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時刻,可我卻羞澀的臉頰微微發燙。
坐在他的身邊,我開心的不能自己。卻不知如何是好,只低頭喝著手中的茶,很不自然的裝作淑女的樣子。
他或許是見我一直沒有做聲,便問,“不開心坐在這?”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裝作矜持了,笑著說,“受寵若驚。”
他拉過我的手,將一個紅色的小木片,正面從右向左兩列小篆字,左上角三個小字“贈齊祺”,中間兩個大字“一生”;背面是楷書字型,中間是“平安”二字,落款“戎兮”。
我不解的問他,“這是送我的?”
“嗯,”尚戎兮點了點頭,“檀香紫檀,我為你刻的,是對你那百個福字的答謝。”
我思忖半晌才記起“檀香紫檀”是“小葉紫檀”的學名,拿著木片放在鼻下,輕輕的嗅了嗅,果然淡淡的香。這回真的是受寵若驚,不僅得到了他的真跡,還收到了他親手的雕刻的工藝品。我笑著對他說,“寸檀寸金,再加上學長的書刻,價值不菲啊,我受之有愧。”
尚戎兮說,“我覺得你的氣質很適合檀木,靜謐,又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冷豔。”
這是我聽過的最高的讚美,以至於不知道該做何迴應。只能靜靜看著手中的禮物,其工藝,混然天成,毫無瑕疵,甚至會讓人懷疑這是流水線生產的。
尚戎兮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便在我的耳邊,悄悄的道,“純手工雕刻。”
耳邊傳來他溫熱的氣息,我知道,如果我此刻照一下鏡子,一定可以看到自己臉上的紅暈。
他這樣的舉動,雖然有些輕浮,卻完全不會讓我厭煩。
聊天中,他說,我的小篆字練得很好,只是正面中間那個行書的大字,還欠些功夫。應該在字中能融入自己的風格,寫字應該用心感受,而不應該盲目臨帖。還說我扇面扇骨選得都不錯,很有品味,雲母箋,他雖然不常用,但也不排斥,這把摺扇他會終身珍藏。
我問他平時用什麼紙,他說,有什麼就用什麼,他對筆墨紙硯都不挑的,不用在意那麼多,外在因素的影響都是微乎其微的。
最後,他拿起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他自己的號碼,對我說,“我的手機號給你存上了,以後有事找我。”
待宴會結束,大家在餐廳門口分別,尚戎兮突然對我說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你?”看似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的人瞬間石化。
我真的希望他能送我,可是我知道這不合適,便說,“謝謝,不用。”
最後,他在我的身後,默默的說了一句,“《但願人長久》,唱的很好,但願以後還有機會聽到。”
沒想到,他竟然聽到了,縱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我為什麼唱這首歌都無所謂,因為我的目的,是讓他聽到。
我回過頭,對他笑了笑,一個人回了宿舍。我多想告訴他,我那首歌是為他唱的,中間那段笛子獨奏也是專程為他安排的,可終究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