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時我爸沒在家,我媽說是去我奶家了。
我媽問我表姐的店開張第一天生意好不好。
我說挺好,開業大吉。
我媽說這就好啊,自己有個小買賣的確不錯。我本來也想去來著,但是賣的都是時毛的衣服,也沒有適合我的,所以就沒去。我這土裡土氣的還怕給你表姐掉價呢。
我說媽那你也買套時尚點的衣服唄。
我媽笑著說我可穿不了那些緊身的衣服。
我這才想起表姐之前還答應給我一套新衣服來著,這咋沒動靜了,這不是忽悠我嘛!
我很鬱悶地在家看了一上午電視。
下午實在覺得沒意思了,我就出去打電話叫來了曾寶,他按我的意思是坐三輪過來的。
然後我倆就去找石輝,準備出去打檯球。
我們沒去老明的檯球廳,在那玩人家也不要錢,弄得我們還不意思。
我就帶著他倆抄小路去了上次和表叔玩的那家。
過年來玩的人挺多,我們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有了張閒案子。
我提議我們三個同時玩那個叫抓兔的打法。
也就是15個球不論花色分為三組,1號到5號為一組,6號到10號為第二組,11到15為第三組。
把自己的五個球打進後,就可以打別人的了。打進一個,就是抓了一個兔子,對方就得給錢。
我定的是一塊錢一個,他倆說他倆沒我打得好,有點吃虧。
我說不玩拉倒,現在就回家。
石輝說剛來就回去呀?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曾寶說不就是輸點錢嘛!我不怕輸,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這一玩起來,石輝就來了精神了。睛眼瞪得溜圓,大力長槍的打得還挺準。
曾寶就開始使壞,那幾個球也不急著進,溫溫柔柔的推到洞邊給你堵上。
形勢不太樂觀,但也激發我的鬥志。
我們三個一直打得天黑,雖然打得很辛苦,最後我還是贏了七八十塊錢。
他倆見我往兜裡揣錢,還逗我說你還真揣呀!太不夠哥們意思了。
我說過年你倆兜裡都有錢,不拿白不拿。
他倆就笑我財黑,我想不贏你倆點錢,心中這口悶氣往哪出呀!
這時來了一個熟人,黃毛!就是上次讓我叔給踹門口河裡的那個,懷裡還抱著個二三歲的小丫頭,哭哭啼啼的。
黃毛見到我就笑說過年好啊,兄弟。
我也很客氣地說你也過年好唄,玩兩杆啊。
黃毛苦笑著說不行啊,我這得帶孩子呢。
我問她是誰家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黃毛尷尬的笑笑說拉倒吧,我還沒結婚呢!這是我表姐家
孩子,她帶著孩子從市裡來看我媽。孩子又哭又鬧的磨我表姐,我就抱她出來溜溜。
黃毛剛說完那個小丫頭就又嚎上了,黃毛就趕緊滿臉堆笑的哄著。最後那個小丫頭使勁的揪著黃毛的頭髮,喊著走啊走的。
黃毛樂呵呵的說好,這就走,這就走。
我和黃毛相互打了個招呼就看他抱著孩子出去了。
這個事對我心裡有些觸動。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都快八點了,就張羅著回家。
我們三個來的時候是抄的小路,從檯球廳出去旁邊就是商業大街。
我們坐上三輪往北走,快到十字路口我姐的時裝店時,我特意看了一眼。
就見捲簾門冰冷的封住門口,死氣沉沉的。
我心裡覺得不太舒服。
之後他倆先後下了車,我自己坐著三輪迴了家。
我媽正要收拾飯桌呢。我爸在旁邊坐著就說我又跑哪瘋去了,吃飯都不知道回來,缺心眼啊!
我一甩袖子就進了自己的屋。
我爸罵了兩句就讓我媽攆回他的屋看電視去了。
我這個氣呀!過年了還罵我。
我媽就進來了,她跟我說你咋才回來,下午你表姐給我打電話了。說讓你給她作伴去,她一個人害怕。
我有些意外,但一想表姐這是給我看住了,沒完了這是。
我就沒好氣的說:自已的店就自己看去唄,老使喚我幹啥,我又不是她奴才。
我媽有點生氣就說我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給你表姐幫點忙那不是應該的嗎,你年青力壯的還怕累壞了嗎?現在一家就一個孩,她不找你找誰?
我說她那捲簾門一拉也進不來人,有啥怕的呀?
我媽就很嚴肅地說:你表姐說了,她以前自己給老闆看過一次店。睡到半夜就被人砸醒了,她嚇得夠嗆,就哭著給老闆打電話。
老闆來時,她開門一看,門口都是磚頭子。她老闆說一定是喝完酒在街上亂逛的小痞子砸的,以前別的店鋪也遇到過這種事。
我感到問題很嚴重,不覺就擔心起表姐來。
我媽說你快去吧,你表姐求我讓你以後白天回家,晚上去幫她看店。我答應她了,別看她平時能耐的,但必竟是個女孩子,遇到那種事能不害怕嗎。
我無語了,有點汗顏。黃毛那樣的混混都能不厭其煩的幫自己表姐哄孩子,我跟表姐較個什麼勁呀!何況表姐以後還可能遇到嚇人的事。
我馬上到外屋扒了兩口有些發涼的飯菜就出了家門。
我又小跑著到了表姐的時裝店門前,拍了幾下捲簾門。
一會表姐就在裡面問是誰,我回了聲是我。
就聽見嘩啦譁
啦的開門聲,捲簾門升到一半,表姐就給我位了進去。
我的額頭差點撞門上,我也轉身幫表姐把卷簾門拉到底鎖了起來。
我習慣性的鎖好了玻璃門,就聽表姐埋怨我你跑哪去了,這麼晚才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我心想我其實就在離這不遠的檯球廳玩來著,只是不願來罷了。
表姐把一套鑰匙交給我說,這個以後你就隨身帶著吧,我還有一套。二姨不是告訴你了嗎,以後你就每晚都來陪我看店。
我嘆口氣說以後我就是你的長工了。
表姐嘻嘻一笑,說給表姐當長工不好嗎,有多少男人想當還當不上呢!
我就說那你就找他們唄!
表姐哼著說我才信不過他們呢。
隨後表姐就說我昨天一忙乎,就把你的事給忘了。
我就明知故問:啥事啊?
表姐就抓著我的手走到男裝那面,指著那些衣服說我不是說送你一套衣服嗎,你自己挑,看好哪套就穿哪套。
這些男裝都是款式新穎,面料考究,在我們鎮算是最高檔的了。
我越挑眼越花,最後還是表姐幫我挑了套卡其色的休閒夾克套裝。
她把衣服搭在胳膊上,讓我脫衣服試穿。
我脫掉外衣褲後,表姐就給我穿新衣服。
給我穿完後表姐就拉我到鏡子前照,還得意地說這回小屁孩變成小帥哥了!
我看了眼鏡中穿著新衣的我,感覺也是很帥。
不過我對那個小屁孩的稱呼很反感,就說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呀,別小屁孩小屁孩的。
表姐切了聲說在姐眼裡你就是小屁孩,一日為姐,終生為姐,安得史丹?
後面那個英語我知道是你明白嗎的意思。
就回了句,安得不屎蛋!
說完我倆都笑了。
完了表姐就瞅著我皺眉,我就不解的問她咋了?
表姐撇嘴說瞅你穿的這身毛衣毛褲,又舊又難看。
我也不屑地說我覺得挺好呀!
表姐搖頭說聲老土,就走到前面又取來一包衣服。
她回來就託著衣服對我說都脫了,把這套保暖內衣換上。
我幾下穿好保暖內衣後,表姐又過來給我正道正道。
然後她滿意地點點說這回齊了。
我覺得身上馬上就暖和起來,這玩意是好。
表姐把那套新衣服掛了起來說明早起來穿走。
我接過來時,就見她把我脫下來的毛衣毛褲薄秋衣薄秋褲統統抱到衛生間去了。看來她這是想給我洗洗,我心裡很樂。
我走進表姐的臥室時,就看見電視旁邊多了個影碟機,很新,很精緻。 表姐說:正好你來了,咱倆一起看碟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