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的烈日,天空終於陰了下來,人們都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不好,這會只是陰天,一會就傾盆大雨了,周詳以防萬一,跑上樓拿了件雨衣,就匆匆下樓,騎著摩托車趕著上班去了。
剛走進辦公室,小瑾(公司一位員工)隨後笑眯眯的跟著進來,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景緻的小盒子,只有火柴盒大小。說是早上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託他轉交給周詳的,沒留姓名和電話。
小瑾出去後,周詳蹙眉,滿心疑惑的將小盒子的外包裝看了一遍,沒地址,沒電話,也沒聯絡人,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他拿起盒子,搖了搖,覺得沒什麼異樣,便拆開了。
是一個印著罌粟花的小玻璃瓶,10毫升的容量,圓柱型,裡面空空如也,盒子底部,有張紙條,周詳取出開啟來一看:
“送給你的香水。”
王歡
王歡?她怎麼會想起送自己香水,裡面什麼都沒有,是不是給忘了。他笑笑,算了,她有這個心就好,周詳將瓶子重新放進盒子,開啟抽屜,小心翼翼的放進裡面,接著他開啟客戶資料,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看著,翻閱著,卻什麼也看不進去,一心掛念著王歡送給他的那瓶香水。
開啟抽屜,拿出盒子,取出那個所謂的“香水”。
他思來想去,就是弄不明白,為什麼送給他一個空瓶子“香水”,難道是在暗示自己,要他送一瓶香水給她?
周詳若有所思的摸著那怪異的空瓶子,左看右琢磨,也整不出個什麼頭緒。
“咦?瓶子底部怎麼有個亮點?”粉紅色的發光點,小如沙粒,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周詳擰開瓶蓋,想倒出那粒細如沙粒的發光點,不料,剛擰開瓶蓋,就從裡面冒出一屢奇異的黑煙,夾雜著腐蝕的氣味。
“糟糕!”在周詳覺得異樣的時候,已經晚了,還來不及掩鼻,腐蝕的氣味已經瀰漫整間辦公室,昏迷前,周詳看見一個穿著怪異服裝的男子從那個小瓶子冒出來,之後,他便失去了知覺……
在中國的化跑道上,一直在進行著一場致命的追逐:做事的人在追逐事情,不做事的人在追逐著做事的人。
王歡就是這種追逐事情的人,迫於無奈,她還是回到藍薇集團做她的總裁助理;而韓修就是那種追逐著做事的人。峰迴路轉,一切還是歸於原位。
因為摔壞了王歡的手機,韓修給她買了一臺諾基亞新款手機,號碼還是原來的,這會兒她正在給韓修整理件,手機資訊就來了。
“寶貝,在幹什麼?我想你了!”資訊是周詳發的,王歡瞅著簡訊,覺得奇怪,以前他從來不會叫自己寶貝,王歡將手機揣在懷裡,向四周看了一下,心裡發怵,生怕被韓修發現。
見韓修還沒進來,王歡下一秒就把資訊刪除,將手機放進褲兜裡,不再理會,也許有時候,你越不想搭理一個人,他就越喜歡纏著你,比如現在……
周詳見王歡許久沒有回信息,心裡耐不住,於是又發了一條過去。
“怎麼不回我資訊?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個飯。”口氣無疑是肯定的,讓人沒有迴轉的餘地。
看完後,刪,繼續不理會,王歡不是不回他資訊,實在是有點心虛,這要是真的不小心被韓修發現了,周詳鐵定完蛋。
“晚上陪我去見個客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王歡面前響起。
“嚇—!”不知道什麼時候,韓修已經站在她面前,嚇得王歡手裡的一打資料全掉到地上。
韓修隱忍著笑意,調侃道:“我的聲音就那麼恐怖嗎?還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知道?”其實韓修並不知道周詳和王歡有聯絡,他也只是順嘴隨便說說,哪知道,王歡的臉瞬間慘白。
避開韓修銳利的眼神,王歡不安的摸著褲兜裡的手機,動作很細微,韓修並沒注意到。
“嗯,知道了。”王歡的語氣冷淡且沒有感情,自上次韓修對她施虐後,王歡心裡就一直存有芥蒂。
韓修繞過王歡,彎腰撿起地上的件,放到辦公桌上,轉身準備出門,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又輒了回來。
“東西收拾好後,到1樓電梯口等我。”丟下這句話,韓修開啟門,走了出去。
“呼——!”見韓修一出門,王歡就跑到鏡子面前,瘋狂的做著鬼臉。
就在韓修進來後,王歡的心跳就一直超負荷工作,生怕周詳在韓修沒出門之前又發簡訊來,直到他的離開,她緊張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一點。
這會兒才多久,周詳的簡訊又催命似的響起。
“歡,你心情又不好了?”不能怪他時不時的騷擾她,誰叫王歡一直不理他呢。
心情不好!?好像沒有吧,王歡拿著手機,看著周詳如此追命似的訊息,一籌莫展,如果不和他說清楚,搞不好,一會兒真會被韓修發現。
“沒什麼,一會兒我要陪總裁去見一個客戶,可能晚上沒時間陪你了,下次吧。”關了手機,王歡整理了一下儀容,走出辦公室。
勞斯萊斯加長版的轎車駛向河西華天大酒店,一路上王歡沒有和韓修說一句話,到了地方就下車,客戶是上次看中王歡作品的徐總,他有意想買斷王歡廣告的產權,韓修不願意,畢竟那是王歡第一次的作品,對她自己來說,意義重大,不過他還是取決王歡的決定,所以也把她叫來了。
而王歡對自己的第一次作品沒有什麼很深的概念,她只是認為,有人認可就好。
三人宣寒了一陣,徐總最先開頭點明來意。
“韓總身邊真是藏龍臥虎啊,居然有人把這部廣告做得如此栩栩如生,意境,感覺,就連模特都是千里挑一的no.1,徐夢德真是佩服啊。”徐總雙手舉杯敬韓修,敬仰之情不以言表。
韓修沒有推辭,回敬給徐總,兩人舉杯一飲而盡。微辣的白酒刺激著韓修,一種奇怪的想法冒出來,王歡的第一次都是屬於他的,別人想都不能想。
“徐總,我韓修也是把你當朋友,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只是,這個作品,不管當事人同不同意,我,絕對不賣。”不是他韓修打誑語,王歡的這個作品牽涉到很多的回憶,他不願意把這些記憶“賣掉。”
都是生意場上的人,徐夢德看出韓修的認真,本想再說些什麼,又止住了,他露出商業微笑,給韓修倒了杯酒,之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行,韓總也是性情中人,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徐夢德有幸結識韓總這樣的才子,值!先幹為盡。”徐總舉杯一乾而盡。
就這樣,韓修留住了王歡的處女作,談話也在夜色中拉下帷幕。
入夜,華燈初上,城市的街道沉浸在一片燈火輝煌的迷濛之中,紙醉金迷的城市每時每刻都在演繹著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韓修的勞斯萊斯加長版轎車在夜幕中顯得格外貴氣。
車內的冷氣開得很低,但王歡並不覺得冷,她的頭抵著車窗,欣賞著窗外的夜景。
“想去哪?”韓修看著沉迷在夜色中的王歡,不忍打擾她。
“回家。”王歡明顯不滿韓修打攪她欣賞美景的心情,口氣也跟著不好。
韓修開車送王歡回到住的地方,正當王歡開門下車的時候,韓修有點孩子氣的衝著王歡說道:“你也不請我上去喝點什麼嗎?怎麼說,我也把你的第一次留住了。”
看似一句玩笑話,說得王歡兩頰飛紅雲,她並沒有原諒他,一直都沒有。
“家裡沒喝的。”聰明人一聽就知道這是敷衍,沒喝的,白開水還是有吧。
王歡說著開啟門,準備下車。
韓修眼快手快的拉住王歡的胳膊,往車裡一拽,順手將車門鎖上,尷尬的氣氛頓時在倆人間蔓延。
“你在鬧什麼彆扭?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也別想上樓。”氣焰在飆升,韓修藉著酒勁,想把最近幾天和王歡的矛盾理個清楚。
王歡沒有說話,她已經沒什麼好和他說的,該說的已經都說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付出。
韓修因為生氣,強烈的呼吸使車廂內瀰漫著濃烈的酒味,王歡雖然沒有喝酒,但是也已經被這微醺的味道弄得有點頭昏,此刻她只想儘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不說,不說好啊,不說我們就一直僵著,看誰的精力好。”韓修丟下這句話,索性把車燈也關了。
車內停止了喧譁,王歡看向車窗外,蜿蜒的小路上,很多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人,路燈在黑暗的夜空下,顯得格外的明亮,這樣的場景,在王歡的腦海裡似曾相識。
“修,放過我吧,這樣的糾纏毫無意義。”王歡對著車窗,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韓修聽的,她已經突破底線,決定再一次和韓修挑明。
意外的是,韓修這一次沒有生氣,順著微弱的路燈折射進車內光,王歡看見韓修抓著方向盤的手骨,微微泛白,沉悶的空氣在車內流轉。
“我知道了。”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王歡終於聽到韓修說的四個字。
她終於解脫了嗎?他終於決定放手了嗎?
韓修開啟車門,讓王歡下車,勞斯萊斯加長版轎車隨即消失在夜空裡。
自那天晚上後,平靜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王歡依然在韓修身邊做助理,但是韓修並沒有為難過王歡。直到有一天,王歡接到周詳打來的電話,一切都變得戲劇化。
“寶貝,下班了嗎?今天一起吃個飯吧,這次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因為,今天我……生日哦。”電話那頭傳來周詳開心的聲音,王歡拿著手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韓修在寫件,沒有看王歡。
“我再看吧,一會給你電話。”掛掉電話,王歡又投入到工作中。
王歡接電話的時候,韓修一直沒抬頭。
由於一心想著周詳過生日的事,王歡每過幾分鐘就會看一下手機,這會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韓總,我一個朋友過生日,我想……提前下班。”沒辦法,級高壓級低的,這是歷代以來的傳統。最終王歡還是和韓修說了,畢竟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絕周詳,他們倆交換手機號碼後,周詳一直打電話約王歡,王歡就一直以工作為藉口拒絕周詳,這次他過生日,她也不好意思在推辭了。
得到韓修的認可,王歡拿著包包走出大樓。其實作為周詳曾經的女朋友,王歡是真的很失敗,因為她並不知道周詳生日是哪天,這會兒還得臨時買禮物送給他。
“周詳,我現在已經下班了,你在哪裡?”記得周詳以前很想要一個好點的zippo打火機,她總說抽菸對身體不好,不給他買,沒想到,現在買的時候卻已是物事人非。
離公司沒多遠就有一家zippo打火機的專賣店,王歡沒花多少時間,就挑中一款,打了個精美的包裝,便走出店門。
“你們老總今天是良心發現,還是大發慈悲,這麼早就把你給釋放了,要在以往,這會你還在加班吧,你來河西華天大酒店6號包廂,我和朋友們在等你。”嘈雜的嬉笑聲透露出那邊的人很多。
路邊,王歡順手攔了一部計程車直奔華天大酒店,此時,王歡已走進周詳設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