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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孤魂野鬼-----第五十二章 人瑞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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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人瑞道士

之後的兩三天裡,孟玥都獨自進城調查金蟒的事情,保險期間,他將我收在他的陣裡,他說這個陣能封住我的氣息,讓過往陰陽之物都察覺不到我的存在。只要不離開陣內就不會有危險。他就這麼走了兩天多沒有回來。

第三天,我正擔心著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或者遇到什麼困難,正考慮要不要離開這個陣去找找他時,林蔭小道上傳來一陣銅鈴聲,就像當初孟玥去捉駝背鬼時用的那個鈴鐺的聲音。我躲在陣裡,等待那個鈴聲靠近,原來是一個模樣看上去二十**歲道士樣子的人,他駐著一根杖,杖上吊著銅鈴當,杖頭上掛著一個幡一樣的東西,穿著寬大的灰色道袍,左手搭著一根拂塵,年紀輕輕卻已是一頭白髮,隨意的扎著,披散在肩上。他走的很緩慢,看他駐杖的動作和步伐,感覺是一個雙目失明的人。

他閉著眼睛,就這樣慢慢的從我面前走過,可惜他稜角分明,俊秀的五官,偏偏是個瞎子。就在他即將要走過的時候,他猛的一側臉,面朝向我,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沒有黑眼珠!白色的眼球就像漩渦,旋入人靈魂深處。

我頭皮發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彷彿像看的到我一般,居然改變方向朝我走來,這陣不是陰陽之物都無法察覺嗎?我就這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躊躇的留在陣裡,不知這道士道行如何,若他傷我,我必定反抗到底。可他卻偏偏在陣外一步的距離停了下來,緩緩閉上雙眼,側耳聽了聽說:“此陣可護不住你啊。”

你?他是在說我嗎?這不是應該陰陽之物都發現不了我嗎?我有點凌亂。他微微睜眼,反覆打量我,然後一臉詫異,口中喃喃道:“天鎖…你居然帶著天鎖。”他微微退後一步:“難道是…你是赤魂?”

赤魂,是不是很耳熟?錯!是赤魂不是侍魂。赤魂和亂魔有些類試,但是又不同,赤魂是人與妖結合後所生的產物。是不是立刻想到許仕林?請不要開小差,因為這是我的故事。沒有許仙和白娘子。

繼續說,赤魂是人和妖所生的產物死後的魂魄叫赤魂。活著的時候乃人中龍鳳,但壽命極短,赤魂活著的時候體溫都要比常人高出兩到三度。這類人死後都有高階陰差用天鎖捆走。很明顯我雖有妖氣但不是赤魂,這位道士搞錯了。可他接下來的話讓我不知所云。他說:“居然在這裡找到赤魂,真的得來全不費工夫。”說完他欲破陣。卻被從天而降的孟玥攔在我與他之間,孟玥狐疑的看著他:“哪來的妖道,想做什麼?”

“你是誰?”道士閉著眼睛,用耳聽著突然出現孟玥。

“你管我是誰,還不快走開。”

道士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這赤魂是你的?”

“我說了不管你的事。”

“呵呵呵呵”道士笑了起來:“小兄弟可別引火上身,這赤魂不如讓給貧道。條件麼…好商量。”

“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孟玥抽出腰中的棍子,架在身前。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道士看著就顫顫巍巍的,真動起手來估計10個都不夠孟玥打,而且又是個瞎子。

道士看到孟玥抽出的棍子,又是側耳細聽,臉上又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與他年輕俊郎的面容極其不符。孟玥見狀一個剪步上去就抓住道士的手腕看:“你!”

道士被孟玥的動作嚇得縮回手,將手藏進衣袖中,拄著杖就匆匆離開了。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問孟玥怎麼了?他說:

“離他遠些”他眯起雙眼,若有所思的說:“那是一隻人瑞。也許鎮上金蟒的事件與他有關。”

關於人瑞

人瑞指的是活著的長生不死的人。動物能修煉不死成精至成仙,人也可以修煉。世間也稱許多百歲以上德高望重的老人為人瑞。也有許多人為的人瑞。通常用歪門邪道使自己的肉身長生不老不死。

人瑞大多為道士,一開始專一養生之道,慢慢開始痴迷於煉丹追求不老之身。

很顯然孟玥指的人瑞就是這個道士,難怪他的手與面容不相符。而且步伐蹣跚,但是他說我是赤魂,還要孟玥把我讓給他,他把我錯認為是赤魂,他要赤魂做什麼呢。

孟玥說鎮上很多戶塌了房的人家戶主都在七日內死於非命,並都在頭七當天起屍親手挖了自己的肝,每隔七日就這樣鬧一戶,已經死了六戶了。距上一戶已是六日,明日將有第七戶發生,根據前六家的事發點推算七星定位,孟玥已經知道第七戶是哪一家。他決定一舉捉拿金蟒,剝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精。

“那他們為什麼要挖自己的肝呢?”我問。

他臉上掛上一絲冷笑看向道士走開的方向:“本來我也不明白,如今我看也許是有人要煉丹。”

………………

當天夜裡孟玥就說要再進小鎮踩點,主要目標是第七戶人家,因為之前的人瑞,孟玥擔心再把我一人留在鎮外反而會更危險,於是他決定冒險帶我一起行動,礙於我手腳上的天鎖。他用隱魂符來貼。隱魂符類試於之前陰差大哥借我的隱身珠一樣的功效,當然也和聞書賢給我的黑布差不多作用。但是那黑布來的更直接一點。

可符紙貼上去就被一陣淡淡的綠火燒掉了。他撓撓頭一時沒有對策。我提議解下我脖子上的黑布試試。結果真管用,可手上的天鎖藏好了,腳上的怎麼辦?孟玥說不管那麼多了,也不一定會遇見陰差或者夜叉,小心一些。

於是我用自己的裙襬儘量擋住腳上的天鎖,但是效果遠不如黑布,陣陣厲氣還是會冒出來,普通人靠近或許會覺得冷,或許會聽見聲聲哀嚎。

就這樣,我和孟玥站在第七戶人家門口的時候已經近晚上了,孟玥讓我在牆角等他,他去那家人家敲門,半個時辰後他被簇擁著出來,他反覆的安慰著那戶人家,看來最近的塌房死人事件確實搞的人心惶惶。

那人家實實在在的七口人,老兩口兩個孩子,大兒子成了家,生得一兒一女,還有一個未出閣的妹妹,當家大哥是不折不扣的頂樑柱,被告知也許今晚金蟒會找上他們,一家子急的團團轉,大哥更是急紅了眼,抓起鋤頭說要把那蛇劈成兩半。

孟玥反覆安撫他們只要在家中躲好就行,準備一塊未婚女織的大紅布裹住家裡的主樑上。幸好那小鎮有女孩從小親手織嫁衣的風俗,那家妹妹正有那麼一塊紅布,紅布有穩固房梁的寓意。然後就是入夜全家團坐在主樑下萬萬不得分散。

關照好那戶人家,孟玥就出來了,他摘了一些柳葉,搗成槳汁,混硃砂成糊狀,在那戶人家的外牆上鬼畫符一樣全部塗了一圈。然後拉著我躲在不遠處的樹上,輕輕告訴我等著就行了,如果他沒算錯今天這家必出事。

“那如果算錯了呢?”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撇撇嘴“怎麼可能?我都是照著師傅教的來的。”

“那萬一呢?”我看著他手上紅色的粉末“這次到捨不得放自己的血了?”

“你懂什麼?”他白了我一眼“用血氣味大,可真的要打草驚蛇了。”

莎莎莎莎…莎莎莎莎…安靜的四周發出這麼一陣紙磨地的聲音,我和孟玥都安靜下來,豎著耳朵仔細聽。

“來了?”我沒出聲,嘴巴動動問他。他豎起手指放在脣邊,兩眼向那戶人家掃去,尋找那特殊聲響的來源,只見牆底一個影子一溜煙就沒了,接著那戶人家的房裡就傳來一聲聲呼爹喊娘刺耳的尖叫。

孟玥暗罵一句擋妖符居然沒用!跳下樹,一腳踢開那家的大門就衝了進去。

就見那戶人家縮在屋子的角落裡,抱作一團。那家的大哥手拿鋤頭護在家人前面,但手腳還是哆嗦個不停,前面一條碗口粗的金色大蟒正想上房梁但卻礙於那塊大紅布停滯不前。

該死這蛇是怎麼進來的,明明外頭都畫滿了符文。但定睛一看,這根本不是什麼大蟒,就是一條金紙折的假蛇。孟玥說難怪它能穿過擋妖符順利進來,合著根本不是什麼妖。

孟玥二話不說衝到院子裡端起他們茅房裡的尿桶就進來,一桶尿全潑給了那條紙蛇。頓時那紙蛇像憋了氣一般塌了下去。屋裡尿騷味熏天。從紙蛇裡串出一個淡淡的影子迅速的串過屋頂的四個角,然後逃了出去。孟玥用雙眼捕捉著那影子,然後跟著追了出去。我回過頭穩定下看傻眼的一家子讓他們不要亂走,也跟著追出去了,看熱鬧什麼的最好玩了,等等我啊。

他們跑的飛快,我腳上套著天鎖,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跑不快。左右看看四周沒什麼人,心一橫,那就再飛一回吧。我騰空而起,很快趕上的孟玥,只見他追了一會,就地撿了一顆小石子,吐了口唾沫在上面就朝那黑影丟去,只聽見“哎喲”一聲,一個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孟玥一個箭步上去從草叢裡拽出白天那個灰道袍的人瑞道士。

揪住他的衣領子就說“嘿!我就知道是你!說吧,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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