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說:“你他媽喝酒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我一下就聽懂了,我說:“沒有。”
他跟我驢脣不對馬嘴的說了半天都有點兒火了,嚷嚷說:“這都什麼跟什麼…你在哪兒呢?!”
我說:“我好像分手了。”
他說:“我他媽問你在哪兒吶!你…啊?你分手了?”
我說:“不知道。”
他可能覺得徹底沒法溝通了,不耐煩地說了聲:“站原地別動!”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才想起來還不知道我在哪兒,又打了回來問我:“不是你到底在哪兒啊!”
我說:“不知道。真不知道。”
他說:“唉艹,別哭了傻逼!”
後來他讓我給他發個定位,找地方把車停了在車裡等他。
我特別不喜歡等,但似乎總是在等。
哥們兒找到我的時候中午了都,那時候我神智已經甦醒了。
他站在車窗前瘋狂拍我車玻璃,我給他開了門兒,他上來就問:“什麼情況?真分啦?”
我說:“嗯。”
他回頭看了看我車後面四個大行李箱,估計也有點兒懵,轉過頭來和我一起兩眼無神的目視前方,又擰開車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我說:“這水都不知道哪一年的了。”
他說:“喝不死。”
我也沒心情管他,喝不死就喝吧。
我一直控制不住地發呆,不知道呆了多久,聽見他說:“房子給他了是嗎?”
我說:“嗯。”
他說:“那你現在住哪兒?”
我說:“酒店吧。”
他說:“住多久?”
我說:“住著看。”
他不知道罵了句什麼,我也沒注意聽。
然後他拍了下大腿,說:“開車吧,我有個房子空著。”
我正要點車,他又說:“唉算算算你下來!我開吧,我不想眼睛一閉一睜就是下輩子。”
我也沒跟他爭,下來讓他開。
他那房子是個小戶型,裝得 挺簡單的,不過我無所謂。
我倆一人拎著倆箱子上樓,到門口的時候我隨口說了句:“這是你揹著你老婆金屋藏嬌的地兒麼?”
他踹了我一腳說:“現在你就是這個嬌了還這麼多廢話!嘴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我說:“哈哈。”
進屋後我倆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就坐著不動了。
我是不想說話。他是不知道說什麼。
坐了一會兒他說他老婆催他了,先走了,我一抬頭才發現太陽居然快落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天我一直髮呆,總覺得快的讓人感覺不真實。
他說:“你晚上怎麼吃?”
我說:“外賣吧。”
他說:“行。”
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問了我一句:“你真沒事兒吧?”
我說:“沒。”
他在門口墨跡了半天,好像還想說什麼,最後嘖了一聲跟我揮了揮手,轉頭走了。不知道是拜拜還是算了的意思。
從頭到尾他也沒說過什麼安慰我的話,他這人最適合當朋友的地方就是這個。至少對我來說是。
我這人聽不了那些什麼“沒事兒,都會過去的”“還有我們呢”“這都是小事兒”“大不了找下一個”之類的話。我很煩這個。
用郭德綱的話說就是我被紮了一刀這還流血呢你替我說什麼沒事兒,這事兒會不會過去也沒人比我更清楚,而且我要的不是你們,也不是下一個。
現在是凌晨四點二十二。失眠早就成了習慣。
剛才起身的時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已經磕在了電視櫃上。現在已經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