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婷婷一大清早做事就走神,做什麼錯什麼,說什麼錯什麼,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顆心早就不在胸腔裡了,總覺得會要出什麼事。
她尋思著,王歡沒來上班,是不是出事了,因為她知道王歡不是一個隨便遲到曠工的人,放心不下,她決定回家一趟,找不到總裁請假,羅婷婷也只好冒著被扣錢的危險去找王歡。
“您撥的使用者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奇怪了,怎麼不接電話,難道真的出事了?
此時的王歡不是不想接電話,而是她根本接不了,雙手被韓修綁著,根本動不了。
王歡並不知道韓修想幹什麼,她只是睜著驚恐的大眼看著面目可憎的他。
他抽出被王歡塞進毯子裡的手機,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新來電未接電話。
“是羅婷婷打的,想求救嗎?”
想,她真的想接,想要羅婷婷救她,這樣恐怖的韓修是她王歡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覺得無比的恐懼,但是體內倔強的因子,不允許她低頭,偏過頭,王歡不再看他。
卻不知,這一動作,徹底激怒了韓修,他抓起王歡的手機往牆上一砸,只聽見“砰——!”的一聲,手機應聲而碎,可憐的“屍體”無辜的躺在了角落裡。
王歡的心猛的揪緊,這個手機跟了她5年,是她母親5年前買給她做生日禮物的,如今被韓修莫名其妙的砸得粉碎,她何其痛心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和你妻子回家,天天糾纏我做什麼?”忍著心痛,王歡字字絕情,一聲一聲敲擊在韓修的心裡。
愛一個人為什麼這麼難,給對方掏心掏肺,口水說幹,她依然對你不屑一顧,他究竟還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她理解自己的用心。
韓修見王歡終於開口,也知道自己確實有點過火,他壓住自己的怒氣,口氣稍稍放平和了一點。
“我不是和你說過,那樁婚姻不是我自願的,我對瑪麗根本沒有感情,我對你才是一心一意的,你到底要我怎麼和你說呢。”之前的話,韓修又說了一遍,不過這次他把後面的話也補充完整了。
王歡扭轉頭,怯怯的眼神看著韓修,她怕他,但是即便是怕,有些話還是要說。
“修,你已經結婚了,你有妻子,在……那邊有個家,我們是不同國度的人,也許有些習慣或風俗跟你們那裡不一樣,我想過了,其實我們不合適。”話不是很重,但意思很明瞭。
一句“其實我們不合適”,已經擊蒙了韓修,他做不出任何反應,腦子一熱,一些混亂的想法隨之襲擊而來。
“是不是我把她殺了,你才滿意。”雙眼原本退去的紅色,漸漸又浮現了出來,顏色比剛才更深。
這個她,王歡當然明白韓修指的是誰,她覺得這樣糾纏下去,實在沒什麼意義,當下唯明智之選就是……
“不用,我不就是欠你錢,欠你我的身體嗎?我給你就是,兩清後,請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王歡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問題所在。
韓修從來不曾想要打王歡,但這一次,他有這種想法。
不知是被王歡這句話給雷到了,還是在思考這句話背後的真正原因,韓修默然。
“歡歡,我知道這次真的是我錯了,現在我也不逼你,你告訴我,你的想法,我照你的做。”高高在上的撒旦之子,也會有委曲求全的一天,還是為了一個女人,這要傳了出去,他曼蒙的臉面往哪擱。
見韓修說出這句話,王歡心裡放寬了一大節,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修,先放開我好嗎?”王歡心雖放寬了,但是說話還是怕刺激到韓修。
韓修給王歡鬆綁的時候,看見那細白的手腕上浮現出一條一條的傷痕印跡,他心裡就感到愧疚,如果王歡在那時堅決不開口說話,他真的難保自己做出什麼來。
“對不起!”韓修摸著那一條條微紅的傷痕,對自己先前暴戾的行為向王歡道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唉——!
“修,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其實王歡心裡有多麼不捨,從戀人到朋友,才幾天時間,她真的不是不愛他,只是太多的因素,使她不能再繼續愛下去了。
韓修聞言,臉色大變,蠻力扭過王歡的肩膀,王歡沒有反抗,她已經習慣他身上的味道,這也許是在做最後的道別吧。
許久,韓修才不舍的離開,緊緊的抱著她,霸氣的話從王歡頭頂響起。
“歡歡,我告訴你,我妥協,不代表我會放棄追求愛你的權利,這點你最好弄清楚”。只要他認定的東西,就會追逐到底,至死方休。
王歡在韓修的懷裡,兩手無力的下垂,想好逃避他的方法又泡湯了。
看來她也只好用,“多接觸多矛盾;少接觸少矛盾;不接觸不矛盾”的這套交際法,用在韓修身上了。
待韓修回到公司,羅婷婷也正好趕回家,看見地上的“屍體”,她知道一定出了什麼事,可是怎麼問就是問不出個什麼事來。
“和我們總裁吵架了?”羅婷婷一副狗腿子相坐在沙發裡,嚼著薯片,無心的問道。
吵架?這能算吵架嗎?根本就是沒有未來的愛情,沒有結果的戀情。
“沒。”心情不好的王歡,什麼也不想多說,走進臥室,將毯子蓋住頭,她需要好好冷靜,好好休息。
翌日,王歡又在那家蘭州麵館裡遇見了周詳,他問王歡考慮得怎麼樣了,為什麼不回他資訊。王歡也只是微笑,不說話。
“你心情不好?”周詳畢竟也是王歡1年多的男朋友,這點心思,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王歡沉默,沒說話,只是專心的吃著碗裡的麵條。
“今天上班嗎?”對於王歡上班的性質,周詳還是比較清楚的,只要完成一筆廣告單,就可以連休好幾天,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王歡已經是總裁的助理了。
認真吃著拉麵的王歡,還是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那吃完麵,我帶你去兜風。”周詳一臉堆笑,並不在意王歡的答案。
一小時候,周詳騎著摩托車載著王歡,一路馳騁在株洲大橋上,夏日的風,暖暖的,吹在臉上很舒服,王歡多想就讓這風吹散她的煩惱,吹跑她的憂愁,如果可以讓她重新選擇,她也許不會選擇任何人。
“我們去炎帝廣場坐會吧,那裡興許有些風。”周詳的聲音從前面飄向王歡的耳朵裡。
“好啊!”由於車速比較的快,風也從耳邊呼嘯而過,王歡只有拉開嗓門對著周詳的耳邊回答著。
王歡緊緊摟著周詳的腰,好似一陣風就會把她吹跑。
一路上,王歡沒再說什麼話,摟著周詳的腰,她卻回憶著韓修的胸膛,只要在他懷裡,好像就沒有危險,他總是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母親命懸一線的時候,是他鼎力相助,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韓修自己沒說,但是王歡知道,只有他,才有這個能力;閨蜜因車禍喪生,韓修二話沒說,幾天之後就還她一個活脫脫的閨蜜,雖然相貌有些改變,但是脾氣性格還和以前一樣;還有上次那恐怖的夜晚,韓修及時的出現,才沒給她造成太大的打擊。他總是無時無刻的在自己身邊,保護著她。
韓修,韓修……為什麼你要騙我,想著想著,王歡的淚水又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是真的很愛他。
這次周詳和王歡在炎帝廣場散心的一幕全被裡昂看見了,他心想也許王歡喜歡的不是曼蒙大人,聽見他們在房子那些對話,他就知道,匆匆收了眼線,里昂準備打道回府,告訴瑪麗夫人這個好訊息。
房間裡,瑪麗等得有點焦急,里昂出去那麼久了,還不見回來,她在客廳裡來回踱著細碎的步子,顯得有些不耐煩。
聽見門響,瑪麗隨即跑去開門,看見里昂後,興奮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里昂有點受寵若驚,但還是微笑的摟著瑪麗。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坐定後,瑪麗詢問出等了快一天的訊息。
“好訊息啊,瑪麗夫人,據屬下勘察,那個王歡真正喜歡的人不是我們曼蒙大人,而是……叫周詳的一個男人,他們今天下午還約會了,兩人那甜蜜勁,可別提多開心了。”里昂高興的說著眼見為實的證據,卻殊不知,王歡心裡的想法。
瑪麗一聽,高興地拍起掌來,“太好了,這下看來,事情可以完美解決了。”
瑪麗想得簡單,她認為,王歡和周詳,自己和曼蒙,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和美美,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不挺好嗎?
看見瑪麗開心的容顏,里昂實在不想破壞她的美夢。
“瑪麗夫人,有句話,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里昂怕瑪麗夫人一會怪罪,立馬從沙發裡站了起來。
“說吧,我不會怪你。”瑪麗即使再愚鈍的人,也知道里昂對她的心思,所以說話的語氣改變了很多。
得到許可,里昂才壯著膽子說道。
“據屬下看來,王歡和周詳兩人之間好像存在矛盾,不知道是周詳那傻小子是心眼實,還是害羞,居然跟王歡1年多時間,沒和她同過房,曼蒙大人也就抓住這點,死死不肯放了王歡,那個王歡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我們曼蒙大人,上午她為了逃避曼蒙大人,差點跳樓呢。”里昂越說越玄乎,把事實的真相有點擴大。
瑪麗聽後,卻一籌莫展,這可如何是好啊,那個叫周詳的傻小子不加把勁,她瑪麗就要多等些時日,既然知道真相了,那就幫那傻小子一把吧,可是這忙要怎麼幫呢?
“里昂,你看,我們幫幫他們,怎麼樣?”瑪麗拖著下巴,小腦袋裡超負荷的運轉著,原本就不聰明的她,這會更是頭痛了。
里昂沒有多餘的意見,他和瑪麗夫人都不是凡人,要幫他們,當然是囊中取物般簡單。
“全聽瑪麗夫人安排。”屬下聽主子的話,是沒錯,但是他里昂沒想到的是,這個瑪麗夫人的智商是個零。
“咳,你別聽我的,我這會兒不是頭都大了嘛,想爛了腦袋,我都想不出個辦法,你又不是周詳,你要是周詳,那不什麼問題都好說了。”瑪麗說這句話,想都沒想,但是她卻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你不是周詳,那如果,你要是周詳呢?”瑪麗媚眼瞅著里昂,像在思考什麼問題。
美豔的臉龐漸漸靠近里昂,瑪麗將他從頭到尾,看了個通透,旋即一拍掌,“有了。”
里昂被瑪麗拉著坐進沙發,看著瑪麗瞅自己的眼神,就覺得怪怪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里昂,你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嗎?我現在告訴你,怎麼做……”嬌豔的紅脣湊近里昂的耳邊,香甜的體味撲鼻而來。
等里昂聽完瑪麗的計劃後,嚇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忙揮手,示意這個辦法不行。
“這個不行,萬一被發現,我和瑪麗夫人都得死。”里昂是曼蒙身邊的隨從,曼蒙的脾氣,他是非常的瞭解,瑪麗的那個辦法,無疑是找死。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到時候,我使個障眼法,就連你的主子曼蒙都認不出你來。”瑪麗愛著曼蒙,即使使出渾身解數,她也誓在必得,正印證了她那句話,“愚蠢的人類,你們等著死吧。”
在瑪麗的百般威脅加**下,里昂終於把持不住,答應了。
這的確不是個好辦法,但是對瑪麗夫人而言,或許能有用,瑪麗夫人不是還答應他,事成之後,會讓他夢想成真,他的夢想是……得到瑪麗夫人,這個夢想,會成真嗎?
一邊是服侍了幾年的主子,一邊是自己暗戀了許久的夫人,他究竟該怎麼抉擇。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