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走,你咬我啊!熱鬧也不許看啊。就你會流哈喇子?我也會,我張著嘴就嘩啦啦的流給他看,他懶得理我回過身去和馬月柔繼續交流。
馬月柔想要駝背鬼幫她安排能和王公子見個面。事後一定多燒錢給她。駝背鬼沒有答應她也沒有不答應她,沾著墨的手在紙上一圈一圈的兜著。總之就是馬月柔思念王公子都快成疾了,要請了鬼神來幫忙,無論如何要讓王公子來提親。
第二天駝背鬼和月柔約好,在王公子去書齋的路上,由駝背鬼把他引到小路上,別讓他走大路,當王公子回過神的時候,月柔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了,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但是看到月柔後還是很禮貌的給她一個笑容,都是街坊從小也都認識。月柔看到王公子對她笑,緊張的都快不會說話了。王公子正要走,月柔上前低著頭說“王公子,這是月柔自己秀的,送你!”然後往他手裡一塞紅著臉逃一樣的就跑了。
王公子還沒回過神就見她沒影了,一看是個刺繡的荷包,上面秀了一對鴛鴦。其實看到這裡是個懂事的都明白了。他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就隨手塞在了袖子裡,走了!
晚上的時候我在路上看到了這個荷包,掉在了地上,也許是王公子無意中從袖子裡掉出來了,也許人家就沒當回事直接就丟了。這王公子也真是人品不怎麼樣,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這樣亂丟吧。
姑娘卻在家裡痴痴的傻笑:“他對我笑呢。他一定也喜歡我。他對我笑呢。”那駝背鬼站在她身後還是嘩嘩的留著口水,一臉的不懷好意。
我還是穿牆過來坐在屋裡看著他們,駝背鬼又瞪我,你怎麼又來了?我才不理他呢,我愛去哪就去哪。
後頭幾天姑娘今天送個糕點給他明天送塊手帕,每次都是駝背鬼把王公子引到這小巷子裡,慢慢的王公子笑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從客客氣氣到不耐煩,又從不耐煩變成害怕,自己每天都像中了邪試的,回過神就站在這小巷子中。這女孩幹嘛呀,像個花痴一樣。馬月柔最後一次送他一根手編的紅繩時,王公子打死都不肯收,兩人僵持了好久,王公子最後像見了鬼一樣逃跑了。
姑娘每晚還是點燈自我幻想著,駝背鬼依舊跟著她。姑娘痴痴的自言自語“王公子怎麼還不來提親呢?他怎麼還不來跟我娘提親呢?”她又開始擺飯點香,磨墨鋪白布。駝背鬼每次看到她這樣都會坐到她對面去。
“你說他會不會是忘記了?要不明天,我直接問問他什麼時候來提親好不好?”他問著駝背鬼。
第二天王公子沒有來,第三天王公子還是沒有來。馬月柔獨自在小巷子中空等“這個負心人,這個負心人…”
“你說,你能不能帶我去王公子家找他?”馬月柔的要求越來越離譜了,我以為姑娘很快就會接受現實的,然後放棄乖乖聽孃的話嫁人,沒想到她執迷不悟,越陷越深,玩著這種危險的遊戲。駝背鬼沾著墨,在白布上寫著“你不用去他家,我今晚上就讓王公子來找你,不過事成之後,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馬月柔一看王公子能來,腦中都一片漿糊了,別說一個條件了,十個她都答應。駝背鬼見姑娘心意很絕,嘿嘿一笑流著哈喇子一轉身就穿牆出去了。我心說他要搞什麼鬼啊,天天陪著這姑娘胡鬧還不夠啊,也追了上去。
“你幹嘛老跟著我?”駝背鬼這幾天是煩透我了,念在實在不能拿我怎麼樣,“實在沒見過你那麼愛管閒事的。”
“你打算幹嘛?”我說你可別害了人家姑娘啊。
“管你何事?趕緊躲開,休壞我好事。”一溜煙他鑽進了王公子的家了。好事?什麼好事?鬼幫人辦事就沒好事。我還是跟了進入。夜半三更的王公子家的人都睡了。駝背鬼東找西找的摸到了王公子的房間。剛要進去,我一把拉住他“你敢胡來,我到陰差那去告你”
他一袖子就甩開了我“我沒殺人沒放火,你去告吧。”滋遛就入了睡的正香的王公子的竅了。一上身,王公子就呼的坐了起來,穿上鞋開門就出去了。那晚王公子就在馬月柔屋裡留了一宿。完咯完咯,真是造了孽了。
早上,就聽見王公子在馬月柔屋裡一聲殺豬一樣的嚎叫,衣衫不整的奪門而逃。馬月柔坐在**用被子唔著自己還痴痴的樂。她娘聽到男人的叫聲趕過來一看氣的直跺腳啊!她爹都快厥過去了。這姑娘的貞潔最最重要,這樣一弄還了得,馬月柔的娘天天鼓動著街坊相親去王員外家鬧事,糟蹋了是人家姑娘想不認賬!!
王公子一口咬定自己是遇見鬼了,絕對不是自願的,還說了自己那幾天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小巷子裡的事,還拿了馬月柔給他的手帕做證據讓大家看,,卻被人家認為是兩孩子私定終身,夜夜幽會。王公子是一百個嘴都不說清。王員外和夫人合計著,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還是娶了人家姑娘,不喜歡的話以後還能納妾,王公子是死也不從,我是被那姑娘用邪術上了身了,我是清白的。“你家才用邪術呢,你全家都用邪術”這下可好了,吵的雞飛狗跳。一家一定要個說法,富人壓榨窮人難麼多年了,也要讓我們翻翻身了,人窮志不窮,士可殺不可辱,啥話都來了。一家死也不認,你們想高攀,三不上就讓你家女兒勾引我家兒子,眼看都快打起來了。
“不要吵啦!!!”一個聲音喝住了大家。瞬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都往聲音的來源看去,我躲在屋簷下也看著熱鬧。也?不正是前幾天那個虎皮背心的愣頭青嘛!
他咚的一聲把背在身後的一個大竹筒往地上一砸“有邪物作祟!今晚見分曉!!!”
馬月柔的屋裡,一支小燭光呼呼的搖著,她一臉紅撲撲的還在偷樂昨晚的事,等著王公子來娶她,桌上擺著香爐白布,突然上面寫起了字“我幫你辦成了事,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
之前馬月柔都是想王公子想迷了心竅,這還沒點香白布上就顯了字,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她哆哆嗦嗦的寫著“我這就燒錢給你”寫完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就跑院子裡畫圈開始燒錢,可是怎麼燒都是燒一半就滅了火,駝背鬼在一邊全給她踩滅了。馬月柔哆嗦的回到屋裡,在布上繼續問“火點不著”
“我不要錢!”
馬月柔頭一次感到真的害怕了,她連連退了好幾步,然後一抓搶過桌上的白布,揉成一團藏在身後,兩眼恐懼的在屋裡四下尋找著她根本看不到但是她肯定存在的東西。
天真的女孩啊,你以為揉掉了白布,就能賴賬了嗎?接下來馬月柔是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著自己屋裡的牆上出現了“我要你做我的鬼娘子”幾個爆炸式的字。她崩潰的一聲長長的尖叫,逃出了房門“有鬼啊───!”她爹孃聞聲趕來,一見那幾個大字也是頭皮都炸了開來,一家子迅速逃到家門外,夜也深了,路上打更的剛走,人也沒幾個,一家子站在門口呼呼的吹著冷風,嚇的包成了一團。她娘捶著馬月柔“女兒啊女兒啊你到底搞了些啥名堂啊,以後咱家可怎麼做人啊!”
我到月柔家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們一家子站在門口左顧右盼等著白天說要見分曉的愣頭青。全都不敢回家,我進屋一看就看見駝背鬼留在牆上的墨寶,見他正翹著腿得意的捏著他那下巴上像鬍子又不像鬍子的玩意,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個色鬼,鬧夠了沒有?”
“我要她當我的鬼娘子,我想了好多年了,我要找個鬼娘子”他色迷迷的流著哈喇子。我一見就噁心。
“她是人!你是鬼!你要害死人家當心被送進地獄裡去!”
“她都和我睡過一宿了,她就是我的鬼娘子。”他嘿嘿的在屋裡來回飄著“我會來接她的…很快就來接她”
“你!”我剛想說什麼,他可能早就對我不耐煩透了,突然一轉身凶神惡煞般的盯著我,眼裡都流著濃水,雙手做了一個要掐死我的動作。雖然這個動作傷不了我,但是我被他的攻擊性嚇的一愣。他呼的颳起一陣惡風,把我吹出了馬月柔家。繼續在那裡流著哈喇子來回飄著:“馬月柔是我鬼娘子,馬月柔是我鬼娘子…”
叮鈴鈴耳邊響聲一陣銅鈴聲,“小鬼小鬼寞囂張,人事無需你幫忙,小夥夢中雖上錯床,姑娘也成不了你的鬼新娘!”叮鈴鈴,叮鈴鈴。愣頭青搖著銅鈴鐺,一路慢悠悠的走來。馬月柔一家見他來了,都速速躲到他身後去了,愣頭青在馬月柔家敞開的大門前站停了,面對著那黑乎乎的門洞,他嘴角輕蔑的一笑,叮鈴鈴搖著銅鈴一步就踏了進去,後腳門就砰的關上了,馬月柔一家看在眼裡又是一驚都快躲到對門家去了。
我本來想飄遠一點免得愣頭青誤傷了我,見那傢伙一腳就進了門,愣頭青真的是愣頭青,我又不放心的跟著去看看。
院子裡他放下背後的大竹筒,一腳踢翻了院子裡的一條長櫈“色鬼!快出來受死,大爺我今天心情好,求饒的話幫你超度一個,要是一會惹火了本大爺休怪我不客氣。”我一頭的瀑布汗吶,這算是在和鬼叫板嗎?
屋中泛起一片黃光,一陀爛泥的一樣的東西呼嚕呼嚕的挪了出來“好大膽的後生,敢來破壞我好事,”
“人鬼疏途,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好意思叫我後生,分明就是一個色膽包天的色鬼!”好傢伙,面對這樣噁心的畫面他還能面不改色。
那噁心的一坨爛泥也許就是駝背鬼的原型,他呼的把爛泥吹的老高,像泥石流一樣朝愣頭青壓頭壓腦的湧去。連我都替他捏一把汗,這如果被蓋住就是被駝背鬼給吞了。
誰知他不慌不忙的扯掉竹筒上的麻布,從裡面掏出一個白色的卷軸,開啟後咬破右手大拇指,橫著刮過了整張卷軸,兩手拉開讓卷軸正好對著翻滾來的爛泥流,大喊一聲:“來!”
我還沒看清楚呢,院子一下子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漆黑一片!愣頭青把卷軸用麻繩紮緊後,丟進竹筒裡,再用麻布一蓋,背起竹筒就要走,臨走時眼睛朝我看了一眼“你這野鬼再這樣好事,遲早要被惡靈給吞了。
他一開門就走了出去,對著馬月柔一家說“沒事了,你們可以回家了。”然後就揚長而去。我被他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講的一頭霧水。我怎麼就一定會被惡勢力給吞了呢!這個愣頭青!
後來馬月柔一家也沒找王員外家的麻煩,但是出了這樣的事,馬月柔也很難再嫁了,還是王夫人心軟,說不如買了她去王家當個丫頭,如果王公子以後喜歡,就納做偏房。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我也又開始無聊的瞎飄,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遇見之前和李淑蘭在棺材鋪裡遇到的那個文生公子,我和他相對走去,他卻在我面前停了下來,微微一笑:“姑娘,你可記得我?我們曾有一面之緣。”不是吧!現在的人都怎麼了?鬼都能隨便看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