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主食是一碗米豆腐一小袋子涼粉,配菜是已經切成絲,放在飯盒裡的黃瓜,生菜,胡蘿蔔,火腿腸,榨菜,豆腐皮,折耳根和焯水的豆芽、洋芋絲、雞絲和豬肉絲,裝了滿滿一盒子。還有一瓶油辣椒,小瓶分裝的醬油和醋,一袋油炸花生米。
“……也就是我姍姍姐了吧。”陳嫣然對著飯盒流口水,一邊感嘆,“出來玩還帶這麼好的菜,跟電視裡那些野餐似的。”
“就是難得出來玩,才要弄得豐盛一點。”藍姍說,“不過光吃這個太冷了,所以還得弄點兒別的。”
“還有什麼?”陳悠然好奇地往包裡看。拎的時候,她只恨這包太沉,現在藍姍一樣一樣往外面取東西,她又巴不得它多裝點。而這個包也的確沒有讓她失望,跟哆啦A夢的百寶袋似的,總能拿出更多東西。
藍姍又拿出了一個鋁製的飯盒,開啟一看,陳悠然和陳嫣然都驚呆了,“你帶生米來幹什麼?”
“煮粥。”
“在這裡煮?”
“是啊,所以接下來分配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在這附近蒐集幹木柴,越多越好。”藍姍笑吟吟地道。
陳悠然哪還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出來玩,玩的就是這個勁頭。藍姍的安排的確很好,完全將兩人的興致勾起來了。陳悠然站起來道,“你等著,很快就回來了。”
“冬天很多木柴樹枝都會枯死,直接伸手一掰就斷下來了,很容易弄的。”藍姍揚聲交代,“千萬別折生的樹枝回來,那個燒不燃的。”
別的不說,陳悠然和陳嫣然弄點木柴還是可以的。畢竟這裡就是山上,森林資源豐富,隨便掰一下就有。唯一的問題是弄完了之後沒法拿回來。倆人商量了半天,在旁邊扯了一段藤蔓,隨便一捆,就拖著回來了。
到了這裡,藍姍已經用石頭搭起了一個臨時的“灶”。見她們回來了,便開始引火。
在旁邊隨便扯一把枯草當引子,用火柴點燃,再將細樹枝壓上去,等火燒起來,再放上比較粗的木柴,很快就燒出了旺旺的一堆火。旁邊就是山泉水,洗好米放上水,直接將鋁飯盒架在火上,開始熬粥。
沒一會兒,米飯的香味就瀰漫出來了。陳嫣然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有點餓。
等粥煮好,藍姍拌了米豆腐和涼粉,也不用碗筷分裝,兩個飯盒並排放在一起,一人用小刀削一對筷子,就可以直接開動了。開始吃飯之前,藍姍扒開火炭,從包裡拿出幾個洋芋埋進去。
這樣等吃完了飯,也就差不多該熟了。不熟也就是再燒一籠火的事。
“這個你也帶了!”陳嫣然歎為觀止。
陳悠然坐在旁邊,託著下巴笑而不語。三個人中就她最喜歡吃火燒洋芋,這東西是給誰帶的,不言而喻。
什麼也不放的粥,味道卻出奇的好。雖然有點寡淡,但搭配著配料十足的涼拌米豆腐和粉皮,就恰恰好了。三個人在一個飯盒裡搶著吃,好像食物都比平常更香甜了幾倍,沒一會兒就將之瓜分完畢。
陳嫣然咂摸著筷子,還有些意猶未盡,藍姍便從包裡又摸出了一個塑膠袋,卻是十幾個小花捲小饅頭,可以一口一個的那種,正好可以溜個縫。陳嫣然一見,立刻眼睛一亮,伸手接了過去。
陳悠然也不跟她搶,等陳嫣然吃飽了,躺在草地上揉著肚子不肯動彈,她才施施然起身,去扒埋在火炭裡的烤洋芋。
第39章 無憂無慮
陳悠然吃洋芋時, 陳小米醒了,一睜開眼睛就哇哇大哭, 把兩隻手從毯子裡搗騰出來, 握成拳頭, 一張小臉憋得發紅, 哭得聲嘶力竭。藍姍連忙把人抱起來哄, 又用保溫杯裡的熱水衝了奶粉,把奶瓶塞給她,才把人安撫住了。
但喝了兩口奶,她又咿咿呀呀叫著, 眼巴巴看向陳悠然手裡冒著香氣的洋芋。
這麼大的孩子,已經開始吃一些輔食了,所以陳悠然也沒有拒絕,捏碎了一點點洋芋餵給她,然後果斷兩口把剩下的都吃掉了。
陳小米呆呆地看著她,下意識地又抱起了奶瓶。
逗得陳嫣然指著她哈哈大笑,“傻眼了吧?”
吃完飯,哆啦A夢的百寶袋也空了。陳嫣然還不太相信, 自己上手翻了一下, 翻出了一盒綠箭口香糖。
在泉水邊洗了碗,藍姍把東西都收回來, 嘴裡就被陳悠然塞了一塊口香糖。
“你辛苦了。”
藍姍朝陳悠然一笑,其實她自己並不覺得辛苦,所有能夠得到迴應的付出, 都不辛苦。
這地方背風,又燒著火,並不會覺得冷。四個人一字排開躺在草地上,竟生出一種無限悠閒的感覺來,時光彷彿都在這一瞬拉長了,雖然是早春裡,沒有太多風光,卻還是叫人從骨子裡散發出酥懶來。
陳嫣然估計是手癢,說著說著話,一言不合就開始揪旁邊的草皮,先把葉子拔掉,然後再把根拔出來,一會兒就清理出了一小片乾淨的地方,看得藍姍嘴角直抽搐。
雖然這是在山上,這些都是雜草,也沒什麼人可惜,可是摳出一塊地皮,看起來真的很醜啊!
“別折騰你那個了,”她想了想,對陳嫣然招了招手,“過來帶你去拔草玩。”
“拔草有什麼好玩的?”陳嫣然嘴裡這麼說,身體卻非常誠實地走到了藍姍身邊,看得陳悠然一陣好笑。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物降一物。果然是人間至理,陳嫣然平日裡何等無法無天,就連她也未必能管住,可在藍姍面前就總是非常聽話,讓往東絕不往西的,有時候連她這個做姐姐的都有些羨慕嫉妒恨。
不過偶爾有些時候,陳悠然會不太搞得明白,自己羨慕嫉妒恨的物件究竟是誰?到底是羨慕藍姍能馴服陳嫣然,還是羨慕陳嫣然能得到藍姍這樣無微不至的關照。
這種問題不能深思。她翻了個身,跟著爬了起來,走到藍姍身邊蹲下。這個位置距離他們之前躺下的地方並不遠,長著一叢非常茂盛的草,不過在這個季節,已經徹底乾枯衰敗,看起來毫無生氣的樣子。
藍姍十分乾脆地動手把上面的雜草給拔了,露出長在地裡的根。這些根枝枝連連,在地下生長得非常茂盛,其中有不少似乎都是這個冬天才剛長出來的,看起來非常新鮮水嫩。
藍姍從中拔出了一根,撕掉上面包裹著的外皮,在溪水裡洗了洗,分給兩人,“嚐嚐看。”
“這個要怎麼嘗?”陳嫣然抓著草根,有些懷疑地問。
藍姍直接把一根草根塞進了嘴裡,嚼吧嚼吧,道,“就是這樣,甜的。”
陳嫣然將信將疑,陳悠然已經毫不猶豫地把草根塞進了嘴裡。她不會懷疑藍姍的推薦,畢竟但凡是她說好吃的東西,味道就沒有差的,當然,藍姍沒推薦的東西味道大都也不錯。只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她才會特別拿出來介紹。
再說,她也是讀過《詩經》的人。“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根據專家們的考證,“荑”指的就是茅草根,這是古代人用來定情的東西,想來也不會差。
果然,草根一嚼就能品嚐到甜滋滋的汁液,純天然無汙染,味道相當特別。陳悠然嚼了兩下,確認般的問藍姍,“這東西要吞下去嗎?”
“不用,嚼完了汁液,就把渣吐掉吧。”
陳嫣然見陳悠然已經以身試毒,放下心來,將草根塞進嘴裡,然後立刻就被它征服了,自覺開始動手挖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