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恐懼感來源於他對於未知世界的不熟悉、不理解。人之所以害怕黑暗,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識別黑暗中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東西存在著。而來到這個店的時候,那種恐懼感就充斥著我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位。我眯著眼睛努力的識別著,那個破舊吧檯後的男人似乎是在調酒,吧檯邊上坐著幾個好看的年輕女人,她們穿著同樣時髦,嬉笑著聊著天,很快樂的樣子。
“小易,老闆呢?”夏淳汐輕輕地開口問著誰,那個年輕的調酒師回過了頭來,淡棕色的眸子閃爍著好看的光芒。
“夏小姐啊!老闆在二樓!”說罷,指了指樓上,臉上滿是笑意。那幾個女人好奇地看了看我們這個方向,轉而又繼續聊天了。
我跟著夏淳汐的步伐往二樓走去,樓梯也是老式的木頭地板,踩上去發出“吱嘎吱嘎”得響聲,有一種一用力就會斷裂的感覺。到了二樓後,整個廳都變得明亮了起來,可是這種亮光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好像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二樓並不大,小小的一間,就像我們甜品屋的二樓一樣。一個穿著古怪的女人坐在一張圓桌邊,手上把玩著一副牌,桌上放著巫師特有的水晶球。我不由的心中暗笑,難不成是個算命的?夏淳汐那麼神神祕祕的不會就是為了來算命的吧!!!
那女人看到夏淳汐後,塗有淡紫色脣彩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好像能夠看透所有人內心的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手一伸,對著夏淳汐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夏淳汐亦是微微一笑,坐在了她的對面。她同時望向我,點了點頭,我也微笑著點頭。
她手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將手中的牌理了一遍,抬起淡紫色的眸子看著夏淳汐,我心想,原來一個算命的還會戴美瞳啊!
“夏小姐今天來,所為何事?”一個算命的算不出別人來幹什麼?哈哈,不過是個神棍而已。我向來都不相信這種事情的,我只相信命運在我手。
“這位小姐,我不是算命的,我是靈媒...”她挑眉望向我,嘴角的笑意不減。我吐了吐舌頭,自己的內心被看穿了,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夏淳汐身邊閉上了嘴巴。
“我想要知道,我的父親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是不是因為我的母親...”她如是說著,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父親的病和她的母親又有什麼關係?
靈媒緊了緊眉,思索了片刻說道:“問鬼的事情,今天不適合...天色暗淡,今日是大凶之日,請鬼容易送鬼難...”被她這麼一說的,我大概是明白了,夏淳汐懷疑是自己已經仙去的母親的鬼魂纏著夏老爺子,所以夏老爺子才會長病不起的。
夏淳汐急了,不滿意的抗議著:“可是您昨天明明說...”
“昨日是昨日,今日的天,有變數...不過既然來了,還是來算一算夏小姐的命數。”說罷,她將五張牌有規律的放在了桌子上,讓夏淳汐抽自己喜歡的三張牌,我看了看這種事情不過就是欺神騙鬼的招數,塔羅牌,只要有說明書我也會啊,沒想到s市還有這種店,早知道我也去學,以後來開一個賺賺錢的。我滑動著手機不去聽她們之間的對話,不斷重新整理的微博,看看各種八卦訊息。
一掛算完,夏淳汐拉了拉我的手,臉色有些沉重:“小菲,你也算一卦吧!”我看了看靈媒,搖了搖頭,我根本就不相信這種事情好嗎!
“既然來了,這支卦我就免費送給這位小姐。”說罷,她拉起了我的手,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後,表情凝固住了,本來的笑意全無,滿臉的不敢相信。
“你摸夠了沒有?”我沒好氣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看了看戒指,還好還在,雖然不是很貴,可是好歹是四爺買給我的,是對戒,不見了難道你賠給我嗎?
“對不起,唐突了...我想問,這位小姐的家中是否最近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想到電視節目上說的,這種神棍就是說著這種含糊不清的話來騙大家的話,說什麼你們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明所以的人類總是會驚訝的問道:“天啊,你是怎麼知道的?”擺脫,你來到這個地方肯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才來的啊!不然誰沒事找事的過來這裡,喝茶嗎?而且,誰家裡沒那麼一兩件的破事,死的也能被她說成活的,這種人就是另一類的心理專家!
“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摸著自己的戒指,隨口回答著。
“你似乎並不相信我!不過沒關係,很多來這裡的人都是從不信到信的,我從來不強求別人信我的話。只是...小姐的家中一定是住著某位貴人,他從很遠的地方來到這裡,同別人不太一樣!”我皺了皺眉,她是怎麼知道四爺在我家的事情的?難道是夏淳汐說出來的?我看了看夏淳汐,覺得不會,夏淳汐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四爺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就以為是她們公司的員工,和我之間有一些曖昧的關係而已。
我並不表現的十分明顯,眉毛向上揚了揚說道:“大人物天天都有,不知您說的是哪一位?”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她並不躲閃,笑容又再次的爬上了她的臉。
夏淳汐看看我看看她,表情有些茫然,顯然是不懂我們之間在說些什麼事情。
“他是一位...帝王!他的周遭都充斥著帝王的氣息,特別是我摸到你的戒指的時候!這,應該是一對對戒...”她眼中帶笑,不知是何用意,淡紫色的眸子似乎顏色更加深了些。
她怎麼知道,她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就連孫驍都不知道他的事情,為什麼這個女人知道的那麼清楚?
“不要驚訝於我是如何知曉這件事情的,我只是想要勸這位小姐一句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始終是要回去的。抓得太緊跑的就越快。如果想要他好的話,等到月光招滿整間屋子的時候,舉起他的那枚玉扳指便可...”玉扳指?他就連玉扳指都知道,我開始對她刮目相看了。
我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是準備送客了。我低沉著自己的腦袋,跟著夏淳汐身後離開了,走到吧檯處的時候,吧檯內的男人對著夏淳汐微微點了個頭,洋溢著好看的笑臉。
明天就是同學聚會了,明明是很困的,可是躺到了**卻全無睡意。我看著抱著我的四爺,腦中全是那個靈媒今天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只是想要勸這位小姐一句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始終是要回去的。抓得太緊跑的就越快。”果然是不屬於我的東西嗎?難道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張俊臉是不屬於我的嗎?難道他真的會在某一天悄無聲息的離開我嗎?我明明是不相信這種東西的,卻莫名的害怕了起來。我將腦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他緊了緊手臂,輕聲說道:“睡吧!”這麼的溫柔,這麼的真實,為什麼他是不屬於我的?我說是就是,我說他會陪伴著我直到永遠就會,我不相信什麼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窗外見不到一絲陽光,時常在窗臺上停留的麻雀也不見了蹤影。我是一個喜歡下雨的孩子,可是今天卻讓我沒由來的害怕了起來。四爺從身後抱住了我,對我說著:“再睡會兒!”我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平時能夠讓我安心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捉摸不到。腦中又響起了那個靈媒的那句話:“我只是想要勸這位小姐一句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始終是要回去的。抓得太緊跑的就越快。”“我只是想要勸這位小姐一句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始終是要回去的。抓得太緊跑的就越快。”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就好像是在聽單曲迴圈,而且整個手機裡就只有這樣一首歌,沒有得選擇。
上班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是在遊蕩的遊魂一般。我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能夠平復自己的內心,卻發現沒有任何的用處,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天氣的原因,讓人更加的壓抑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我打著傘在樓下等著孫驍,孫驍和我是同班同學,這場同學聚會本來就是我和他都要去的,既然都要去,他就已經做好了被我當成司機的準備了。
孫驍的車從遠處駛來,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面前,他下車為我開門擋雨,看到我進去後自己才淋著雨跑到駕駛位上。這樣一個細心的男人,如果換做是四爺的話,肯定做不到他這樣的。可是人的情感真的是不受自己的控制的,你希望自己喜歡一個能夠讓人安心,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的人,可是心卻老往那個你捉摸不透,手抓不住的人身上靠。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讓人捉摸不透。
“一個人在想什麼呢?”我搖了搖頭,腦袋靠在車門邊看著窗外。窗外的雨開始大了起來,前面又開始堵車了,讓我不由得想起那天下雨的時候的情景,也是和今天一樣堵車的。
身後響起了“嘀嘀叭叭”的喇叭聲,在這樣一個雨夜聽著讓人煩躁。前面在堵車我們有什麼辦法,如果每一個人都想後面的車那樣按喇叭的話,那麼這個世界還能夠安寧嗎?我轉過頭眯起眼睛看著車身後,覺得後面的車有點眼熟,果然沒一會兒的時間,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菲,我看到你們了!”我剛拿起手機,對方那激動的聲音就穿透了手機聽筒傳了過來,孫曉看了看我,淡淡一笑,一切瞭然於心。
“我也看到你了,又在我們的車後!你說怎麼能夠那麼巧啊胖班長,你不會是在我們的車上裝了什麼gps定位系統了吧?”
胖班長被我的話逗得“哈哈哈”直笑:“我哪裡有這個閒工夫啊?剛才我按喇叭就是提醒你呢,那麼巧我們又一起堵在了路上。很多同學已經到了...看來我們要晚了!”廢話,我心中暗暗接道,點了點頭,也不管他是不是在電話那頭能夠看到:“好了,我掛了,前面好像在動了,等下再聊吧!好好開車胖班長!”說完,“啪”得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扔進包包裡。
“是胖班長?”孫驍隨口問著。
我撅著嘴巴點了點頭。孫驍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髮絲:“真乖,悟能!”
“你找死!”我咬牙切齒得回答。
車過了馬路後,上了高架,遠離了那條長龍。胖班長因為上了高架,整個人都得瑟了起來,飛快的開到我們車身邊兒上,笨拙的將車窗搖開,結果被灑了滿臉的水,我和孫驍笑得前俯後仰合不攏嘴。
到了“凱萊大酒店”後,我們徑直走向電梯,去往頂樓的餐廳。餐廳裡,很多的同學都已經到齊了,看到我們進來後,一個個都迎了上來。
和孫驍好的幾個哥們兒看到孫驍,特別激動,上前就是一個熊抱:“兄弟,好久不見了!”
孫驍淡淡一笑,眼中有說不清的情愫:“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好,就是特想你!”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過了很久,大家才注意到胖班長的存在。不是不注意,是以為他是路邊的路人甲,我能夠認出他還是靠他那手上的兩塊表。
怎麼說呢,讓我來形容一下他的樣子吧!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厚外套,挺著個大肚子,頭上戴著像變態殺手一樣的帽子,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臉,而唯一能夠露出的下半部分,則是戴著一張厚厚的口罩,我去,鬼才認得出他是誰好嗎!
大家都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胖班長,胖班長笑得像個傻子(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裹成這樣子的他在笑,他難道笑不會發出聲音嗎?),一聲大吼:“親愛的同學們,好久不見啦!我是你們
敬愛的班長劉佳群!我想死你們啦...”大家紛紛癟了癟嘴巴,完全沒有要去理睬他的意思。
這次同學聚會來了很多人,除了一些出國的和一些趕不過來的,其他都到了。我們圍著一張長桌,二十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鬧了起來。我坐在孫驍身邊,孫驍不時地給我夾著菜,他知道我一定是餓壞了,在超級餓的情況下,我一般是會失去思考能力的。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班長,你說你怎麼還是那麼胖啊?不,是更加胖了!”
大家“哈哈”得笑起來,整個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另一個人問著:“班長,你幹嘛搞得那麼誇張啊?又是口罩又是帽子的...該不會是出名了吧?怕被別人認出來?快快快,脫掉讓我們大夥瞅瞅,是不是在電視上見過...”
胖班長一拍桌子,大家以為他生氣了,誰知他大義凜然得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前一階段禽流感又流傳了起來,聽說在上海死人了...雖然我們s市還沒發現病例,但是防患於未然嘛!”說完,他從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大盒綠色包裝的盒子,開啟都是一包包小包的綠色包裝袋。他一邊走著一邊發著,一人一包,嘴上還邊說這話:“來來來,我聽專家說板藍根能夠預防,快快快,一人一包,先給喝了再說...”我動了動脣,無聲的罵了一句:“sb!”環顧四周,大家的嘴脣罵的是相同的話語。
其中一個女生調侃道:“喲,原先在班級裡死摳門的班長現在特大方,都給我們發上板藍根了!”胖班長並不在乎女生的調侃,大家聽到都拍手叫好,“哈哈”大笑。
一個同學聚會過了一大半的時間,我吃東西也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門再次的被打開了,我心想不會還有菜吧?我都快飽死了,不過我是出了份子錢的,不吃白不吃,飽死我也要吃,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於是,我秉承著這個理念,滿心歡喜的望向門口,可是當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的時候,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們遲到了!”門口的女人穿了一條黑色吊帶長裙,一件薄薄的西裝外套蓋住了瘦小的肩膀。她的妝有些濃,濃的遮住了原本的面貌,就好像整過了容一樣。她紅色的嘴脣微微蠕動著,吐出好聽的話語。
大家的目光都有些遊移,好像不能夠辨認此時站在門口的到底是誰,我們班會有這麼一號人物嗎?為什麼都好像沒有見過一樣。呵呵...你們沒見過,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