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瑪麗以為自己要死在心愛人的手裡時,卻被一陣突來的旋風捲走,稍作休息後,瑪麗才看清,救自己的人原來是來自魔界,韓修身邊的貼身侍衛——里昂。
驚魂未定的里昂,拍著胸部還在喘粗氣,“瑪麗夫人,你這是何必呢,屬下要是再去晚點,恐怕曼蒙大人就……就已經下毒手了。”
里昂真的就弄不懂自己的主子了,好好的妻子不要,偏要去凡界攪和個什麼勁,凡界那女人不會魔法,又沒有永恆的生命,還為她和瑪麗夫人翻臉,真不知道曼蒙大人要了她做什麼用,當個花瓶還嫌佔地方,又難看。
瑪麗一時沒緩過神,還沉浸在曼蒙殘暴的舉動中,待她看清楚是里昂後,一把抱住他,一肚子的委屈隨著淚水一傾而出。
“唔唔唔……里昂,你說,我究竟是哪點比不上那個凡界的人類,唔……值得曼蒙那樣對我,我好……好不甘心啊。唔……”心靈再醜陋的女人,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付出與回報不能成正比,情何以堪呢。
里昂心疼的看著為情所傷的瑪麗,手不自覺的撫上瑪麗光潔的背脊。
“瑪麗夫人,不要難過了,我還在你身邊,我會幫你的。你覺得現在的曼蒙大人值得你這樣為他流淚嗎?真正值得你為他流淚的人,是不會捨得看見你如此難過的。”里昂順勢將瑪麗輕輕攬入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就像一個大人安撫著自己的小孩。
聽見有人願意幫助自己,瑪麗一下止住了淚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揪住里昂的衣袖。
“你說你會幫我,你會幫我,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曼蒙回心轉意。”曾經嬌豔的臉盤,這時卻因為淚水而弄得一張臉跟鬼似的,這一抬頭,把里昂可嚇得夠嗆。
“瑪麗夫人,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您先把您這張臉給洗洗,屬下,屬下看了怪可怕的。”里昂成功轉換瑪麗的心情。
待瑪麗洗乾淨了臉,整個人感覺都輕鬆多了,兩人坐定後,里昂便開始給瑪麗分析問題。
“瑪麗夫人,據屬下所知,曼蒙大人之所以這麼迷戀凡界的那個人類,是因為新鮮感,我想等過段時間,曼蒙大人一定會回到您身邊的。”里昂心裡很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希望曼蒙回到瑪麗夫人的身邊。
“新鮮感?我看不像,難道你不知道,他為了那個女人承受了寒龍百鞭,據說,是因為那個女人的母親生命危在旦夕,曼蒙纂該生死薄,將那女人母親的壽命增加了,後來被撒旦知道,用寒龍百鞭懲罰了他。”瑪麗努力回憶著當初自己瞭解到的事實,眉頭卻緊鎖著。
“總覺得好像有件重要的事情給遺漏了,好像是《惡魔的契約》,要什麼報酬?”眼看真正的答案就要浮出水面,瑪麗心裡著急,總是想不出來。
里昂看著心情剛平復的瑪麗,現在又在絞盡腦汁的想問題,心裡溢位絲絲的不捨。
“瑪麗夫人,您心情剛好點,凡事不要操之過急,小心傷了自己的身子。”
“身子!”瑪麗一驚,從里昂懷裡掙扎了出來。
“是了,是身子,那個王歡是處女,曼蒙幫了她,向她索要的報酬就是王歡的處女之身,哈哈……太好了,連老天都幫我,里昂,我想出辦法了。”瑪麗原本低糜的面容,此刻變得猙獰。
里昂一臉疑惑,但是不管是什麼辦法,他都願意幫她完成,在剛才,瑪麗在他懷裡沒有反抗的那一刻開始,他心裡,就已經認定瑪麗了。刀山,他上;油鍋,他下,為了瑪麗,他里昂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瑪麗夫人真是冰雪聰明,這麼快就想出辦法了,快說說,就算是要我里昂的性命,我也不會說個‘不’字。”能讓心愛的人正眼看自己一眼,他里昂死也願意了。
“這還真的勞你大駕了,親愛的里昂,但是我要的不是你的性命。”
“里昂……”一
“里昂,我要你去毀了王歡的處女之身,她就沒有利用價值了,這樣,曼蒙就會回到我身邊了,你說是不是呢?”
那怎麼能行,聽到瑪麗的主意,里昂渾身打了個冷顫,王歡現在可是曼蒙大人的重點保護物件,這王歡要是有個什麼差池,曼蒙定會攪得地獄不得安寧,他身家性命是小,可要是連累了瑪麗夫人,他就是死個一百次,也不為過了。
“這萬萬不可啊,瑪麗夫人,曼蒙大人現在……”不能說曼蒙大人現在寶貝王歡跟寶貝什麼似的,這要說了,一定會刺激到瑪麗夫人。
“曼蒙大人現在和王歡是一家公司上班,天天見面,我哪插得進手啊。”里昂也沒說錯,他們現在的確天天見面,還一起進出公司。
瑪麗咬脣,粉眉微蹙,想在思考什麼,不一會兒,她又喜笑顏開了。
“里昂,你不知道嗎?他們兩個人已經分開了,因為我在王歡面前,亮了身份,她傷心的那樣,我看著真舒坦,這會估計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吧,哈哈……”
里昂心裡發虛,沒底。
“瑪麗夫人,我覺得此事有待觀察,急不得。”里昂冷靜思考後,覺得瑪麗夫人有點心急,他里昂做事要的就是周全,這是在曼蒙大人身邊呆了那麼久,學的經驗。
“什麼急不得,心頭大患一日不除,我瑪麗就一日得不到安寧,一個小賤人,需要那麼大費周章嗎?”瑪麗心頭得不到答覆,堵得慌,一扭頭,決定不再搭理里昂了。
早就聽說,瑪麗夫人的小性子不好伺候,今天一見,果然是不好對付啊。
但是他相信,瑪麗夫人也不是那種張揚跋扈的女人,只要說得在理,她一定會聽的。
“瑪麗夫人,你別急啊,你想想,他們這會剛分開,要是曼蒙大人在王歡身邊布了眼線,我們這邊一行動,他不就全知道了嗎?我們先觀察個幾天,再做打算,你看如何?”說著,里昂起身整理妝容,像要出門。
瑪麗聽著,覺得有道理,點頭以示贊同,見著里昂整理服裝,瑪麗跟上前,柔聲問道:“你這是去哪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一句話觸動了里昂心裡的弦,她一直都是這麼無助的嗎?
“乖,我出去勘察一下,馬上就回來了,不要亂跑,凡界很亂。”
里昂開門,一閃便不見人影,良久,瑪麗呆在原地,傻傻的站著,卻突然咧嘴一笑,輕吐倆字:“傻瓜。”
有房子的最大好處就是,在你無處可去的時候,你可以呆在那房子裡面,而不用擔心別人會趕你出去。。
王歡掏出鑰匙,開啟那扇門,忽然之間覺得心好沉重,就像一扇厚重的城堡之門,沒有外面的鎖,只有裡面的閂,別人在外面怎麼使勁的踹,不如自己在裡面輕輕的一撥。選擇周詳還是韓修,也許在旁人眼裡,一目瞭然,但是偏偏,王歡做不出選擇。
還好羅婷婷不在,現在上班時間,她不可能翹班,沒有她,屋子裡清靜不少。
王歡思躇著,韓修雖是惡魔,但是從未傷害過自己,只是在某些方面,他比較喜歡用強,其實他人還滿不錯的,處處為她著想。
周詳也不錯啊,一直記得她的喜好,溫柔又體貼,從來也不勉強她。
就在難於抉擇的時候,王歡腦海裡突然冒出韓修妻子的樣子。看來,她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拿出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了,她拿出充電器,插在手機上,按下開機鍵。
“滴滴,滴滴,滴滴……”剛開手機,就冒出n多條資訊,差點沒讓手機當機。
資訊就122條,未接電話也有224個,額滴神,這都誰啊?王歡開啟資訊,一條一條的看著。
第一條是韓修的:“歡歡,我還沒學會發資訊,這是我出賣色相,請求羅婷婷教我的,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不該隱瞞你事實真相,但是你要是知道真相了,你還會接受我嗎?”後面居然沒有了,估計是韓修要她去思考,接受還是不接受,這人真賊。
第二條還是韓修的:“歡歡,你在哪裡?我去你家,王媽說你沒回來,你也沒回公司,也不在我給你買的房裡,你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
第三條是周詳的:“寶貝,如果可以,我想用餘下的生命來償還我對你的無心之過,原諒我好嗎?”
見鬼了,今天什麼日子,都向她道歉。
後面幾乎都是韓修發的,王歡看得很感動,淚水在打轉,但是已經決定的事,她是不會再改變的。
“歡歡,我愛你,愛到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看見你笑,我會跟著你笑,看見你哭,我的心會痛,看見你激動的模樣,我也會跟著開心很久,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了。”王歡默,刪除。
一條條的甜蜜資訊,一條條的道歉資訊,全被王歡刪除,每一條,她都看了,每一條,都讓她感動了,但是,這個男人不是屬於自己的,她也愛不起這樣的“人”。
哭過,感動過,累過,現在擺在眼前最實際的問題是,她即將面臨失業,藍薇集團是不可能再呆了,以韓修的性格,他一定會糾纏她到底,如果這樣,那她只有走得乾脆,但是她能放下母親嗎?
“主人,來電話了,主人,來電話了……”是韓修,王歡索性來個充耳不聞,將手機塞進毯子裡。
但是沒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歡歡,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你為什麼不接我手機,你聽我解釋啊。”韓修的聲音顯得那麼焦急,那麼不安,是為了她嗎?
不能開門,開門就表示妥協了,但是她不能保證一會韓修會將門撞開,不對,他根本不需要撞門,他隨時可以到這個屋裡來。
那他現在是什麼意思?貓抓老鼠?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歡歡不要逼我,你知道這門對我來說,形同虛設,等下我不認為你能承受得了我的怒氣。”威脅的話在門外響起。
王歡雙腿已經嚇得開始發抖,心臟也不規則的亂跳,她無意間瞄向窗戶,天啊,難道她真的只有……
她該怎麼辦?誰來救救她,韓修會不會殺了她?
王歡站在窗戶前,猶豫不決,不知道跳還是不跳,跳了頂多是個粉碎性骨折,不跳,那後果會……
“想跳窗逃走?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啊!”憤怒的吼聲,預示著惡魔即將要爆發的怒氣。
王歡聽到吼聲,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回頭,奇怪了,明明錯的是他,這會兒怎麼變成他生氣了。
“是不是想逃走?說話?”韓修一雙眸子微紅,粗壯的手臂一把揪過王歡的後頸,也不顧抓疼了她。
倔強的王歡緊咬著薄脣,不願對他再說一個字。
她該哭的,但是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乾;她該掙扎的,但是力氣已經離她遠去,她會不會就這樣死在他手裡。
韓修殘忍的將手掌收緊,看著王歡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他居然會有一點點的興奮,他深愛著這個女子,但是這個女子卻因為他,要逃跑,逃離他的身邊。
“很痛苦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你知道我愛你愛得多痛嗎?你知道嗎?”韓修想,要是王歡真的裡離開他了,他會瘋掉,為了愛她,他甚至背棄父命,冒死和她在一起,此刻她卻想著要逃跑。
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流下,王歡的心痛不會比韓修少,她滿心的委屈沒地方發洩,這會兒他倒賊喊抓賊,說起她的不是了。
晶瑩的淚水在王歡美麗臉龐滑落,貝齒依然倔強的咬著嘴脣,不願說話,這樣一副痛苦的表情反倒激起韓修的施虐心。
無視王歡傷心的眼淚,韓修冷漠的說著:“我說過,等下我不認為你能承受得了我的怒氣。”
不說話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到時候別怪他翻臉不認人。