日,我有時候真想不明白,你對我母后尚能如此完全,對我何以下得了那樣的毒手。”
青青無言以對,只道:“日久見人心。”
公主道:“是嗎?有的人心裝在肚子裡,還蓋著好幾層,我曾經揭開了一層就自以為已經瞭解了完全,卻沒成想卻是另一番偽裝,李青青,你的心深不可測,我怕我就是用三輩子的時間,也見不到你的心!”
青青走上前去,在太后買年前跪下請安:“青青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的眼睛稍稍涼了一瞬,青青只聽到太后的那句短促而重的一聲:“嗯!”又張開嘴不停地只是重複:“二丫頭,二丫頭……”
青青一瞬間被熱流包圍,她對這母女所用的真心並不是打了水漂,至少太后什麼都忘了,卻還認得自己,認得她的二丫頭。
太后道:“丫頭,綠豆糕,綠豆糕……”
青青不明大意,看了看長公主,長公主指指太后歁桌上的一盞綠豆糕點道:“母后最愛吃這個,這是她一早聽說你要回來就留到現在的。”
青青覺得一股熱流奔上了,她起了身,衝了上去,握著太后的手,背對著長公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長公主沒有看到她終於忍不住流出的眼淚,更不知道只有在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面前,人才會軟弱。
太后還只是說著:“綠豆糕……綠豆糕……”
青青覺得眼前的太后那麼脆弱,就彷彿一觸就會碎,她的心緊緊的揪成了一團,她哽咽著好容易說出話來:“你說的對。”
長公主愣住了:“什麼?”
青青沒有再說話,她心裡明白,長公主曾經說她是太后另一個女兒,這句話,說的對,因為太后這麼久以來的偏袒和保護已經讓她習慣了在這深宮當中的未央宮周旋,得到一席之地,太后在她眼裡已經是一個母親,如今母親病重,她越發覺得手心裡的手帶著就要消逝的意味,所有的脆弱一觸即發。
青青只是站在太后面前,太后的眼神始終漂浮著,落不在青青身上,青青沒有轉頭,不知道長公主在殿門口招呼了喜子,更不知道喜子已經朝著太醫院傳方太醫去了。
長公主吩咐罷了喜子,才回到殿內,看了看守在母后身邊的青青,不知道怎麼竟也動了容,對青青道:“這十幾日,你一直在感念寺,可有悔過。”
青青沒有辯駁什麼,卻也沒有應聲。
長公主繼
看‘書^網奇幻kanshu:沒有訊息,你找的人的確是辦事牢靠的,婷妃一走失,半分訊息都沒有。”
青青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長公主冷笑一聲,道:“那就是你的安排如今也超出了你自己的預料,不在你的控制當中,你只想過除掉我,為了蕭拓,卻沒有想到你只能找婷妃當你的所謂證人,如今婷妃只不過是代我受過,我勸你最近也不要去看祿兒,見了皇后我想你比我更不知該如何自處。”
青青道:“你為什麼就那麼相信我是主使?”
長公主道:“因為蕭拓臨走的時候跟我聊了很久的話,每一句話說的竟然全是你,他說你是他唯一對不起的人,是他的心結,讓我要事事看顧你。他臨走的時候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李青青有她的脆弱,你看得比我清楚,也是要好好的對她才是’,我當時並不怎麼覺得,我甚至好笑到竟然覺得他說的句句在理,是我們負了你,好好看顧你是自然的,可是那把大火來了,大火來的時候你人卻不在,後來我被吳將軍救出,你卻遲遲沒有出現,我當時告訴自己,如果你能在我數到一百之中出現在我面前,即使是你放的火,我都會算在天的頭上,結果如果不是吳將軍差一點受了連累,你才出現,我真不知道究竟會怎麼樣,但是我只知道,你不配再讓我相信你。”
青青道:“你如此這樣質疑我,是為了你的信任付之東流,還是為了蕭拓,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情誼,還是為了我跟蕭拓曾經有過的關係你的的確確是介懷了?”
長公主道:“如今說這些還有意義嗎?如果是我奪了你的,我受的懲罰早就應該夠了不是嗎?我曾經以為你是個最靈透的女子,我打心眼裡憐愛你,可是當我知道原來一直讓我傷心的女子同樣是你的時候,我是什麼樣的感覺嗎?可是我看到你為了救我,為了救蕭拓還能夠挺身而出的時候,我就決定我要永遠相信你,不管蕭拓最終選了誰,我都不會放棄你,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我是這麼想,卻忽略了你的想法,也許是對的,你在乎蕭拓,於是當皇上果然賜了婚,你才要除掉我!可是我的心已經這樣被你傷的千瘡百孔了,我現在介懷,我介懷蕭拓滿心滿眼都是你,我介意你出現在我面前,我甚至介意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多一個你。”
青青愣在原地,道:“我有時候也介意為什麼多了一個我。”
長公主道:“蕭拓我不會再放手,更不會再讓給你,我得到的,我要抓住。我曾經以為我是公主至少可以一手遮天,卻沒想到我從來都是一個自顧都不暇的人,至於你,你隨意走你的陽關大道,只是,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更別出現在蕭拓面前。”
青青不知道長公主是什麼時候又是怎樣離開未央宮的,她只知道自己站了許久,茫然失措,直到喜子來到自己身邊叫得自己迴轉了神。
青青對喜子勉強一笑道:“倒是許久不見你了。”
喜子道:“也只有姑娘這個樣子了,還有閒心跟奴才敘舊。長公主剛從感念寺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幫奴才搜了姑娘的房,奴才當時見人不注意,就把姑娘放在床頭櫃子當中的一個被包著的東西給拿了出來,如今姑娘既回來,就交給姑娘了。”說著從背後拿出一個布帛包著的東西,青青接了來,看著這個熟悉的布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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