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道:“姑娘別介意奴才多話,公主這是怎麼了,走之前還好好的,這蕭將軍一走,就對姑娘這般模樣,姑娘是有什麼得罪咱們公主了嗎?”
青青勉強笑笑道:“沒有什麼,公公別瞎想。”
喜子點點頭,就要朝殿門外走。
青青忙叫住了:“公公留步,公公可還能跟宮外聯絡?”
喜子道:“自然,姑娘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外面嗎?”
青青道:“沒有什麼?只是想問問公公,外面還好嗎?”
喜子道:“如果姑娘問的是吳將軍,那奴才就一句話,官復原職,什麼刑罰也沒有了,如果姑娘問的是外面的平民百姓,奴才也就一句話,四海昇平。”說完便走出了殿門外。
青青看著喜子走遠,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布帛,打開了布帛來,裡面放著一個普普通通的木頭,青青看著,眼睛卻又一次不自覺的蒙溼了。
那段木頭是青龍山的枯樹枝,青青看著就像浮現起來那日在青龍山,頭上懸著的拔都的斧頭就是被這段枯樹枝給射了下來,那個時候用弓給了這段枯樹枝的力量的人站在遠處的山坡上,就像籠罩著所有的神祗一般,可只有青青明白,這神祗是自己的,她在人不注意的時候把那個入地的枯樹枝拾了起來,藏在了袖子當中,一路帶了回來。
太后是在稍晚的光景當中醒轉過來的,青青當時正在一旁坐著陪著,太后好容易抬了手,青青當即明白太后這是想要起身,於是忙扶了太后起身,在太后的床榻上坐了,一旁就取來了漱口水,給太后用了。
太后漱了口,坐在原地,仍舊是不動,只是嘴裡喃喃著,青青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聽清楚太后說的是:“皇上,皇上……”
青青用熱帕子給太后擦著手,道:“太后這可是難著二丫頭了,太后說的是哪一個皇上?”
太后的手顫了顫,仍舊重複著:“皇上,皇上……”
青青會了意,道:“太后是想告訴我,您一輩子陪了兩個皇上,可如今還是枯守著這個未央宮嗎?”
太后點點頭,仍舊喃喃著:“皇上……”
青青道:“太后別瞎想,二丫頭還在這兒呢,這未央宮不是還有二丫頭陪著呢嗎?”
太后好容易浮上了一抹笑。
青青自然會了意,道:“太后這是打趣我嗎?沒有太后的話,我哪兒都是不去的,您也別想著什麼把我嫁出去的話。”
太后已經說不出聲音來,只是笑著,用氣音重複著兩個字,青青湊近了耳朵去才聽明白,太后說的是:“大了……大了……”
青青笑了笑,道:“可不是,太后的孩子都大了,連祿兒都一天比一天大了。”
正說著,門外喜子來傳話道:“稟娘娘,皇上請青姑姑去雨花亭敘話。”
青青看了看太后。太后眨了眨眼睛,青青明白太后這是允了,對門外的喜子道:“麻煩喜公公照看娘娘了。”
喜子聽了話,推門而入,先給太后請了安,而後對青青道:“姑
*看.;書網電子書kanshu*給了吳沛生,可是還沒有訊息,公主那兒,朕不說你也是知道的,朕料著興許和佟妃有幾分關係。”
青青聽著佟妃的名號,只覺得從不曾聽聞此人,不禁又開口問一遍:“佟妃?”
皇上道:“前一陣子新選的秀女,朕見她母家也是有身份的,就冊了封號,與你們從感念寺回來便常去公主那兒,說些什麼也沒人知道,公主現在即使是想信你,怕一時也回不過心思來。”
青青看了一眼一旁支著的琴,道:“向來皇上的心思也是一朝片刻難以迴轉的吧?”
皇上笑著搖了搖頭,道:“朕現在只是個皇帝,可不是一個人,朕的人早隨你姐姐走遠了,只怕是再也不會再回轉的了。”
青青聞言,笑了笑道:“姐姐終究是沒有錯付。”
皇上為青青斟了杯酒,道:“朕說了,今日不是來審你,咱們只敘敘話。”
青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不自覺的笑了。
皇上問道:“你笑什麼?”
青青:“我想起當日先帝狩獵時,若不是與你月下飲酒,我一不用倉皇而逃,現在想來只怕是另一番光景。”
皇上也笑了,道:“那今日飲罷了酒,你若要再逃,連朕都不敢說你要有什麼光景了!”
兩人不禁相對大笑,青青道:“我今日可是不會走的了,只要太后在,我就在這宮裡呆定了,你可不要嫌要多費一個人的飯食了。”
皇上放下酒杯,道:“如今合宮上下都對你雜議頗多,都道你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如今你說出這樣的話,朕也要替母后好好謝謝你。”
青青道:“皇上若是實在掛心太后,何苦這樣整日不聞不問,太后如何,我看在眼裡,太后如今每日唸的,無不是你和先帝,只可惜她念著的兩個人都對她不顧不問。”
皇上神色有些黯然,道:“你不久前就用了一句話,如今朕便成日都去守著祿兒,莫不成你還要用一句話指使了朕也每日去守著太后不成。”
青青只飲酒,並不接話。
皇上道:“只是如今不管你再說什麼都是無益的,我看著母后親自逼著我的父皇殉了國,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能不能要一個這樣的母后,她又能不能做祿兒的祖母。”
青青道:“太后永遠都是祿兒的祖母,就像如果你們給我定了罪,我也仍舊是祿兒的姨娘,都是皇上你改變不了的。”
皇上只是看著她,任她的話字字句句敲著自己,許久,他才端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又轉頭看到了支在一旁的琴,道:“這琴是幾日前公主帶人抄你的屋子時搜出來的,讓朕討來了,今日只當是你姐姐也和我們並坐一處,你姐姐從前是不曾有你的機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