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18
結束了晚自習,我正走出圖書館,準備回宿舍。很突然的收到了一條簡訊,竟然是尚戎兮發來的,“姐,我喝多了,你說的事,我們明天再談。”
很明顯,這是發錯了。真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喝酒,而且還能喝多。那天的宴會,或者是他怕自己酒後失態,有傷文人的身份和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便自帶了各種茶葉,現場沖泡,其精湛的茶藝也的確讓人歎為觀止。
我正要回資訊提示他發錯了時,被一輛迎面駛來的腳踏車打斷了思緒。躲開後,回過神,這才意識到,這條簡訊絕對不能回,他肯定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在醉酒的情況下發錯簡訊的糗事。
於是,收回手機,就當作沒有看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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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2。26
晚間選修課,《中國茶文化》。這節課最大的好處是每次上課老師都會帶著一個巨大的茶壺和一種價格不菲的茶葉,以供學生品嚐。而在接下來的一節課,大家可以一邊喝茶,一邊聽著老師對這種茶的講解。
我正等待著課間儘快到來,可以去向老師討一杯早已讓我垂涎三尺的君山銀針時,手機突然放肆的振動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姓名,尚戎兮?我嚇了一跳,難道這回是打錯了?卻發現對方遲遲不掛斷。簡訊可以裝作沒有看到而不回,可電話不能不接啊。
我悄悄地從後門走出教室,接起電話,客氣地說,“學長,您好。”
“齊祺~”尚戎兮的聲音很奇怪,似乎在顫抖。
我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急切地問,“你怎麼了?”
可他的話讓我吃驚不已,“我喝多了,你能來接我嗎?”
聽聲音是真的喝多了,文人喜飲酒且易醉,也算是中國的傳統文化了,我當然願意去見他,便說,“可以,你在哪?”
“光影酒吧,我在門口等你~”
我不禁覺得好笑,說,“醉酒了,還挺清醒。”
尚戎兮像個孩子似的撒嬌說,“你過來吧,好不好?”
到了光影酒吧,我著實被尚戎兮驚到了,只見他坐在酒吧前的臺階上。黑色的大衣有一隻袖子被他攥在手裡,其餘的部分全都在地上。還有兩個人站在他身邊,卻並不理他。因為有人擋著,尚戎兮並未看到我。
我快走了幾步,拾起他的外套,蹲在他的面前,“你怎麼了?”
尚戎兮因醉酒而面色微紅,笑呵呵地道,“喝多了~”
我指著旁邊站立的兩個人,問他,“他們是?”
“我的室友。”
“那你讓我來幹嘛?他們應該有能力送你回宿舍。”我雖然很想見他,確也不願意這樣與他不清不楚的糾纏。
尚戎兮拉住我,“陪我走走,好嗎?”
“你醉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將他拉起來,笑道,“你這樣的形象,和那個溫文爾雅的書法家,真是不符啊。”
“齊祺~”尚戎兮虛弱的哀嘆了一聲,“你不管我了?”
我看了一下他的兩個室友,他們的表情透著濃重的不友好,我有些不理解,卻也不在意,只問,“他,這是怎麼了?”
他的室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幽怨的說,“我失戀了……”
我只覺得心裡被什麼重重的錘到了,五味雜陳,不知是失望還是希望。原來,他只是感情受傷了,想找個人聊聊。但他失戀了,不是嗎?我十分願意做這個感情垃圾筒,便笑道,“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既然這樣,我請你去喝茶吧,解酒。”
“不如請我去打檯球,聽說你是優圖會館的高階會員。”
尚戎兮的話嚇了我一跳,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我真的不想讓他發現一個喜歡練字品茶的淑女,平日是如何的馳騁桌球館。再說,我的喜好,他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