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陶鳳靈的挑剔林梅豔只能儘量按她的要求去做。而對於萬華明的小動作,她儘量是迴避躲讓,反正有萬華明在時陶鳳靈都在場,這樣梅豔才覺得安全了許多。
但是這種暫時的平靜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被陶鳳靈的一次意外生病而打破了。
那是中秋節前夕的一天晚上,正在彈鋼琴的陶鳳靈突然感覺肚子痛得要命,她只說了聲:“阿姨,快給萬大哥打電話,啊,快、快……”。話沒說完就趴在**亂滾起來。
梅豔正在給小丫兒洗澡,一看陶鳳靈臉上已流出許多汗水,頭髮濡溼的貼在臉上。嚇得梅豔從澡盆抱起丫兒用浴巾一包,放進小床,就過來抓起陶鳳靈的手機,半天找不到萬華明的電話號碼。
正因為陶鳳靈對梅豔心存嫉妒。從沒有給梅豔透露過他們之間的關係和萬華明是個幹什麼工作的,也不透露他的手機、辦公室的電話。有一次梅豔和陶鳳靈晚上在家收看電視節目,在區電視臺新聞節目中看到了萬華明一行領導視察路橋工程,她才知道萬華明是區領導的身份。
這陣陶鳳靈已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林梅豔也未用過手機,這陣也不顧其它了,她抓過陶鳳靈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了幾下發射鍵,一看屏上顯示“我的愛”電話已在接通中,她平時只見陶鳳靈總是給萬華明打電話,很少給別人打,反正按過去聽了再說。
電話通了,只響了兩聲,就聽電話裡自動語音播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正忙,請稍後再拔。”過了一會兒,她再撥打就變成“對不起,您所拔打的使用者已關機。”梅豔不知道第一次響了兩聲後所報的“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正忙”是對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的情況,就說:“陶姐,電話關機了,咋辦?你可別嚇我。”
看到已痛苦到極點的陶鳳靈,林梅豔趕快給120打了電話。
多虧她平時還是很留心的,就對著電話報了地址。
打完電話,她趕快給小丫兒穿衣服,因為她得跟車去醫院,還得帶上小丫兒。
看到陶鳳靈似乎病得不輕,她說:“陶姐,咱得多帶點錢。”
陶鳳靈把鑰匙遞給了梅豔,並說:“你在那裡拿五千元吧。”
林梅豔開啟床頭櫃子一看,天吶,裡邊齊整的擺著好幾好幾鏍子錢,足有七八上十萬元。梅豔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錢,她在旁邊散放的錢裡拿出一疊數了五千元,塞進陶鳳靈平時出門背的棕色真皮掛包裡,鎖好櫃子。用小被子把小丫兒包好,外邊用布帶子捆上。
做完這一切,她聽到樓下有救護車的叫聲,她就給陶鳳靈擦了一下臉上的汗,幫她穿上鞋。然後,揹著挎包,抱著丫兒跟著進屋來抬陶鳳靈的120醫生一起下樓,坐上了救護車。
陶鳳靈是子宮外孕造成的輸卵管破裂引起的腹部劇痛。而且,破裂是發生在最常見也是最凶險的輸卵管的壺腹部位,由於孕卵的生長侵蝕輸卵管的粘膜和肌肉層,使管壁受損,一般在妊娠的兩個月左右發生輸卵管破裂,後腹腔內正在大量出血,情況非常危急,陶鳳靈已經休克。
病情已經確診,一直折騰到凌晨四點多,院方決定儘快手術,否則患者會有生命危險。手術需要簽字,醫生讓梅豔聯絡她丈夫。
梅豔再拔萬華明的手機還是打不通。
其實,萬華明這一晚上並沒有在他家裡住,他最近又新認識了一個女孩,這個女孩是交通局新招收的高速路收費管理員。
在交通局準備招收高速路上下站收費員之前,萬華明已給交通局長打過招呼,應招物件最主要的條件是人要容貌漂亮悅目,他說:“高速路上駕駛汽車很疲勞,尤其是視覺最容易疲勞,收費員的美麗容顏能給高速路上進出的司機同志們養養眼睛,提一提精神嘛。”
他總能冠冕堂皇的做事。
培訓班開班儀式上他去講話,看到在自己的授意下,二十個收費員中有七八個女孩真是個頂個的漂亮,每個女孩都美麗得不同凡響,別具一格,坐在臺上講話的萬華明口若懸河、心馳神往。
昨晚林梅豔拔電話過來時,他約了一個名叫葉美霞的收費員到他的另一套房子裡作最後的“面試”。
那女孩兒一聽區長晚上召見,激動的心跳加快,她穿上一件淡紫色的吊帶長裙,肩披一襲紫色的長紗,更加襯托出自己阿娜多姿的身材和姣好美麗的面容。
門開時,當她亭亭玉立的站在萬華明的眼前時,儘管萬華明早已見識了她的美麗,這一陣兒還是讓這個閱盡人間春色的中年男人為之震驚。他忘記了自己在大會上講話時的氣魄和矜持,也忘記了“談工作”的藉口。
急切地說:“好漂亮啊,快,來坐這裡。”沒等女孩在他指的沙發裡坐穩,他就迫不及待的在女孩身邊擠著坐了下來,見女孩也不退讓,就不顧一切的把女孩往自己的懷裡一摟,葉美霞順勢就倒在了他的懷裡。
萬華明趕快抱起女孩就親,嘴裡還不住的說:“美霞,美媚,我的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是會來的。”隨之手就從葉美霞的裙子底下往進伸,女孩也迎合著他。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控到葉美霞那溼溼的地方,女孩開始發出陶醉呻吟的時候,他的電話卻驟然的響了起來,他急忙抓起電話一看,是陶鳳靈的手機號碼,他想陶鳳靈這時候的電話一般都是說幾句想念他的話,再在電話那頭親他幾下,沒有別的事情,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又關掉了手機。然後,就與那個叫葉美霞的女孩兒在這裡盡情的狂瘋了一夜。
天大亮了,他搖醒熟睡的葉美霞說:“乖,該起床了,我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你自己收拾一下,出去吃早餐,說著一邊開啟手機,本來他們這種黨政領導是不能關手機的,應24小時保持通訊的暢通。”
他剛開啟手機,林梅豔就打了過來。他還以為是陶鳳靈,趕快來到衛生間接通就喊:“寶貝兒,這麼早就想我了嗎?”
“萬大哥,是我,我是林梅豔,你趕緊到解放軍三二三醫院來,陶姐昨晚住院了,要作手術,你趕快過來簽字呀,再遲她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萬華明半天沒聽清梅豔說的話,就說:“阿豔兒,你慢慢說,靈子是啥病?在哪個醫院?”
萬華明趕快就出來喊:“美妹,快,你自己收拾好了再走,我有急事,先走了。”於是拿起隨手的黑色皮包往掖下一夾,衝出房子,衝進了電梯。
開著汽車的萬華明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去簽名不行,他大小是個副區長,他不認識的人都有認識他的,如果在一個這麼年輕的女子的手術單上簽字,以後準會把自己牽涉進去的。
萬華明又趕快拔通了陶鳳靈的手機;接電話的依然是林梅豔,他就說:“梅豔,我這邊兒走不開,昨晚省上‘普九’初驗團來檢查我們這裡的工作,我有個重要的會議,宮外孕手術嘛,你簽字吧,我們都信任你,沒事兒的。”
“萬大哥,不行,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不敢籤,大哥,你只要過來字一簽你就去忙,其它的事交給我都行。”
梅豔還要說,只聽萬華明那邊說:“阿豔兒,就這樣,我掛了,下午會結束了我來看你們。”
“大哥,唉……”梅豔緊接著把電話撥過去那邊又關機了。
一夜沒有閤眼的林梅豔,看到藥物作用下熟睡的陶鳳靈和她腳下剛剛醒來的小丫兒,她真感到茫然和無奈。
她給丫兒衝了奶晾在那裡,又趕快給小丫兒換尿布。把丫兒這邊還未安頓好,醫生又來催簽字。
“她丈夫呢?咋還不來簽字,這宮外孕必須儘快手術,要不破裂的輸卵管一直出血,病人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她丈夫呢?”
“出差去了外地。”梅豔只好撒謊。
“趕快聯絡,打電話啊,要不讓她家裡其他的人來簽字可以,快點。”
“我聯絡不上她丈夫,他的手機關機了。”
“咋回事?她丈夫知道她病了嗎?”
“不知道,一直聯絡不上。”梅豔只能一再撒謊,一來她怕陶鳳靈受剌激對她治療不利;二來她更怕醫生刨根問底她無法解釋。
“那她家人呢?趕快聯絡!”
“噢。”林梅豔邊答應邊進病房,見陶鳳靈依然熟睡,就輕輕搖了一下說:“靈子姐,醒醒。”
陶鳳靈睜開眼睛見已是早晨,早晨的太陽從窗子斜照進來顯得又明亮又剌眼。就問:“梅豔,你和萬大哥聯絡上了嗎?”這是陶鳳靈第一次稱呼林梅豔的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